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像只猴崽子似的在家里爬上爬下,到处乱蹦。
父母则是忙于生计,根本没空管他。
而这一次,他更是过分,约了几个小伙伴一起从树上往下跳,看谁爬得更高谁胆大。
结果,为了逞能,小特里直接爬到那棵大树的树梢上了。
往下一跳……啪擦!
肩膀摔在地上,当时就抬不起来了。
“骨头错位了!得正骨啊!”柯松泉检查一番说道。
“正骨?那是什么?算了,柯医生,我是个没念过书的粗人,您跟我说我也听不懂,您就看着治吧!”
而在特里说话的时候,外面又进来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亚麻短衫却一脸玩世不恭模样的清秀少年,和一个粗犷有力留着络腮胡须的中年人。
柯松泉招呼着:“二位是来看病的?那有椅子,先坐着稍等一会儿吧,我给这孩子治完就过去!”
那两个人很配合,一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就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到处乱看。
柯松泉没当回事……
很多患者在求医的时候都是很紧张的,目光游离找不到焦点,这是他们心里不踏实的表现。
早就见怪不怪了。
转过头来,继续接待特里父子。
柯松泉让小特里在病床上坐直,然后站在他旁边对特里讲解。
“虽然你不懂,可你是他父亲,这个事情我必须向你解释一下,正骨是一种将错位的骨头恢复原状的办法,就比如……”
刚说到这里。
很突然的,柯松泉的手就按在小特里的肩膀上,猛地一掰。
小特里本来也在一脸好奇地听柯松泉说话,却没想到他突然动手了。
猝不及防之下,小特里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钻心疼痛从肩膀传来,他嗷的一声喊。
然后,便是很没出息地大哭起来。
“柯医生您这是……”特里吓得不轻。
柯松泉却笑着拍了拍手,对小特里说:“别哭了别哭了,试试你的肩膀,还疼吗?”
“额……”小特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仿佛刚刚回过神来似的,尝试着动了动肩膀。
酸胀的感觉很明显,还有一点点细微的疼痛。
但是跟之前那种疼的直咬牙的剧痛相比,这已经是好了太多太多了。
见他愕然,柯松泉就知道他的疼痛肯定减轻了。
这才转过头来对特里说:“正骨很疼的,如果让他提前知道会疼,他就会紧张,身体不稳,正骨效果也就达不到最佳,所以我就搞了一次小小的突然袭击!”Χiυmъ.cοΜ
说着,他从旁边的柜子上拿来一个用竹叶编成的玩具小狗,递给特里,一脸笑容。
“刚才把你弄疼了,这个赔你,不许生我气哦!”
小特里接过小狗,在手里摆弄。
这是柯松泉闲着没事的时候编的,还有十几个,就是用来哄那些因为疼痛而对医生心存畏惧的小孩子的。
特里说:“柯医生啊,您看这是怎么话说的,您把他的病治好了,还给他道歉,还送他礼物,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柯松泉笑了:“没事,没事,哄孩子么,就是这么哄的。对了,说正事吧,虽然他现在没事了,可想完全恢复还得几天,回去之后让他注意休息,哦……这点钱不多,你拿着吧,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十枚铜币塞在特里手里。
特里就像钱烫手似的,赶紧往回塞:“不行不行不行,柯医生,我怎么能要您钱呢,我……我还得给诊费呢!”
“拿着吧!”柯松泉把铜币硬塞在特里手中:“我这边有事的时候你也没少帮忙啊,上个月你还帮我拉了一趟药材呢,不也没要钱吗?拿着拿着,两顶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最终,特里还是将铜币收起来了。
作为一个比佃农强不了多少的无产业平民,他的经济实力远远不如柯松泉这种有产业的。
他的马车是租的,平日里拉客拉货为生,收入极其不稳定。
有时候好几天都没有收入,租金却要一分不差地交。
而这十枚铜币,他一天也未必能挣出来。
又交待了几句,柯松泉将特里父子送到门外。
看着他们上了马车,然后,柯松泉才突然想起来:“唉?刚才还有俩人呢?哪儿去了?”
刚才给小特里正骨的时候太专心了,完全没注意到那俩人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们肯定等得不耐烦了,又见小特里叫的太惨,被吓跑了。
柯松泉摇摇头表示无奈,进屋。
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
与这个世界里其他医生以祈祷为主的治疗手法相比,这种看似很瘆人的治疗过程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
……
马车在大路上缓缓驶过。
担心太快会产生颠簸,让儿子感到疼痛,所以特里赶车的时候尽量将速度放慢了些。
目送马车在身边经过,走远,索维才对身边的摩尔说道:“看样子是治好了,那个平民医生的医术看着有点吓人,效果倒是不错。”
摩尔说:“三少爷,咱们这样不告而别真的好吗?要不要我再回去查一下?”
索维摆了摆手:“不用,我已经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了。”
“您知道了?”
摩尔很诧异。
之前,在苏尔达介绍过柯松泉的身份之后,索维就对其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
于是他将其他人都遣散,让他们先回朱庇特城,而他自己只带了摩尔,径直来到鹃花庄园。
本来,他们是打算伪装成患者来看病的。
结果刚坐了不到两分钟,索维就示意离开。
然后,又说他已经知道柯松泉是谁了……
摩尔是个粗线条的武夫,虽然沉稳,却不以智谋见长。
见索维如此的胸有成竹,他心中满是钦佩:“咱们这位三少爷果然与别人不一样啊!谁以为他傻,谁才是最大的傻子!”
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偏听偏信就很容易出现误判。
曾几何时,刚刚投靠过来的摩尔也是认为,索维是个浪荡公子哥,自己跟他混很难有什么前途。
可随着接触的增多,他竟愕然发现,自己想错了,之前那些刻板印象只不过是索维的表象。
或者说……是他故意装出来给别人看的!
真正的索维,根本不是那种放浪形骸的样子。
他沉稳,练达,能忍他人所不能忍。
充满智慧与敏锐洞察力的心机,很深,很深,很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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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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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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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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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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