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走进来的。”乔玄硕淡淡的语气呢喃。
“哦。”白若熙感觉自己这问题比较傻。
她过于紧张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乔玄硕淡漠的语气透着严厉,一字一句问道:“你是想就这样跟我谈谈,还是穿好衣服再谈?”
白若熙低头看看自己,立刻走到衣橱前,找出衣服再转身看着乔玄硕。
顿了顿,紧张地说:“三哥,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换衣服。”
乔玄硕依然保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地,迷离的双眸像没有焦距似的看着地面。
他沉默着。
白若熙脸颊上的微笑慢慢的消失,对着乔玄硕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她开心不起来。
“三哥,那我先进卫生间换衣服,你在这里等等我,我……”
乔玄硕突然打断她的话,态度冷了几分,“现在说吧。”
白若熙抱住衣服,愣愣地站在他后面,听他的意思是不想等她一会。
白若熙拉了拉浴巾,沉默了片刻,又把对父母的原版照说:“我是被打劫,被绑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丢弃,财物全部被抢。”
蓦地,乔玄硕站起来,转身看着她,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危险的压迫感,向她走过去。
白若熙往后退了一步,因为隐瞒真相而紧张不已,心虚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乔玄硕把手放到裤袋里,一字一句严厉道:“你跟我最好是说真话,别编故事。”
“我……”白若熙双手紧张地捂着浴巾,抬眸看着他的眼,那深邃的眼神锋利得像一把刀刃,让人不寒而栗,心底直发毛。
她连连后退,他还步步逼近。
白若熙退无可退,感觉到背部紧贴上冰凉的墙壁,皮肤一阵冷疼。
她紧张得放掉手中的衣服,双手撑住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阻止他在靠近,“三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这样吓人。”
乔玄硕握住她一边的手腕,狠狠地压在墙壁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白若熙眉头一皱,痛得倒抽一口气,“啊,好痛。”
手腕感觉要断掉似的痛着,男人的怒气显而易见。
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眯着阴冷迷离的眼眸,压低头倾身靠近冷冷地问:“跟二哥在那么多人面前又搂又抱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那么抗拒呢?”
“我……”白若熙欲言又止,呼吸急促而缭乱。
此时,解释也会成狡辩。
乔玄硕脸色愈发难看。
男人的呼吸也变得深沉,心脏起伏而微喘着。
他眼神冷得渗人,危险直线飙升,冷冽的杀气笼罩在整个房间,气温瞬间降到冰点。
白若熙感觉手腕快要断掉了,痛得泪水快要溢出来,她仰头凝望着男人凌厉的脸,缓缓道:“二哥他担心我,见到我安全回来,他很激动,抱一下又怎么了?”
乔玄硕眉心微微一皱,杀人般的眸色盯着她。
乔玄硕咬着字,用力地一字一句:“我警告过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白若熙生气地扯了扯手腕,没有办法挣脱开来,咬了咬下唇,气恼地对视上他的眼,语气也重了几分:“我的身份是你强加于我的。”
当怒火达到最高点,人总想要爆炸。
乔玄硕缓缓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唇深呼吸,用尽意志力在克制,总有一天他会被这个女人折磨得要疯掉。
白若熙紧张得凝望着他闭上的眼,他眉宇间皱成一团,像心脏中枪似的疼痛的表情。
她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她都是如实的表达,却每一次都能把他激怒到临界点。
等了好片刻,乔玄硕才缓过气,从喉咙发出来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告诉二哥,你已经结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有超出亲情之外的亲密举动。”
“不可以。”白若熙立刻拒绝,紧张得摇头:“不可以告诉二哥,他知道了就等于全家人都知道,到时候我妈妈也会知道。”
“你不想说,我来。”乔玄硕眯着高深的眼眸,语气幽冷。
“不可以。”白若熙紧张得喊出来,唇瓣害怕得微微颤着。
事情败露,她就会被逼着离婚,她已经很累很厌恶那种生活了,现在这样子挺好的,至少她可以自在的做他乔玄硕的老婆。
偷偷摸摸一辈子她都愿意。
他军区的下属可以称呼她一声“少夫人”,她已经很满足,也很知足。
乔玄硕苦涩地冷笑,那笑意冷如冰霜,轻盈的语气却无比清冷:“你已经是我乔玄硕的老婆,还对我二哥抱有幻想?”
“我没有。”白若熙着急得脱口而出。
乔玄硕压低嗓音,沉沉地呢喃:“证明给我看。”
“我证明不了,我跟二哥之间就是亲情,不像你说的那么龌龊,我们……”
乔玄硕冷冽的语句打断她的话:“当众搂抱得难舍难分还能上床的,这叫不龌蹉的亲情?”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响起。
白若熙这一巴掌打得又急又重,看着乔玄硕被她打转过去的脸颊,隐隐可见的掌印像针一样刺着她的心脏。
她掌心微微疼痛着,指尖在颤抖,眼眶湿润了,撕心裂肺不过尔尔,痛得快要麻木,喉咙火辣辣的烧着,像烈火让她疼的连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乔玄硕顿着一动不动,愣了片刻,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似笑非笑,却冷得渗人。
他轻佻地用舌头抵了一下脸颊,垂着眼眸没有看白若熙的眼睛,淡淡地问:“手掌疼吗?”
这句话刚问出来,白若熙洋溢在眼眶的雾气瞬间化为水珠,缓缓滑落在脸颊上,晶莹剔透的滴在下巴处。
手掌疼,心更疼。
她极力抿着唇,强忍着。
乔玄硕的眼神缓缓落在她下巴的泪珠上,那是多么清纯的泪,却不是为他而流。
白若熙喉咙火辣辣的哽得难受,想说话可发不出声音。
乔玄硕缓缓放开她一边手腕,大手微微颤抖着往她的脸抹去。
靠近她的那一刻,白若熙吓得身体一僵。
他并没有伤害她,而是摸上了她的脸,指尖轻轻擦拭,语气清冷而无力:“我乔玄硕做过最阴险的事情莫过于把你变成我的妻,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硬生生把你的未来斩断,把你推到地狱来,这就是你的命,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更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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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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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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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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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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