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和他并肩爬楼,脚踏完第一层的阶梯后,枝道后悔了。
等会自己还要洗漱刷牙上厕所什么的...多麻烦啊。于是她看着他,吞了口口水,她张开嘴。
明白说:“我家有酒店带回来的洗漱用品。你将就一下。”
“...好的。”枝道闭了嘴,偏回头。
第二次进明家。明白这次给她递了双黑色的拖鞋,她穿上。感叹幸好自己没有脚臭。
“明阿姨呢?”她看到明白打开客厅灯,疑问的问。
“她晚上从不睡这里。”明白坦然地看着她。
枝道动作僵硬了。她突然觉得这里太空,空得人心慌。心突然燥热。她用手扇了扇脖子,“我还以为…你们…”
灯光打量整个空间。在少年语言的晕染下,这个地方骤然降温。她仔细观察四周。桌椅若干,透明茶几上空无一物,墙面只有白色,没有装饰和电器家具。一个米色的两人沙发。像个无人居住的地方,充满阴郁的色彩。
她摸了摸左耳,盯着他垂在腿侧的手。
“怎么不进来?”明白笑着看她。
她看着他的笑容。“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
明白笑容未变,他倚在右边墙上,双臂交叉侧着头深深地看着她。
他说:“害怕?”
“我怕你?”枝道笑了一声。“你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那怎么不动?”
“…明明白。”她吞了吞口水,身子紧紧贴住墙。“你…你得发誓不会用刀割我。”
明白大步向她走去,扯着她的衣袖直直往前。
“放心,我没想进派出所。今天缺个做饭的。”
他将她带到沙发,用手指指着说:“今晚你睡这。”又指了指里面一个关闭的房间门,“你可以在里面写作业。”
收回手,他俯视她。“晚上做什么菜?我去买。”
枝道被他一通弄得迷糊,不知该说什么。一般问句最好回答。于是她说:“西红柿炒鸡蛋...”
明白出门了。
她还愣在原地,背着书包捏着书包带看着天花板,不知所措。
-
她走进最里,看着他的卧室门。手放到门把手上,踌躇。
他说可以在里面写作业的…
于是她打开这里的唯一一个房间。像是两个房间打通砌成的一个。
房间宽敞。很香。干净整洁。室内陈设不同房外。深桃花心木的英式家具,十分舒适豪华。书桌上放着白色台灯,靠墙边摆放着一排整齐的试卷和练习册。一个透明花瓶里放了一组干玫瑰花束。
她一眼看见放在窗前落地衣架上一排衣服。袜子、校裤、灰色长裤、纯色的深紫短袖。还有。一条靛蓝色||裤。
她匆匆收回眼神。
小桌上放着一个香薰,他的味道像是在此发源。小桌旁是他的床。黑色床单、白色枕头。单调简洁。
这是男生的房间。他在里面生活起居。他一个人换衣、躺床上看书、伸懒腰...甚至。chen||勃。
枝道!她拍了拍脸。
他的卷子真多啊。密密麻麻全是优异的分数,从初中到现在。
初中。她瞟眼看见一摞的最上面一张。一中期末测评。班级初二一班。姓名…
顾隐。
她用手小心翼翼透过纸的缝隙翻开剩下纸张。姓名全是。顾隐。
他是顾隐?!就小学里女生追得伤心流泪的顾隐?!就她发誓喜欢他吞两吨屎的顾隐?他什么时候改的名?!
枝道现在就好比吃了屎一样。脸色难看。
她偏不信造化。将这一摞每张都看了,越看脸色越青,直到最后一张。
初三期末测评。姓名顾深。旁边一团被人划过的黑疤。她抬起看了一眼。一张空白试卷,什么都没写。
没听明姨说过他家有两个啊...可能是他表弟乱写乱画的吧。
门一响。明白回来了。枝道忙把书包放在椅子上,迅速抽出作业翻开摊在书桌上。她出门看着他。
“回来了…”
“嗯。”他把口袋放在厨房,“去做吧。”
她是他的煮饭婆?枝道升起些微的不爽,后来又想到寄人篱下,算了。她大人有大量。
李英他们经常不在家,枝道早早就学会做饭和炒几个家常菜。她利落地打蛋烧油翻炒。做到途中,她察觉不对。
枝道转身,一眼看见明白侧着身倚在门边。他看着她。对视。
枝道暗说一句神经,又转回身继续炒菜。
饭后明白去洗碗,枝道就去写作业。写完作业出来她背着书包看到他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认真看书。安静而温和的气息笼盖他。
她想说她写好了,他可以进去了。又不想破坏此刻氛围。
他却抬头,放下书。“写完了?”
“嗯。”她点点头。
枝道准备玩游戏,这个月的次数还没用。主要没电视,她太无聊了,想放松放松。她掏出手机坐在沙发上。
鸡叫一声,游戏登录。她突然抬头,他正看她。
她心一紧,摇了摇手机。“你要玩吗?”
“我不玩游戏。”话完,他转身进了卧室。
切。枝道翻了个白眼。他那眼神。她还以为是他怪她打游戏不带着他。
-
枝道身小,沙发刚好装得下。明白不会让她睡床,还好他心思直白,弄得她不尴尬。
夜晚来临,她的眼睛、双手和思想均沉沉而睡。
半夜莫名清醒一阵。枝道神经迷糊,以为还在家中酣眠。她一摸上身,皱眉疑惑。她不是一直都在裸||睡吗?怎么还穿着衣服。
真不舒服。
她眯着眼干脆利落地去掉上衣和胸||衣,后来太困,裤子实在不想脱。她又熟睡而去。
半夜起身去厨房倒水的明白,打开饭桌上一个小灯。
灯流到地上,明白侧身看了看阳台,低下眼神。他看到沙发上的枝道。
她手臂抱着腰,体形柔美,曲直错落的骨骼被肌肤覆盖。全然不知自己在空气里正被人一寸一寸地打量。
凹陷深长的锁骨至两方房间。平滑小||腹到圆点。
他缓缓放下水杯,走向她。他停在她肩膀附近,蹲下身子。
他承认这种流向手掌的外形奇异得令人停留。她外部的成熟果实是燃烧的火篝。
她给他这副姿态是想杀了他吗?
于是他看这那两团。仔细认真地阅读,试图通解女性||的主题。他看了五分钟。还是不懂。可是他了解他因为求解正无力自持地渴望。
他的手抬起,以手肘为支点,宽大的手掌缓缓放下。
只一下。他的喉结滚水,吞咽一声后,手指轻轻一笔一划过红指痕,眼睛如箭矢般盯着。
他想。她呈现给他这形态。就是为了不经意、不知道、不明白它们的神奇之处就去无意识地团|搓。
甚至吞食。
他第一次觉得女生是美妙的。不同于视频里模糊、单调、被相机抹杀引力的球体。真实可触得仿如一场好梦。
这一刻他只想血腥地嚼食吞吃。去吞咽撕咬,去折磨无辜的果实,看白色染遍血红。
明白起身,拿了一件干净的长上衣盖在她身上,然后进了卧室。
他的行为过了,他早该为她披上遮盖就走。
已经超越原有的出发点。从答应补习开始,他正一点点地暴露自己,他已经收敛得很好。可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失控的、令人疯绝、释解宿命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她正慢慢占据他对世界的诠释。从动作语言到如今的身体,他越勾||引她释放天性。自己却反而跟着落水。
他不是正常人。他是个绝望的病鬼。他只是影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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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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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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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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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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