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跑得又快又急,这一下撞得挺狠,撞得小姑娘直接蹲在地上捂着头哇哇的哭了。
断雷听到哭声脸色一白。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这回他的头盖骨真的保不住了。
“娘娘娘娘,属下不是故意的,娘娘您还好吗?”
“双儿!”
叶景云比林双儿慢了一步,一出来就看到小姑娘蹲在地上委屈大哭,他那亲卫在一旁手足无措的一幕。
连忙跑过去将双儿扶起来,将人拥入怀中,顺着她的脊背安抚并柔声哄着:“是我的错我的错,有气就朝我发,不要一个人憋着。”
“呜呜呜,你们都是坏人!”
林双儿攥着他腰际的衣服,从他怀中仰起头冲他吼了一声,可惜此刻梨花带雨的,就算是控诉的话此时此刻说起来也是满满的撒娇意味,复而将头又埋回他的胸膛,继续哭。
“你做了什么?”
一双眼睛转向立于一侧的断雷,转瞬间他的目光变得锋利无比,前一刻的柔软一扫而空。
他听得亲亲切切,双儿说的是“你们”。
断雷吓得一抖,觉得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刚、刚才娘娘出来的时候,撞到属下了,好像、好像是撞疼了。”
越说,头也越来越低,可两道视线却像是紧紧钉在他的身上,周身无形的压力不容忽视。
叶景云将怀中人儿的小脑袋露了出来,左右细瞧都没瞧出哪里不对劲:“撞到哪了?”
“我、我忘了。”林双儿打了个哭嗝。
叶景云:“……”
随便揉了揉又把她的脑袋塞了回去。
掀起眼帘看向断雷:“有事?”
“啊?”断雷都做好了直接被王爷劈头盖脸好好教训一顿的准备,突如其来被问这么一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立马站的笔直,“爷,老大夫来了,就在楼下。”
“嗯?大夫来做什么?”
林双儿闻言从叶景云怀里探出头来,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却还忍不住八卦的模样,叶景云看了都在心底直摇头。
“爷的剑伤该上药了。”
他此次来找叶景云就是为了这件事,如果早知道喊个大夫换药都会出现这么多插曲,他是打死都不会接这个苦差事的!
“你的伤不是快好了吗?怎么还要换药?”
断雷直接接过话,用两指比划了一个深度:“这才过几天,那么深的口子呢,哪能这么快就好!”
叶景云望着断雷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你很闲?”
断雷一惊,糟了,好像说多话了……
立马否定:“没有没有。”
“正好马厩里的那匹马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有给它洗澡,你去吧。”
从南堰赶来苏城都靠那匹汗血宝马,这段时间倒是一直冷落它了,眼下正好有个壮丁不用白不用。
断雷讨价还价:“爷,现在下着雨呢……”接收到王爷睨来的一眼,他一个哆嗦,知道没戏,憋屈地跑去后院马厩了。
“让我看看你的手。”断雷一走,林双儿就从叶景云的怀里挣脱出来,撩起他的衣袖检查伤势。
目光触及手臂绷带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她的心仿佛被揪在一起,早晨起来纱布还干干净净一片雪白,现在却……
想起自己刚才对他的拳打脚踢,想到他一下都没躲全挨了下来,就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林双儿两道眉几乎要纠结在一起:“对不……”
“于其道歉不如去把老大夫带上来,让他给我换药,嗯?”叶景云打断了她的道歉,将她往楼梯口处推了推,眉眼温柔,“我在这里等着。”
“好!”
毫不犹豫,说完转身跑下楼。
林双儿没想到,这个老大夫腿脚这么不方便,等两人慢慢悠悠回到楼上的时候,叶景云早已经自己将纱布解开并做了简单的清理,让裂开的伤口看上去没有那么狰狞可怖了。琇書蛧
可饶是这样,林双儿看到了还是狠狠心疼了一把。
如小九说的一致,那伤口又长且深,因为她,伤口又裂开了至今还在渗血,看着都疼。
笔直暗红的剑痕从手肘一直延伸到小臂前端,林双儿根本无法想象受这个伤时的情形是有多危险多紧急,或许下手再重一些,或许他再躲迟一些,这条胳膊就废了。
下意识指甲深深陷入了自己的手心,如果不是叶景云突然握住她的手,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心疼地给他伤口吹气,企图减轻一些伤口的疼痛。
“大夫,您快给他上药吧!”
“别担心,只要多注意注意,尽量不要碰到伤口很快就能好的。”老大夫看出林双儿的不忍与心疼,出言安慰,“而且他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他身体素质很好,愈合速度远远超过大多数人。”
从药箱中掏出一瓶金创药,洒在他手臂上,然后拿出新的纱布给他缠上,手法娴熟,动作流畅。
整个换药的过程很快,但是林双儿却觉得度秒如年。
期间大夫认真负责地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都被林双儿认认真真记了下来。
“大夫,谢谢您。”
换好药后,林双儿主动送大夫离开好客来,叶景云这回也紧随其后。
林双儿本来是不依的,让他好好养伤不要乱动,可耐不过叶景云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就是要贴上来,只得作罢。
老大夫若有似无地回头瞥了叶景云一眼,见他一直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身边这个小丫头不放,乐呵呵的捋了把胡子。
别看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可脑子还灵光着呢。
他还清清楚楚记得前天就是这小丫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眼前这俊朗公子当时大发雷霆,说什么都不相信他们的话,坚持要带她出去求医,寻得一线生机。
现在看着两个人能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有说有笑,小打小闹,不失为一个乐趣啊。
林双儿注意到老大夫嘴角一直挂着笑容,而且这笑容越来越大,她奇怪地看着他:“大夫,您为什么总笑啊?”
“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些事情罢了。”说着,朝叶景云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叶景云看到老大夫的样子,将他脑海中的想法猜的八九不离十,带着几分窘迫地撇开了脸,但害羞的红晕还是爬上了他的耳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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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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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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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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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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