“我这身体可还好啊?”皇上将手收回,而后眼睛继续盯着棋盘,对着陶清梦缓缓开口说道。
陶清梦在原地怔了怔,而后悄悄打量了公冶霖一眼,而后在心里默默思量了片刻,便开口缓缓谈道:“父皇的身体自然是好的,只是父皇近日劳累了许多,还是应该多出去逛逛的,不然老闷在屋子里,不生病也得生病了。”
“你倒是口舌伶俐,懂得分寸。”皇上回眸看了看她,接着将思酌已久的棋盘,终是落下了自己的黑子。
陶清梦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下,终于能体会伴君如伴虎了,要是自己说他的身体不好了,然后公冶霖又在此处,那她说的话就会被这位皇上理解成,你已经病入膏肓了,不如早早让位吧,若是以及一味地吹捧,肯定又会被他当成,陶清梦居心不良。
横竖都是死,不如两相择中,随便开口瞎忽悠,照着好的意思往下说。
“皇儿最近棋艺见长啊,倒是让父皇困在棋局中了。”皇上拿着黑子犹豫的看了半晌,而后缓声看着他说道。
“父皇就不要在谦让儿臣了,儿臣的棋艺除了棋品可一夸夸,那其他地方,可不就是一团乱麻吗?”公冶霖抬眸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拿着白子的手稍稍紧了紧。
“想当初,你棋艺都是你母后教的,你那日初次朦朦胧胧的盖全学个个遍,就要拿来与我下棋,被我杀的铩羽而归后,还去向你母后告状了,你可记得。”皇上将黑子放入棋局,而后看着他笑道。
“儿臣当然记得,可惜儿臣至今还是比不过父皇。”公冶霖心底有些茫然,不明白他的这位父皇究竟在想什么,今日已经是三番五次的提起母后了,难带是要和自己念旧不成?
“转眼间,你也长得这么大了,这个太子你也当的甚合朕意,你放心,这皇位啊,迟早是你的。”皇上看着他,而后便云淡风轻的继续说道。
陶清梦看着二人一来一回的说着,心底有些茫然,不明白这对父子究竟是在下棋,还是在皇上又在试探着他什么,她此刻只感觉有点复杂了,不知该作何解释,转眸看着公冶霖时,发现他也是一副疑惑地样子,看着来今天皇上让他进宫,绝不会是单单查看伤势这么简单了。
“皇上,五皇子在宫外求见。”高公公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话,而后缓步走上前在皇上耳旁说着。
“修儿来了,好,让他进来吧。”皇上听到了高公公的话,而后便转头对着公冶霖说道:“好了,今日这棋局啊,也是胶着着了,你就先行回府休养吧,好生养着,若是府里药材没了,就到父皇的太医院拿。”
公冶霖起身领了命,便从书案上拿着食盒,带着陶清梦就往外走着,接着就看到公冶修迎面走了过来,最难挂着浅笑。
陶清梦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大概是看到他都会觉得不太好吧,只是这皇上见公冶修需要背着公冶霖吗?难不成是什么机密要闻?
“公公且慢。”公冶霖行至殿下,便转身对着身后的高公公开口说了一声。
“太子殿下,叫住洒家可有什么事?”高公公顿住了脚步,回眸看着公冶霖躬身道。
公冶霖看着他扬起笑意,言语中带着些微焦急:“父皇今日病情如何,我现在甚是挂心,还望公公指点一二。”
“皇上目前的身体状态和太子妃把脉的状态,自然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啊,这做郎中呢,无论是在太医院,还是那游方在外的郎中,可都得凭着良心做事。”高公公甩着怀中那柄浮尘,而后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了。
陶清梦看着公冶霖说了声;多谢公公提点后,便沉眉深思着,而后她便开口对着公冶霖开口说道:“你有没有觉得高公公这一番话,就是在暗喻着些什么,因为我刚刚给父皇把脉的情况,着实是没什么不妥之处。”
“痊愈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公冶修带进来的郎中治好了他,因为就在昨日午间,我离开时便看到公冶修带着陶秋珊和那名郎中一同进去了,而今天来时便看到父皇好了,我现在狐疑的是,究竟父皇之前是不是装病,而这次病愈是不是有抓住了些什么。”公冶霖拉着陶清梦在宫苑里走着,而后和他轻声述道。
“装病的话,那不就是假的吗,那郎中的药自然也没用了,那今日召见公冶修的举动又是什么?”陶清梦皱了皱眉,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公冶霖和陶清梦渐渐走出宫门,而后回眸望了一眼后,叹着气开口说道:“不得而知,但从高公公的语气来说,那名江湖郎中,怕是有什么事落在了他的眼里了。”
陶清梦拉着他的手一起上了马车,接着便在一旁思量着,昨日带着郎中进去了,也就是说是时候安排了,但是把陶秋珊带进去的意义又何在?难道还真是应了陶秋珊所说,这五皇子是真要娶她进门不成?
陶清梦有些茫然,忽的觉得自己什么都没看透,而后忽的升腾起一个可能性,因为陶经武还在大理寺牢房里,这一次带着陶秋珊进宫,莫非是为了让陶经武重见天日?
想到这里,她连忙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衫,开口疑惑地冲他说出了这个可能性。
公冶霖抬眸看着她的模样,点头表示着不无这种可能,接着便沉思着开口说道:“我的预感告诉我这事情,没这么简单,只从着父皇今日的语态来说,先不管是不是试探我,单从言语之中,他无一不是在向我说,他对我抱了很大的期许。”
陶清梦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自己不就是离开了半个月嘛,回来后咋感觉啥都变了,连微妙的平衡都没了,还有些猜不透他们的想法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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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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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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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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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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