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年年一个侧身,轻而易举地就钻进进去。
石门里面很是**,除开一张石桌,一张石榻之外,别无他物。
在石桌之上,则摆放着一个已经蒙尘许久的小方盒子,看周遭落尘,这里估计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赵年年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随即迈向了石桌。
小盒子看起来很是古朴,没有任何花纹装饰,也不贵重。
确定没有机关之类的之后,赵年年这才大着胆子将盒子给打开。
伴随着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露出真容,赵年年瞳孔微缩,有一瞬间的怔忪。
这个东西……
为什么她明明没有见过,却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桌子,淡淡的紫色即使在昏暗中也流光溢彩,毫无瑕疵。
触手冰凉,圆润,细细的,赵年年随手一套,恰好套进纤细的手腕。
就像是天然为了等待她的到来而存在一般。
赵年年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她收在怀里的,那个莫名从上个小世界带来的,小樱桃头绳。
两个东西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两样东西,原本就属于她。
可是……又是谁给她的?为何她一点儿也不记得?
见自家宿主将镯子套上手腕之后,就一直在发呆,三不知艰难地伸出小爪子,挠了挠她高高竖起的头发,赵年年这才回过神来。m.χIùmЬ.CǒM
将带着镯子的手垂下,任由宽大的衣袖遮挡住之后,这才漫不经心地将小盒子重新放回桌子上。
“走了,回家睡觉了。”
只有在梦里,她才能够捕捉一点点好似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片段。
三不知想开口说点什么,见自家宿主表情平静,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退出石门后,石门再度恢复了之前严丝合缝的模样,看不出一丁点儿痕迹,赵年年盯着石门看了几秒钟,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里。
空无一物的石门,就留着做收拾渣男贱女的瓮好了。
回到房间后,将三不知从头发上解下来,赵年年直接就躺倒在了自己新买的床榻上,将头埋在枕头底下,冲着一路欲言又止的三不知随意挥了挥手。
“我要睡了,你自个儿玩儿去吧。”
然而心里揣着事儿,赵年年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地陷入梦境。
至于一问去向,更是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觉,赵年年睡得跟不踏实。
朦胧间,她似乎能够听到有个人在悠悠地叹息。
梦里似乎有一只修长的手贴着她的脸颊,指腹冰凉,一点点描摹过她的眉眼,带着遗憾和不舍。
他说,你不要记得我。
他说,不悔……
赵年年是被吓醒的。
短暂的梦,最后是由一片血红结尾的。
那个好听的声音很是冰冷,却又带着几分难言的缱绻。
醒来的时候,赵年年摸到了脸颊旁冰冷的泪。她哭了?
心里更是堵得慌。
天色将亮未亮,乌云盖月,星斗更是没有几颗,充满了压抑。
“三不知!”
赵年年下意识地觉得,三不知应该知道点什么。
可是等到三不知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赵年年却又只是挥了挥手。
算了,问也是白问。三不知大概又会像之前一样,顾左右而言他了。
揉了揉因为睡眠不足而疼痛的太阳穴,赵年年已经彻底没了睡意。
干脆起身,随意地披上一件外衣,披散着头发,打开了门,跃上了屋顶。
月亮被乌云遮挡到只能隐约散发冰凉的光,天地一片寂静。
春寒料峭,屋顶的风格外地冷,赵年年却恍若未觉。
她需要这种风,好让她脑子清明一些。
手腕上的镯子在月光下显得很是精致,赵年年将手抬起来,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上面的纹路,目光若有所思。
三不知担心自家宿主,跟着哼哧哼哧也上了屋顶,却被吹得瑟瑟发抖。
【宿主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嘛?】
感觉自家宿主好像从拿到这个镯子之后就怪怪的。
怎么说呢,判若两人。
赵年年收回了视线,看了一眼三不知,又看了一眼月亮。
“我在想,吃宵夜的话,是吃烤兔腿,还是麻辣兔头好?”
三不知:【!!!】
(ꐦ°᷄д°᷅)
看着三不知炸毛,赵年年勾了勾唇。
变戏法儿似的,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一壶酒。
月下独酌,别有一番滋味。
澄清的酒水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到脖子,又顺着衣襟继续往下……泅湿了大片。
伴随着酒精的作用,赵年年脸颊红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一把扯过三不知,赵年年揪了揪它藏起来的小尾巴,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三不知,你说,如果我喝醉了,会有人来教训我吗?”
三不知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自家宿主,却见她仍旧是一副茫然地模样,这才悄然地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知道?】
【不过宿主你随便找一个不就有了嘛!】
虽然它觉得,自家宿主这个性子,只有她教训别人的份儿……
赵年年眨了眨眼睛,又仰脖子灌了一口酒,轻声说了一句——
“可是,我只想要一个人管而已。”
那一个人。
风将话都吹散了,三不知甩了甩耳朵,没有听清。
修仙界的酒入口清冽,像是山间带着清凉松针味儿的水,夹杂着融化的雪。
后劲也是十足地大。
不过半壶,赵年年只觉得眼前都花了,眼前,好似出现了梦境。
有一张美得盖过月色的脸,紧紧地皱着眉头,冷漠,却又夹带着关心。
他说,说了什么,赵年年一句话也没有听清楚。
好像脚下悬空,落入了一个厚实的臂膀,钻入鼻子的,是一股若有似无的碎片记忆中的清冷。
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一片衣角,赵年年闭着眼睛,喃喃:“你……到底是谁?”
无人回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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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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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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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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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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