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陈寒安一行人走到了院子里面,破败木门吱吱呀呀的再一次关闭起来。在寂静的夜色之中传出去老远的距离。而就在房门紧闭的后一刻,大门正对着的那面长满了青苔和满是乱七八糟的刻痕的青石墙壁之上,隐隐约约浮现出来了一个暗青色的人脸模样!腥红血眸,满口獠牙!
汪汪~汪汪!!!
不远处正在臭水沟里面寻觅吃食的一条流浪狗,忽然之间停了下来,龇牙咧嘴的对着浮现出来一面诡异人脸的那面青石墙壁龇牙咧嘴的咆哮了起来!老狗,瘦骨嶙峋,四只爪子紧紧抓着地面,喉咙之中的嘶吼低鸣之声在空旷无比的窄旧巷弄之中回荡不止。琇書網
那只老狗的低声嘶吼声吸引了青石墙壁上面那个诡异人脸的注意力,它没有转动脸庞,只是缓缓转动目光,斜斜的看着那个老狗,眼中隐隐约约有红色光芒明灭不定!但是一张血盆大口一点点的长大了起来,随着那满是恐怖獠牙的大口猛然那么一闭合!那只黑瘦黑瘦的流浪老狗忽然在陋巷之中凄厉的惨叫一声,转身一瘸一瘸的跑向了陋巷深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咬了一口一般!
黑狗一瘸一瘸的离开了此处,墙上人脸这才缓缓转动一双红白眼眸,对着那扇破败木门死死盯了片刻之后,缓缓地隐没在墙壁之中消失不见。。。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房子外面的野狗惨叫声响彻街巷,而房子里面的五个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陈寒安一行四人随着阿冬快速穿过一条满是昏黄积水的泥泞道路,两侧各是一个菜圃,不过持续多日的积雪,又下了好几个时辰的暴雨,两侧的菜圃早就变成了一片泥泞的小池塘。
道路尽头有一座不过一丈的低矮房屋,竹纸糊的窗户上有一个眼珠子大小的大洞,呼呼而来的冷冽冬风正从中争先恐后的挤了进去。昏暗的灯火便随风飘摇,摆晃不定。。。
暗邛盯着有窗户的那面墙壁看了一眼,然后在阿冬的招呼下,跟着陈寒安等人走进了低矮的房屋之中!
四人进门就看到了冷冰冰的一个灶台。灶台上面放着一盏煤油灯,是整个屋子的唯一光源。而进门之后,左右两侧各有一张大木床,一边床上躺着一个沉沉睡去的女人,隐隐约约可以闻到发霉湿潮的味道。
阿冬不好意思的对着陈寒安四人解释道:“这几天雨雪不停,房子味道有些不好问,让四位爷受委屈了。”
暗邛微微一笑道:“咱们岁数其实相差不多,我只不过侥幸比你运气好了那么一点,你也不用和我们寒暄客气,更不需要爷,爷的叫着,不习惯。看病要紧。”
暗邛说着四周打量了一番,先是闭上眼睛抽了抽鼻子,仔细的分辨着这间房子里面的味道成分,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味道。阿冬很识趣的没有表现出急躁或者什么其他的情绪,听到暗邛的话后,便双手交扣,站在门口出一言不发,静静看着暗邛行事。
不多时,暗邛便睁开了眼睛,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右侧那位躺在床上的老妇人那里。陈寒安三人便也跟了上去。
老妇人灰白色的头发凌乱不堪,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中诡异无比的蜡黄之色,甚至是隐隐泛青,嘴唇龟裂,很长时间才十分微弱的呼出一口气。喉咙之中时不时的还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声音响起。
嗬~嗬~
暗邛小心翼翼的弯身握住床上行将就木的那名老妪的干枯手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暗邛仍旧是闭着眼睛,但是开口说话了,他语速很快:
“昏迷了多久?”
酒楼小厮不加思索的回答道:“三天多,快四天。”
“昏迷途中可曾有过大小便?”
“昏迷前三天都没有大小便了。”
“窗户上的指洞为什么没有糊住?”
“今个走之前就糊了。”
“以前窗户上有没有洞?”
“这几日都有,我都糊了七八次了,就是怕他们冷。但是每天晚上回来之后就会有新的洞出现。”
“睡觉的时候,可曾吹灭过煤油灯?”
“每日都吹灭!”
“你睡在哪里?”
“灶台旁的角落里。”
暗邛停止询问,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只是手上微微颤抖,额头上隐隐有细密的汗珠浮现出来,一旁的鸢霓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手帕想要给他擦擦汗,但是被刘寂的眼神给制止了。
房屋之中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五人时不时响起来的呼吸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轻不可闻的‘嗬~嗬~’之声。陈寒安感觉怪怪的,他好像听到了对面躺在另外那个床上的女人,好像也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只不过距离稍远,没有听清楚!他便轻声点着脚跟走到房间的另一侧,趴在那个昏迷女人的身前,侧着脑袋仔细倾听了起来!
而在房间的另一头,暗邛忽然开口说道:“刘寂,你走出去,站在窗户外面,将眼睛放在那个窗户洞上面。”
刘寂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阵阴冷潮湿的寒风便随着打开门的缝隙呼呼的吹了进来,风有点大,放在冰冷灶台上的煤油灯一下子被吹灭了!整个房间一下子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只有冷冷的清光顺着外面窗户上的那个小洞洒了进来,好巧不巧的照射在床上老妪的额头上!
刘寂轻轻关上房门,沿着墙壁缓缓的走到窗户外面,然后慢慢的伏下身子。。。
阿冬睁大眼睛,一动也不敢动,他亲眼看着那个张牙舞爪的身影趴在窗户上面,诡异的人影投射在自己阿妈的身上,然后,那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纸洞上面,猛然出现了一个眼珠子!正咕噜咕噜的转着,悄悄打量着房屋四周的一切。。。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无比艰难的喘了一口气,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就在这个时候,待在另一个床边的陈寒安突然对着其余人大声叫到:“你们快来看!这里也有一个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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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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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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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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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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