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眼前这个男人把她从水库里救起那一天,她就认定了他,她觉得这是天命,你说,这天下这么多人,为啥单单是他俊平救了自己,不是别人?她们西家屯村后生怎么就没发现她落水,怎么就没人来救她?说来也怪,那天怎么好好的滑到水中?那条路棉花走了十几年,从没发生意外,甚至连磕碰都没有过。棉花总觉得很是好奇,问俊平,俊平笑着说,是老天爷把你送到我面前的,天命呗,缘分呗,还能有啥哩!
天命?缘分?这两个词,从俊平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甜滋滋的,棉花枕着俊平的手臂,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梦里,棉花左右手各牵着一个孩子,左边是男娃,右边是女娃,棉花又看到自己微隆起来的小腹,笑得更是欢快。爹、娘、俊平他们,一大家人,围着棉花,陪着孩子玩耍。
啊!幸福就应如此吧!
俊平看到棉花睡梦中微翘的嘴角,很是满足,他把棉花头轻轻的挪到枕头上,给她裹好被角,安心的躺了下来。
清晨,黑土地白雪上,一片白漫漫雾蒙蒙的,像极了南方的青纱帐。
棉花已经起身忙活了,劈材,烧水,喂猪,做早饭...俊平坐起身来,想到麦种的事情,又披好衣穿好裤,向屋外西厢房走去。
“咚咚咚”爹,你起身么?俊平边敲门边说。屋里传来咳嗽的声,起身了,平儿你进屋来,李老爹答话。俊平进了屋,发现屋里有点冷,说道,爹,这屋这么冷,炕没烧吗?别把你冻着。没事没事,李老爹摆摆手说,半夜炕太热,被我抽了柴火,先别说这个,这趟路上还顺利不?李老爹从烟袋里挖出一锅烟。俊平从桌上拿来火柴“嗤”的一声,给爹点燃了烟锅里的烟丝,都挺顺当的,爹。漠河粮种站的老邱头,还让我回到家给他代好。李老爹扒拉下烟丝呵呵一笑,这老家伙,还惦记我呢。爹,不过...俊平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讲。啥事,咋的?李老爹抽了一口烟问道。回来时候,就前天晚上,在老徐家大车店落脚,不知道是做梦,还是咋的,又不像做梦,特别真实,但醒来却什么事情没有,就像告诉你,你在做梦,俊平把前天夜里发生的事情给爹细细的说了出来。
爹,这事是不是你以前和我说过,叫啥梦魇的?还是啥?俊平的话,让李老爹心底一震,这,黄阿水笼子事件还没解决,俊平又出来这档子事情,难道是巧合?这也太巧合了吧!要说,这世间哪有无缘故的巧合,只怕是巧合背后,是些不为人知的勾当。Χiυmъ.cοΜ
棉花在屋外喊着,俊平,爹,吃早饭了。俊平应了声,李老爹套上棉袄,这就下炕来。
饭桌上,棉花给李老爹递来白膜的时候,问,爹,俊平知道咱家大黄死了的事情没?大黄死了?俊平一惊,咋回事,爹。嗯,有这回事,前两天夜里死了,可能是冻死,要不就吃了死耗子,李老爹想瞒住。怎么能?大黄陪我有好些年头,机灵的很,怎么能冻死?更不会去乱吃死物,俊平不解。
埋在哪呢?
还没埋,搁在猪圈房脚下,棉花接过话头。
俊平听到,起身要去看看大黄,被李老爹给按下了。
大黄静静躺在猪圈房脚下雪地里,棉花给大黄身下铺了一张草席子,怕被其他牲口糟蹋,大黄身上还盖了一张厚实的草帘子。俊平看到僵硬的大黄,眼泪流了出来。这些年要没有大黄陪伴,他怕也熬不过来,16岁那年,去漠河找爹的路上,俊平昏倒在道边,是大黄叫喊着,引来大车店老徐救了俊平。要不,俊平应该埋骨荒野多年了。如今,日子过得比往日强,可大黄却...大黄对于俊平来说,不亚于一个好兄弟。
棉花看到俊平这个模样,忍不住也流下了眼泪。李老爹没说话,转头过去,又挖了一锅烟。李老爹何尝不知道大黄对于俊平的意义。后来,从俊平讲出这一路过来的艰辛经历,李老爹明白俊平对大黄的情感,他也更加信赖大黄。按理说,大黄是他老李家半个恩人,要是没有大黄,或许他老李家就断后了。即便俊平侥幸活命,估计也得要伤残,要知道,北方雪地中落难的人,多了去,非死即伤,更何况,这个毫无生活阅历的半大小子。这让,不信神佛的李青山,也相信,俊平这条命,一半是大黄救的,一半应该是俊平娘在冥冥之中的护佑。
大黄,你咋不等我回来啊,我不该把你留在家中,我该带你一道去的,都是我,都怪我,你醒来好不好?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俊平把大黄搂在怀里,喃喃自语。
爹,俊平,你看,棉花眼尖,发现大黄右边嘴角留有个深褐色的印子。俊平一激灵,像有一股电流,从他头顶直穿心扉,深褐色?干涸血迹的颜色,冻死怎么出血?难道大黄死因,有其他因素?李老爹此刻,更觉得大黄之死不寻常,俊平,把大黄抱回屋里,外面冷。我来,棉花伸手要抱大黄被俊平挡住了。俊平抱着大黄,对棉花说,你把地上草席草帘拿着,到屋里再用。
屋里头,地上,大黄躺在草席上,棉花回屋又拿了些破旧衣物,垫在大黄身体下。李老爹在炕头柜子里找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约莫有30公分长短,只见他,轻轻的掰开大黄的嘴巴,把手中的银针,探入大黄的咽喉。一旁的俊平和棉花,都闻到一丝丝血腥味,从大黄嘴里散发出来。这啥?爹,你看,俊平指着大黄嘴里说道,棉花顺着俊平的指引,看到大黄嘴里上颚沾着一块状东西,黑红黑红的,分不清是何物。
土块?木屑?李老爹从大黄嘴里取出来,左看右看,不能分辨这是什么。棉花,给爹端盆水来,要温水,就用我洗脚盆,李老爹像想起了什么,对着儿媳妇棉花说道。
俊平接过棉花手中的温水,倒在洗脚盆中。李老爹把手中块状物,放入盆内,随着水温的变化,黑红物在盆里慢慢变大,变软。一袋烟工夫,这个块状物沉浸在温水中,呈现出应有的颜色和形状。肉块?李老爹和俊平几乎同时说出这两个字。俊平把水中的头快,拿捏在手中,继续观察。爹,我看这像...说着,俊平把肉块放在自己手臂上,做了比对。李老爹眉头紧锁,不发一言。棉花看到爹和俊平的严肃的表情,又看到俊平把肉块,拿在手中比对着,她像想起了什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水瓢也滚落一边。这类似于皮肤状的肉块,难道是...棉花不敢往下想。
李老爹和俊平也很吃惊,但,毕竟男人抗压能力远高于女人。俊平扶起地上的棉花,让她坐到一边去。没事,别怕,俊平摸溜着棉花后背,好一会工夫,棉花才回过神。爹,大黄这...没事,孩子,我就说这大黄嚼了死耗子,你看,这不...李老爹怕棉花再受到惊吓,极力掩饰着。俊平,你把水倒了,倒远远的,别把棉花吓着,李老爹一边说一边给俊平使眼色。俊平心领神会,他端着洗脚盆走出屋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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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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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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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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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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