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休息,马上让衙役到山阳县城各处,敲锣宣扬县太爷于半个时辰后,要连夜公审张衮等恶徒之事。
半个时辰后。
叶坏头戴乌沙、身穿七品官服,迈着八字步,威严无比的登堂,今夜要公审张衮、张昆等,一众张家作奸犯科之徒。
县衙门前,火光闪烁,已经被围的水榭不通,人山人海。
大量百姓从睡梦中醒来,拿着火把,拖家带口的来观看,县太爷公审张衮这个山阳土皇帝。
平日里,他们受到张衮欺压,敢怒不敢言!
传言,上任县太爷徐忠,就是因为要查张衮,被对方给活活弄死了!
最后,朝廷下来的公文却说,徐忠是得病暴毙了。
连县太爷,说弄死就弄死,张衮却屁事都没有,谁还敢反抗张衮?
普通老百姓的头,可没那么铁!
他们只能任由张衮欺压、剥削,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啪!
叶坏一敲惊堂木,满脸威严道:“升堂!”
“威武!”
“威武!”
两排衙役一边敲击着水火棍,一边齐声呐喊道。
顿时,县衙外的百姓们纷纷停止喧哗,满脸肃然之色的看向大堂内,看向县太爷。
叶坏威严道:“带人犯张衮!”
鼻青脸肿的张衮戴着镣铐,被带上大堂。
“跪下!”王朝一声冷喝。
张衮却是站着不跪,叫嚣道:“黄毛小儿包拯,你会后悔的!”
王朝上前,一脚踢在对方后脚弯处。
张衮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腿一曲,还是跪拜下来。
“啪啪啪!”
“好!!!”
这一幕出现,在县衙门口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
他们恨不得,将敲骨吸髓的恶霸张衮双腿给打断了。
啪!
叶坏再次一拍惊堂木,声响四野,衙役们敲击着水火棍,声喊威武。
顿时,县衙门口的百姓们都闭嘴不言。
叶坏目中精光四射,盯着跪拜在地的张衮,沉声道:“张衮,你罪恶滔天:
第一罪,你谋财害命,毒杀山阳县人氏赵明一家,将其家产巧取豪夺而来;
第二罪,你谋害上任山阳县县令徐忠,杀害朝廷命官;
第三罪,你奸淫民女巢氏、左氏、隆氏……使得七女或上吊自杀,或投河自尽,或……
第四罪,你……
……
第七罪,你横行山阳……
张衮,你可知罪?”
叶坏的铿锵话语落下,还不待张衮言语,围在县衙门口的百姓们,便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这张衮就是个杀千刀的!”
“张衮罪大恶极啊,就该将他剁成肉碎!”
“张衮之罪,实乃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啊!!!”
“张衮不处死,这时间将无天理!”
“……”
这时,张衮指着端坐在“明镜高悬”牌匾下的叶坏,大声骂咧道:
“狗官,你这是诬陷,想要老子认罪,门也没有!
你说的那些罪,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就说山阳县前任县令徐忠、以及那七个女子,人都死了,案也早就结了,他们的家人也早就不在人世间了。
你将连原告都死绝,且早就结了的成年旧案翻出来,诬陷老子,你这狗官是何居心?
老子要到楚州知府那告你去,要罢掉你的官,让你下大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wWW.ΧìǔΜЬ.CǒΜ
叶坏一拍惊堂木,冷声道:“被你害死冤魂的罪状在此,容不得你狡辩!”
语毕,他将桌案上的一封封有着狰狞血字的状纸拿起,展现给张衮与百姓们观看。
“这是死者山阳县上任县令徐忠的诉状、这是赵明的诉状、这是巢氏的诉状、这是隆氏的诉状、这是……”叶坏沉声道。
围在县衙门口的百姓们,看着那些用血书写成的状纸,虽然很多人不识字看不懂,但是能够感觉得出来写这状纸之人的满腔冤屈!
张衮看到状纸上那狰狞的血字,刚开始也是毛骨悚然,豁然一惊!
但是,很快他就稳住心绪,笑骂道:“包拯小儿,你实在是太无耻、太可笑了,随便弄几份血书,就说是什么冤魂的状纸,就想以此定老子的罪,真是可笑至极!”
“你认为这些血状书是假的?”叶坏嘴角微翘,道:“那你好好看看他们,现在他们也在这公堂之上,可以与你当场对证!”
“县太爷说的是真的?”
“公堂上难道真有鬼魂?”
“别说了,大晚上的,好吓人!”
“……”
在县衙门口拿着火把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道。
“哈哈哈!”
张衮狂笑道:“包拯啊,你说徐忠、赵明这些人的鬼魂在公堂上,叫他们出来啊,出来啊!你骗谁呢!这些小儿科,是吓不到老子的!如果你只有这点无趣的伎俩,就早点准备着摘乌纱帽、下狱吧!”
呜呜呜
突然,公堂上阴风大作,点燃着的一盆盆油火火焰被吹得东倒西歪,忽明忽暗。
公堂中的众人,都感觉温度降低了。
张衮瞪着大眼,左看右看,却愣是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即便如此,他也有些瘆得慌,骂咧道:“包拯小儿,你少装神弄鬼!”
“现在,本县就将你眼眸中的秽垢暂时除去,让你亲眼看看,那些被你害死之人的冤魂!”叶坏冷冷道了一句。
嗡
紧接着,叶坏眉心处浮现出一弯月牙来,迸射出两道银光,落入张衮双眼之中。
顿时,张衮感觉双眼变得无比明亮起来。
他再看向四周,惊恐至极的发现,四周居然全部都是脸色惨白、身穿白色素衣、脚浮在空中的鬼魂。
有徐忠、赵明、巢氏、隆氏、左氏……
他们或双手捧着脑袋,或胸口插着刀刃,伸出手要抓向张衮,阴森森的叫嚷着:“还我命来!!!”
张衮吓得一个劲的朝着叶坏磕头,喃喃道:“快走开,求求你们快走开,不要再藏着我!”
门口围观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皆是又害怕又好奇!
难道真的有冤魂告状?!
经过短暂的惊慌失措后,张衮回过神来,便稳定住心绪!
张衮狡诈得很,只要和他有仇恨纠葛的人,他若动手,都是杀死那人全家,并销毁证据。
如此,即便以后官府想要查他翻案,也无处可查、千难万难,凭借他与楚州侯的关系,自然是不了了之。
就像赵明等人,张衮都是直接灭户、销毁证据。
若说有例外,便是徐忠县令了,其警觉性较高,早早就让心腹偷偷送走妻女,让张衮无法灭户。
至今,他还一直在查找徐忠家眷,并在京城安排好人截杀,防止徐忠妻女告御状。
张衮知晓,公堂上的这些冤魂,除徐忠外,连找个活的原告都找不出来,那又如何告他呢?
百姓打官司,最重要的便是要有原告,如果连原告都没有,这官司根本就不成立!
难道让冤魂来告他?
笑话!
张衮不去看那些冤魂,沉声道:“包拯小儿,你莫要用这些歪门邪术来诓诈老子!”
至于眼前的这些冤魂,他不去理会,冤魂若是能索命,他张衮也活不到今天。
“张衮,你以为本县没有原告,没有证据?治不了你?”叶坏嘴角微翘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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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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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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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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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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