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这幅画关系我秦家的祖辈的一些隐私,还希望江小姐能保守秘密,若是江小姐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秦清雨一听他爸不带感情的说出了这些话,就有些着急。
果然,秦老爷子啪一巴掌,打了过去。
“二小子,你人前居高位,却完全忘了祖宗的教训,江小姐是我们家的恩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道歉!”
秦老二脸色有些难看,在他看来江娜不过是捡漏的,一幅画而已哪里值当这么的卑躬屈膝的对待。
他位居高位已久,怎么可以向小辈低头。
他不肯,“江小姐既然送画来,想必也是听到了一些秘闻,但是我想说的是,希望江小姐是个聪明人,不要让大家都难堪,要钱我秦家自不会亏待,要权那确实万万不能的!”
江娜笑了。
果然秦家老二,如传闻一样,是个铁面无私的,那就太好了。
秦老爷子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背上。
“你个混小子,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了,给江小姐道歉。”
秦老二才一拱手,弯下了腰,眼中却一片冷冽:“对不住了,江小姐!”
江娜脸上挂着恬静的笑,无讽刺,无畏惧,也无巴结。
“两位老爷子,不必客气,我这幅画愿意送给秦家,自然是有事相求的,我自然不会是那种无私奉献的人,这幅画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幅画,而我要求的事情,却比这画,要让秦先生为难一些了。”
江娜递上一个信封,秦清雨看着他爸脸色大变,有些迷惑的看着江娜一直微笑的脸。
秦脸色从铁青变得涨红,手都颤抖着:“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江娜笑道:“这话我对秦老爷子也说过,我知道的很多,秦先生问的是哪一方面?”
秦清雨看到这样应对得体的江娜,有些恍惚,鲜少有人能在他爸的面前,保持这般的从容,就算是他,也会经常被瞪的心虚。
秦老爷子看着像打哑谜的两人,从秦先生手中抽走了那张纸。
看了一会,爆发了剧烈的咳嗽声。
这这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这也亏得那行姓李的能想的出来!
有些事年轻人不需要知道。
于是秦清雨被赶出去倒茶。
等他倒茶回来,江娜笑眯眯的坐着喝茶,他爸和他大伯已经不见了踪影。
“江小姐,怎么就剩你一人?”
“上次得了一幅画,秦老爷子说我这画是真迹,现在俩人在里面商讨给我什么价格呢?”
“我爸,他也会看画?还会定价?”秦清雨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爸是那种拿起毛笔就手疼的人,据大伯说,他曾经被爷爷给打的在地上打滚,都画不出来,最后没办法了,自己半夜偷偷的收拾行李去投军去了。
如果江娜告诉是秦姨会定价,他都不吃惊,唯独他爸,他是真的不敢相信。
他蹙眉,轻轻的放下热水。
总归是他爷爷的儿子,也许多多少少估计也是懂一点点的吧。
秦清雨给江娜续了茶,有些扭捏的道:“自从上次云市一别,我一直心里有个疑问,想要问下江小姐。”
江娜苦恼的大事一定,心情自然好到不行。
她道:“说来听听?如果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上次你说那个谁,吃米田共长大的,我自认为学识还算可以,但是米田共,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当地的小吃吗?或者特产?”
江娜看着他认真地提问,一副好学宝宝的模样、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秦先生有没有问过别人这个问题?”
“这倒没有,我最近,在帮我大伯修画,这一忙就是大半年,要不是这次见到江小姐,我都快将这件事给忘了。”
“这个其实很简单的,我一会写出来给秦先生看就是了。”
“江小姐,以后常来啊!”
秦姨依依不舍的送出了巷子,江娜背着匣子,头也不回的挥挥手。
秦清雨却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口中念念有词:“米田共,共田米,这不还是三个字,到底是什么呢?”
秦老爷子从他面前路过,他也觉察不到,气的老爷子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叫你多学习,你也不学习,繁体字写不好,简体字不认识,那不是就是粪!”
“米田共,粪,吃……”秦清雨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秦老爷子摇摇头!
又是个傻得!
果然这秦姓不好用啊!
秦清雨看着纸上的字,想想江娜临行前的眼神。
合着他在他们眼中,成了傻子一般的存在了吧!
出了巷子,上了一座石拱桥,便到了一条平坦的柏油路。
江娜回头看了一眼,都说大隐隐于市,这秦老爷子也算大隐了吧。
她这次收获颇丰,最重要的是秦清雨他爸这次答应了要牵制京市的那人,至少五年,让他腾不出手再去牵制金叶洲。
五年就已经足够了!
转身上车。
袁春花见她回来,匣子也在,又是满面春风,袁春花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听袁春花诉说这次的供货商价格,翻看了带过来的样品册,桐湘的真丝果然更优秀一些。
便都推给了袁春花,叫她自己做主就是。
自去补眠。
江娜在桐湘秦家过的胆战心惊,生怕秦老爷子一个变卦,便全部落空。
此时安稳的回到酒店。
细思极恐,冷汗都冒出来了,她也是大胆,竟然敢只身一人闯进秦家。
若是秦家真的想要那幅画,便是给她安个什么名头,她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
还好秦家人比较重义,她无论如何不肯收钱,秦老爷子,便从他那堆画里挑了一幅金鸡报晓图塞进了匣子里。
这金鸡报晓图别的不说,至少现在比金叶洲那块地值钱多了。
落日余晖。
当江娜回到春申路小院的时候,金元宝穿着连体衣,一眼就看到了她,在一块毯子上,爬的飞快。
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
一只大手,拎住她的衣裳,一把抱起来。
男子清冷的面容,仿佛揉进去了一丝笑容:“江老板终于想起我们爷俩了,是不是啊小元宝?”
小元宝根本不理她,张着手,手舞足蹈的朝着江娜,就让江娜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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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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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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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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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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