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云(建宁――云南)大道动员大会。
来自云南郡的各部首领、洞主,济济一堂。三百多个位子全部满员,该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人虽然多,但会场极为安静,没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会场周围布满了携带利刃和长枪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这让会场里的气氛很压抑。
少顷,马谡在羌女及三大部将的陪同下,径直走上主位,目光威严地俯瞰全场。
没有做任何铺垫和前戏,直接说出目的。
“我奉陛下与丞相之命,往云南郡修路,如今两万民工的刨锹已是饥渴难耐,却受限于粮食迟迟没有到位而无法开展工程。今日请诸位来,商议一下捐赠粮食的事宜。”
“众所周知,修路是一项功在当代,利在万民的大事。”
“所以,捐赠粮食人人有责!”
话音刚落。
一个留着大脏辫的壮汉立即站了起来,举起手臂,大声道:“我反对!”
“马大人,若不是你说这次会议是对近年来所有稳定云南郡时局的首领、洞主,做出物质上的奖赏,我们才不会千里迢迢跑来参加这个鸟会!”
“你居然欺骗我们!”
“哼!我们走!”
壮汉傲然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两个随从,就往外走。
从穿着上看,此人应该是个蛮王,倒是有说这话的资本。
整个云南郡除了势力最大的蛮族土司首领刘隽,就属孟、毛两姓的势力最大了。
今天来的三百多个首领、洞主,三分之二姓猛,还有三分之一姓毛。
就是不知道此人应孟、还是姓毛,亦或者是姓刘了。
考虑到往永昌修路时所遇到的数次断粮危机,在建宁―云南路线开工前,马谡便假以“重赏蛮人”的借口,将云南郡所有的蛮人首领都骗了过来。
目的是让他们有钱出粮,没钱也出粮,事先将所有粮食都凑够,免得到时候路修到一半,又特么断粮了。
那种活干到一半断掉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马谡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所以这个土司首领,不能走!
“留步!”马谡抬手示意士兵拦住大汉,缓缓走了过去,不疾不徐问道:“敢问这位首领,如何称呼?”
壮汉昂着头,斜了马谡一眼,侧着身子,傲慢的拱了拱手:“刘隽!”
马谡向四周看了一圈,见众人都是一副冷漠的神态,便微微一笑道:“原来阁下就是刘隽。很好,你可以不用捐粮,只需要留下一样东西就可以走了。”
“要钱没有,要粮更没有!”
壮汉刘隽的脸上瞬间涨红,激动的大声说道:“强行募捐根本不符合规矩!就算诸葛丞相来了,也不会如此无礼!我不捐,我一根毛都不捐!”
“刘隽!”马谡冷喝一声,“你就不想听听,我让你留下哪一样东西?!”
“不听不听!”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没有!”
“有也不给!”
刘隽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猪肝红:“你这是以权压人!你这是剥夺我族!你这是搞一言堂!”
“没错!”
马谡看着他,眼神转冷。
“我就是以权压人。”
“你真的不想听听我让你留下什么?”
在接二连三的提示下,刘隽不由地冷笑道:“你想要我留下什么?”
“不管你想要……呃!”
“啊~你,你……”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正插着一柄长剑,剑柄握在马谡手里。
一句话没说完,壮硕的身躯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尘灰。
又蹬了蹬腿儿,气绝身亡。
“我想要你的命......”马谡无情的抽出长剑,拿白布慢条斯理的擦拭完剑刃上的鲜血,从案台上一卷竹牍,傲然环顾四下:
“大家不要慌张,刘隽欺压良善、罪大恶极,所犯罪行罄竹难书,本官早就想替民行道,惩奸除恶,今日也算凑巧……”
“好了,言归正传,愿意捐粮的站到那边,报上捐赠数目,一百石不嫌少,十万石不嫌多:不愿意捐赠原地不动,等下会议结束以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无论捐与不捐,纯属自愿,本官决不勉强!”
此言一出,众人立即松了口气,除了极个别心向汉室,愿意捐赠粮食的首领,大多数人都留在原地没动。
这部分愿意捐赠粮食的首领立即受到热烈掌声,并被一个个身段优秀的婢女,一对一的重新请回到座位上,奉上瓜果酒水,一顿揉捏。
待遇像极了会所里付过钱的老板。
傻瓜!
既是自愿,鬼才要捐赠粮食!
留守原地的近三百人人纷纷撇嘴,暗暗嘲笑捐赠了粮食的十几个洞主,同时觉得他们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
甚至还有一个瘦高个给大家鼓气:“大家不要怕,马大人都说了全凭自愿,我们不愿意捐,不犯法的。他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马谡冷笑着,拨开人群,揪着瘦高个的顶瓜皮,拎了出来。
在他看来,整个会场里,所有不愿意捐赠粮食的人,都犯了反人类罪。
统统都该肉体消灭!
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抬眼望着瘦高个:“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瘦高个眼神中露出一丝怯意,硬着头皮到“日南洞洞主,孟主……”
噗呲一声。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瘦高个难以置信地看了马谡一眼,正好看见这个面善心狠的马大人从他腹间拔出长剑。
“你不是说自愿……”
瘦高个倒在地上,死了过去。
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留在原地的人都震惊了。
同时,场中有几人惊恐的叫出了声:“马谡杀我蛮人了,马谡当众杀我蛮族人了!”
他们大喊道:“大家抄家伙,一起上,杀了马谡,夺我生路!”
沧啷声中,六个人提着剑冲了过来。
但马谡脸上毫无惧色,他迅速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三大部将身后,想了想不保险,又退到羌女身后,把她顶在身前,扶着小蛮腰探头望去。
早就按耐不住的三大部将立刻冲上去,接住六人,三下五除二撂倒在地,拿剑逼住。
马谡看了一眼,确认此时出来不会再有危险之后,拨开羌女,提着剑走出来,恶狠狠道:“你们居然敢谋反,你们想怎么死?”
一对上马谡那狠厉的眼神。
皮青脸肿,躺在地上的六人立刻就怂了。
其中一矮胖的家伙举起手,连连告饶道:“慢着,慢着,马大人你还记得吗,我昨晚还给你送了一颗夜明珠……”
噗呲!
矮胖汉子气绝身亡。
马谡缓缓拔出捅进去很深的长剑,看向第二个人。
噗呲!
噗呲!
噗呲!
……
连刺五剑。
前后不到十个呼吸,六人全部横尸当场,殷红鲜血缓缓流淌着,侵染地面。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捐了粮食,坐在座位上的人,也感到有些害怕了。
马谡抬眼环顾四下,在场无一人敢和他对视。
他举起长剑甩了甩,甩掉血迹,咧开嘴温和地笑了笑:“谋反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我杀了他们大家不会反对吧?”
全场静默一片,每个人都低垂着,一动不敢动,没有任何人敢接话。
马谡环顾众人,再次问道:“还有没有人要捐粮?”
“你们不用勉强的,想捐就捐,不想捐就别勉强。本官说话很讲信用的,既然说了全凭自愿,会后放你们安然离开,就会……在会后放你们离开。”
可是,我们怕活不到会后啊。
留守原地的所有人都心下一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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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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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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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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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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