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放下筷子:“你觉得那位钱先生怎么样?”
白沫拨开盘子里的腰果和山药,专挑虾仁吃,压根不搭理白鹤。
苏清低着头吃饭,眼睛却一直暗中关注着白鹤的动作。
白沫的态度激怒了白鹤“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白沫,我在跟你说话。”
白沫抬起头,一脸的讽刺:“我觉得钱先生很好,我很满意,明天就可以去领证结婚,怎么样?满意了。”
白鹤额头青筋跳动:“白沫,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白沫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神更冷了:“您要我说话,我说了。
我说了,您又不满意。
我倒是想问问您,到底想怎样?”
“我对姓钱的满不满意你心里没数吗?
可你在乎吗?
你想要的不就是我嫁给那个姓钱的给你换取利益吗?
你为了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老婆可以是你攀登阶层的工具,女儿可以是你赚钱的工具,还有什么是你在意的?!”
白鹤抬手就要去打白沫。
苏清一直在暗中防备着白鹤,见他抬手的瞬间,瞬间起身挡在了女儿面前,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白鹤那一巴掌毫不留情,苏清的脸瞬间肿得老高。
白沫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忍无可忍她转身冲进厨房就想去拿刀。
妹妹说的没错,她死了没人能保护妈妈,可如果白鹤死了呢!
白鹤看白沫要去拿刀,瞬间也急了:“拦住她!”
家里的佣人急忙上前将白沫按住。
同一时间,白鹤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未保存的陌生号码,但因为是私人手机,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调整好呼吸,他还是选择了接听。
“哪位?”
“是我,白茶。”靠在谢重雪的肩上,白茶的脸上还带着倦意。
白鹤一听是白茶,眼睛瞬间就亮了:“怎么过了这么久才给爸爸打电话,出去玩也不告诉爸爸一声,你在哪里,爸爸现在就派人来接你。”
只要白茶回来,自己的生意绝对马上就能好转!
想到自己转好的生意,白鹤瞬间感觉神清气爽。
可想到白茶越来越不听话的性格,白鹤眯起了眼睛。
白家老宅那样的地方太宽敞太舒服太自由,不适合白茶,地下室是个不错的地方,安全可靠,每天只要给她足够的食物和水就够了,比养条狗还要简单。
苏清也听到了电话里白茶的声音,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她和沫沫已经没有自由可言了,她不希望茶茶也折在这个坑里。
撑着桌子站起来,她朝着白鹤的手机大声道:“茶茶,别告诉他!不要回来,永远不要……”
白鹤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份胆子,一脚踹在了苏清的小腹上,那张英俊的面容扭曲成一团。
这个女人怎么敢!
她怎么敢坏自己的好事儿。
被按在地上的白沫止不住地挣扎扭曲,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奔涌而出:“住手,你别打了,你别打她了!”
白鹤朝着躺在地上的苏清又踢了两脚,同时捂住了手机的收音器:“把她们两个的嘴给我堵起来,要是我再听到她们两个发出半点声音,你们就收拾行李滚蛋吧!”
话音刚落,电话里传来白茶的声音:“爸爸,消消气,和那样的女人生气,不值得。”
电话里白茶的声音甜脆,可电话另一头,她的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失控。
白鹤听着白茶安慰的声音,心情好了不少。
他坐回到餐椅上,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与白茶的谈话:“还是茶茶懂事,你还没告诉爸爸,你在什么地方呢。”
“我马上就能回家,但是爸爸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谢重雪将白茶捏着大腿的手指掰开,看着原本白若凝脂的皮肤现在一片青紫,眼里全是心疼,同时默默将这笔账记在了白鹤的头上。
白鹤一听白茶有要求,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但嘴上还是哄着白茶:“茶茶说,别说是一个要求,你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要求,爸爸都答应你。”
“我要你和苏清女士离婚。”
白鹤转头看向苏清。
苏清和白沫距离白鹤并不远,因此两人能清晰地听到白茶的声音。
白茶昨天说她有办法,她还以为白茶是有什么父亲的把柄,她什么都没想到她口中的办法是这样的。
不行!
这绝对不行!
苏清也再摇头,她哪里值得白茶这样做,她这辈子已经毁了,怎么能忍心看一个小姑娘再毁掉……
“茶茶能告诉爸爸,为什么想要爸爸和你苏阿姨离婚吗?”
白茶早就想到白鹤会这样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却依旧是甜的:“爸爸,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我的亲生母亲已经死了。”
白鹤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愤怒地瞪着白沫。
这个贱人!
等他把白茶哄回家,一定打死这个小杂种!
“茶茶,你听爸爸给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那是什么样子的?”她冷声反问。Χiυmъ.cοΜ
白鹤压根没想过白茶会知道真相,一时间竟然编不出理由和借口,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白茶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这才继续道:“看来爸爸也知道,你既然知道是她逼死了我的母亲,为什么要和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您不觉得害怕吗!”
“她逼死我母亲,我就叫她和女儿无家可归,这很公平。”
“该说的我都说了,什么时候看到你和苏女士的离婚证,以及这两人被赶出家门,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在哪。”
说完,白茶主动挂断了电话。
苏清完全懵了,她,她没有逼死茶茶的母亲,那不是她做的……
她下意识看向女儿,看到冲她微微摇头的女儿,苏清这才反应过来,茶茶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知道白鹤多疑,贸然提出让自己和他离婚,白鹤虽然也会同意,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但如果撒个谎,这一切就显得合情合理。
而且白鹤一定会为了接回白茶尽快跟自己离婚。
这一刻,苏清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她熬了那么多年,终于看到了曙光,可想到这曙光是用她另一个女儿的自由换来的,她又不再期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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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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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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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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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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