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楼下,各色仙女频来频往,打扮的花枝招展,含骚带媚。
色急之人好似被勾了魂,目光总是落在香软挺翘之处,不移分毫。
“萧公子就在后院客房,快随奴家来。”
老鸨在前引路,走姿妩媚,臀儿左右摇曳。
陈南星回身,一脸羡慕的低声说道:“他们萧家的人都是这样,能力强,猛。”
韩复颇为震惊,不由说道:“能力强,猛,不该姓张么?”
“嗯?为何要姓张?”陈南星不明所以,神色茫然。Χiυmъ.cοΜ
“开个玩笑。”韩复懒得解释此方世界无人能懂的梗,摇了摇头,说道:“他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吧...”陈南星不敢肯定,说道:“往常未曾见过他如此疯狂,啧...一天一夜,五个姑娘,这还是人?”
穿过厅堂,来至后院,熏风扑面,携来淡淡馨香。
院落中,池塘、假山、花圃、草木皆有,布局精巧讲究,以鹅卵石小径通连。
沿着回廊又走片刻,老鸨在一门前停下,说道:“就是这间,您听,萧公子还在忙。”
房门紧闭,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传出。
时而轻缓如溪流、时而高亢似瀑布、时而急促若骤雨、时而婉转像暖风。
韩复更加好奇,如此猛人,究竟是何模样。
面无血色,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双目无神,两腿虚浮...韩复展开脑补,一幅画面勾勒而出。
陈南星上前两步,右耳贴向房门,毫不避讳。
细听须臾,抬手落掌,猛拍房门。
“砰砰砰...”房门晃动,陈南星大喊道:“萧有柴,你别干了,再干就死了。”
“砰砰砰...”拍门不停。
“谁啊你?”屋内传出暴躁回应,怒吼道:“胆敢打扰老子雅兴,你知道老子爷爷是谁吗?家祖萧恩克。”
靡靡之音压低许多,却是不见停歇。
“累坏了,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陈南星回头表示无奈,遂继续拍门大喊:“是我,陈南星。韩复知道么?周家的赘婿。今日他在荷园文会大展神威,使得文豪赵子谦身败名裂。他也来了,稍后咱们畅饮。”
萧有柴沉默须臾,回应道:“先去前面稍等,我很快就到。”
“好。”陈南星不再拍门,刚欲转身,又不放心,叮嘱道:“你要尽快,别让我们久等。这下结束就过去。”
“知道了。”
“韩兄,咱们且去前堂,边饮边等。”陈南星笑道,做出请势。
“两位公子,快随奴家来,这边请。”老鸨快步走至前头,欢喜引路。
韩复跟在后头,自顾沉思。
陈南星、萧有柴。
二人应是臭味相投,才能成为好友。
一个商贾出身,现为赘婿,不拘小节,出手阔绰。
一个司空之孙,不务正业,只知申公豹,且无门第之见。
定兴纨绔圈中,二人怕是一股泥石流,醒目亮眼。
倒也不算交友不慎,毕竟身份而言,韩复也是赘婿,正眼相待者甚少。
且鸡鸣狗盗,各有妙处。
孟尝君如是,韩复亦如是。
进入前堂,老鸨将二人引至楼上,于东侧寻一雅间,其门大开,出门便是天井,一楼种种皆可凭栏而望,尽收眼底。
“二位公子快坐,奴家这就准备酒菜。”老鸨很是殷勤,满面春风。
“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陈南星大手一挥。
“好好,奴家谨遵陈公子吩咐,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前去周家传信的健仆未归,留下的那位健仆守在门外。
老鸨扭腰离开,为此间张罗酒菜。
“韩兄请坐。”陈南星示意,待二人落座,无奈说道:“你我身份敏感,不宜姑娘侍奉。”
“正合我意。”韩复点头,笑着说道。
“姑娘不能有,但今日你我相识,一见如故。韩兄尽管放开吃喝,美味佳肴管饱,琼浆玉液管够。哈哈...稍后你我且先饮着,待萧有柴来时,叫他尽数补上。”陈南星翘着二郎腿,身子向后一靠,神情惬意。
又过片刻,一众妙龄少女鱼贯而入,手捧锦盒玉盘。
道道佳肴摆放桌上,荤素齐全。
白玉酒壶成双成对,酒香四溢。
“韩兄。”陈南星取过一只酒壶,递到韩复面前,遂自取一只,说道:“且先喝着。”
清酒入盅,零星迸溅,韩复举杯相邀,笑道:“同饮。”
“同饮,哈哈...今日能与韩兄相识,小弟之幸也。”陈南星大笑。
一饮而尽,再度斟酒。
少女相继退下,屋内再剩韩复二人。
萧有柴不见踪迹,二人饮酒闲聊,倒也闲适。
“韩兄可知,定兴有三美?”
“略有耳闻,家妻便是之一。”
“玉面罗刹也是,还有一位,名为萧有容,正是萧有柴的姐姐,同父同母。”
“哦?此事倒是不知。”
“不过萧有容不在定兴,听萧有柴说,似乎因为一门亲事,萧有容不愿,偷偷离家出走,现在好像落草为寇,在哪里做了山贼,当了山大王。”
“倒也是个奇女子,定兴三美,果然各有特色。”
“今日韩兄诗句一出,哪里还有定兴三美,嫂子已是独占鳌头。”
“拙作罢了。”
“韩兄莫要谦虚,咱俩都是赘婿,理当惺惺相惜。唉...虽然同为赘婿,我却不如韩兄。韩兄才貌双全,我是财貌双全,不可同语。萧有柴稍后便到,韩兄莫急。他家就是这样,强,猛。萧司空六旬有余,依旧十五房妾室,整日不亦乐乎...”
“萧兄名字很是独特。”
“萧司空起的,据说萧司空儿时贫穷,无柴生火。有柴之名,可谓寄予厚望。”
“倒是有趣,若是如此,萧兄之父,名字岂不是和火有关?”
“韩兄当真聪明,小弟不及也。萧伯父名为萧炎,任职军中,正在北方戍边。”
韩复举杯动作一顿,错愕不已。
竟是斗帝强者,恐怖如斯...他自饮一杯,暗暗吐槽。
“好你个陈南星,竟敢私议老子家事。”锦衣少年步入此间,指着陈南星笑骂。
来人呼之欲出,正是司空之孙萧有柴。
韩复闻声望去,但见萧有柴十七八岁,眉清目郎,唇红齿白,面上带有几分疲惫。
陈南星哈哈大笑,说道:“爽完就好,快来饮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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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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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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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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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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