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有一名倔强的少年踽踽独行,他就像一头孤狼一般……
前方传来了光亮,虽然很弱,但是在黑暗之中却显得无比的显眼。
萧暮尘的呼吸猛的变得急促,脚下灵气疯狂涌动,然而令他惊讶的是,这里竟然不能御气飞行!仿佛有着一种神秘的规则在限制着这里一样。
既然无法御气飞行,那么就用双腿走。
那幽幽的光亮看起来很近,但事实上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直觉告诉萧暮尘,就在那里,那是黑暗唯一的航标,也是萧暮尘唯一可以确定的方向。
“义父,我这就去把你救出来……”萧暮尘声音颤抖着,他不知道他的这一句话该是多么的自不量力,义父都无法离开此地,自己微弱的修为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真的能将义父救出么?萧暮尘心中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但是他愿意去尽力一试。
一天时间过去了……
两天时间过去了……
冰冷而黑暗的世界里,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是一片死寂的,只有萧暮尘是个例外,他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喘息声,他听得见心脏猛烈的跳动声,这一切听来是多么的清晰,前所未有的清晰……
幽光变得越来越清晰,第三天的时候,萧暮尘终于是停下了脚步,像个呆子一样,呆呆的地站在原地,一双眸子望着远处。
幽光是从天空之中传来的,幽光之下,是八根巨大的石柱子,每一根石柱子上都拴着黑色的粗壮铁链,铁链中源源不断地朝某个方向传输着一股诡异的黑色力量。
八根石柱子中央,是一个人!他的身上缠绕着无数的黑色铁链……
让萧暮尘的心颤抖不已的是,他终于见到了日夜想念着的义父,然而见面的地点既不是微风清凉的小湖边,也不是沏好了一壶香茶的石桌旁……
那被巨大的黑色铁链捆绑着的人虽然神情枯槁,白发凌乱,但萧暮尘怎么会认不出他就是萧天河?Χiυmъ.cοΜ
“义父……义父……”萧暮尘就要奔过去,一道宛若天雷般的喝声却让他的身躯猛的僵硬了下来。
“不要过来!!!!!!”撕心裂肺般的吼声令人心碎!
“义父……”萧暮尘伸出一只颤抖着的手,然而他却怎么也触摸不到萧天河。
“尘儿,离开这里……”萧天河已不复往日仙风道骨的模样,满头白发变得凌乱,声音变得沙哑低沉,身上亦是充满了血污,一股黑色的诡异力量更是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铁链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义父,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尘儿,你救不了我的……”萧天河凌乱白发下的眸子一片浑浊,神情显得十分苦涩。
“不,我不信,我不信……”
“尘儿,你终于长大了……义父很欣慰……”萧天河叹息道:“可是……你真的救不了我,你快走,离开这里……”
“五年了!”萧暮尘眼睛一片通红,泪水从眼眶中流出,瞬间打湿了脸庞。
“义父,我已经五年没有见到你了,我要带你回去……”萧暮尘停住的脚步慢慢向前走着。
“尘儿!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萧天河猛的一拽缠着身体的一条黑色铁链,铁链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响,幽幽叹道:“这铁链,义父以化神境巅峰的实力尚且无法伤其分毫,你怎么救我?”
“义父!”萧暮尘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嘶声道:“我有天下间最锋利的绝世神兵戮妖天剑,没有它斩不断的东西!”
“戮妖天剑……这是老祖的剑……”萧天河望着萧暮尘手中那把黑色的剑,有些失神。
“没有用的,尘儿……”萧天河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萧暮尘又往前靠近了几步。
“尘儿,你不要过来!”萧天河吼道:“这个究极死灵阵,只要你一踏入它的范围之内,就再也离不开!会和我一样,被永远困在这里……”
“就算被困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萧暮尘流着泪道:“若不能救出义父,我宁愿一生在此陪伴!”
“尘儿,义父能有你这样的孩子,是义父这一生的福气……”萧天河道:“你是义父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义父不想看着你死在这里!”
“义父求你,离开这里好不好?”说到最后,萧天河的语气已经充满了哀求。
“义父……我不……我不走……”萧暮尘拼命地摇着脑袋,泪水随着脑袋摇晃不断地往两边落下。
“尘儿啊,你这又是何苦……”
“我说过,救不出义父我宁愿永远留在这里!就算是死我也要陪伴着您!”说罢,萧暮尘砰一声跪了下来!
“尘儿的生命是您给的,若是没有您就不会有萧暮尘。天下间有哪一个做孩子的,会抛下自己的父亲独自逃生?”
“父……父亲……”萧天河对这个词似乎有些陌生,因为萧暮尘一直都叫他义父,义父,始终没有父亲来得亲近。
“对,在我的心里,您就是我的父亲。”萧暮尘重重地磕了个响头,道:“养育之恩,重于泰山,不救出您,我萧暮尘有何颜面继续存活世间?”
“傻孩子……”萧天河亦忍不住老泪纵横,有子如此,此生无憾矣。
“傻孩子,你先起来,听我说。”
“好。”萧暮尘又重重地磕了两个响头,将脑袋都磕出了血,这才站了起来。
萧天河凌乱白发下的脸,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已经忘记多久没有笑过了。
“尘儿,义父很高兴这一生能有你这样孝顺的孩子,但是现在你必须离开这里!”萧暮尘的语气慢慢变得严厉起来:“凭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
“我要有多强,才能有机会?”萧暮尘冰凉的心又燃起了希望,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指节都变得有些发白,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至少,你要比义父强十倍……”
“十倍……”萧暮尘念着这两个字,比萧天河强十倍到底是多强?
“孩子,快走吧,不要被我连累了……”萧天河缓缓闭上了双眸。
“不……不……”萧暮尘拼命地晃着脑袋。
“梦魇之门就快要关闭了……尘儿你趁现在快走……”
“义父,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
“走!!!!!!”如天雷般的吼声自萧天河喉咙中传出,一股狂猛无比的风伴随着这一声吼从萧天河口中涌出!
萧暮尘顿时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浩瀚伟力将自己整个人吹起,紧接着,萧暮尘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萧天河的身影,在他的眼里越来越渺小,然后慢慢消失……
“义父……不要……”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像一场伤心而绝望的雨……
“尘儿,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等你有一天足够强的时候,再来救义父吧……义父等你……切记……切记……”
这是萧暮尘最后听到的声音。
……
当萧暮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那扇沉重的石门前,石门已经闭上了。
“义父……义父……”萧暮尘狂吼着,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石门前,一双拳头中灵气狂涌,仿佛疯了一般朝石门上砸去。
然而萧暮尘的行为只能让自己遍体鳞伤,石门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而萧暮尘的双拳已迅速地变得血肉模糊,但他不管这些,他已忘却了疼痛,他只想打开石门,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去,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一直到筋疲力尽,萧暮尘也没有停下这疯狂的举动,少年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倔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天涯孤剑更新,第二百四十一章 绝望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