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生带着堤丰在队部四周转了转。
“咱们得再挖一口井,最好在三队生活大院附近。”
堤丰哼唧一声,将下巴扬起。
“你要是今天就挖好,我奖你三颗金果子,怎么样?”
堤丰眨了眨眼,滋溜从主子肩上窜下去,转眼不见踪影。
昙生嘴角抽了下,朝基地围墙处走去。
因上午编队,所以大伙儿都没去修工事。
散会后,三人一群五人一伙,在各个犄角旮旯辙骰子赌钱,或掰手腕摔跤,其余人就在一旁嬉笑围观。
有几名脑筋活泛的,正在厨房那边帮女人们做事,顺便跟小媳妇们打牙撂嘴。
昙生默默在小本本上记上一笔:禁止赌博。
转念一想,假如连这事儿也禁了的话,大伙儿恐怕就要把精力放到别处了。
山里没啥娱乐,俗话说,饱食思那啥。
不行!得让他们培养出高大上的爱好来。
就比如去烧砖窑、挖战壕、砌围墙,等等,诸如此类,消耗掉这些人旺盛的体力。
再不然,就带他们操练!
反正不能闲着!
一闲铁定要出幺蛾子!
昙生捏了捏眉心。
昨晚突如其来的头痛让他心有余悸,总害怕在不经意间又开始痛不欲生。
等自己把当年军训的步骤都教给他们,得赶紧去任务空间看看。
再来一次头痛的话,小命就能去掉一半儿了。
昙生登上一处砌了半人高的围墙,朝远处眺望。
延绵起伏的山岗,瞧不见一户人家。
远处山岗上零星几棵灌木小树,灌木旁还探出几颗……人脑袋。
有人?
昙生一怔,连忙仔细望去。
现在已经不光是脑袋了,而是有一队人马和许多晃动的人影,正陆续从山岗那边冒出来……
他一凛,急忙蹲身跳下围墙。
砰砰!两声枪响,子弹击打在他刚才站的围墙石头上,溅起沙尘。
“黑阎王来啦!”
与此同时,放哨的队员也发现不对,连忙示警。
昙生迅速跑回队部,让三个小队长立刻集合队员。
“长枪各就各位!”
长富显然对这种状况比较熟悉,指挥着枪手赶紧蹲守高地。
一时间,枪声噼啪响着,像过年的炮仗。
钱寿带着几名持枪队员趴伏在半人高围墙上,举枪瞄准越来越近的土匪们射击。
“大家不要放空枪浪费子弹!”他大声喝道。
有些队员没见过这种阵势,早吓得抖如筛糠,恨不得立刻逃跑找地方躲起来。
昙生伏在掩体后面,望一眼远处山丘上的土匪,立刻缩回脑袋。
那些匪徒在几十杆枪的掩护下,正一点点朝营地逼来。
麻地!如果以后打东瀛人能像现在这样不要命,大爷就佩服你们!
昙生暗自骂着,举枪射击。
但手枪的射程范围仅三五十米,此时完全打不到目标,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土匪越来越近。
这次土匪似乎倾巢而出,数百人不管不顾,一步步逼近营地的第一道防线前。
而这边也不示弱。
枪手躲在几处高地上,只要瞧见有人进到射程范围,便瞄准射击。
啪啪!砰!砰!枪声不断。
两下交火,各有伤亡。
基地内的女人和老人孩子,此时已经全部跑进山洞。
昙生望着对面越来越近的敌人,心里有些焦急。
对方有五六百人,长枪绝对不低于七八十杆,足足是己方的两倍多。
而自己这边能战斗的只有三百来人,仅三十多杆枪,还大多是那种老式枪支,射程仅三百米左右,再远就没准头了。
咻咻的子弹破空声,伴随队员中弹的痛呼,还有喝骂声,持续不断。
忽然,两名土匪从一处山丘后冒出来,挥手朝这边扔了两颗手榴弹,一颗正好落在昙生附近掩体的外面。
轰地一声巨响,沙石溅起,弹片横飞。
两名队员趴在尘土石砺里不再动弹。
他们的长枪有一支断了,另一支似乎完好。
昙生黑沉着脸,握着手枪趴在掩体后面没动,只等那两名土匪再次探出脑袋时,两枪将他们爆头。
刚才竟没发现有土匪到了四十米之内,真是大意了。
他迅速扑到两名射手旁,抓过那把完好的步枪,瞄准那些已经跑到射程内的土匪射击。
噼噼啪啪的枪声不断,半个小时后,终于将那帮土匪逼退一里外。
但他们并不离开,似乎还想寻机进行下一次攻击。
昙生将两名队员从土里扒出来,一人脑袋中了弹片,已经死去多时。
另一人身上有好几处弹孔,好在没伤到要害。
喂他吃了一枚伤药后,交给其他队员带去窑洞救治。
这一次交火,己方共死去五人,伤十几人。
土匪那边伤亡数十人。
这时,堤丰窜了过来。
昙生真怕它被流弹击中,摸摸它的脑袋问:“刚才去哪里了?唤你几遍都不过来。”
“鹅去挖井了。”堤丰吱哇叫道。
“挖井?”
昙生心里一动,对小家伙道:“咱们遇到一点麻烦,你帮我从这里向外面挖一个地道,通到那处山丘上。”
堤丰眨巴着眼:“鹅要药果!”
“行!没问题!这次你要是做的好,我给你五个果子!怎么样?”
堤丰全身冒起银光,欢快地挥舞小爪子,将屁股朝上,一下钻到地下去了。
昙生随即也跳了下去。
这一次,他真正见识到堤丰施展的刨地神功。
只见它周身亮起银光,所过之处便有一条一米五高一米宽的地道出现。
地道墙壁光溜溜一片,就像用水泥搪过一遍,看着很是坚固。
“你进阶了?”昙生好奇问。
“哼!”
堤丰挖洞的速度不慢,基本跟正常步行差不多。
很快,一条阶梯往上通去,出了地面。
昙生走出地洞,这里正是先前土匪到达的地方,离基地掩体大约三百米。
“堤丰,从这里左右纵向各挖八个洞口。”
他准备将队员偷渡到此处,出其不意偷袭土匪,打他们措手不及。
堤丰眨巴着眼瞅着他,意思明确。
“再加两个果子!”昙生无奈道。
小东西眼睛眯了眯,似乎露出笑意,转头钻进地道开挖起来。
事不宜迟,昙生立刻顺着原路退回基地墙体内。
“立刻叫二十名枪手过来!”他吩咐身旁的赵全。
没多会儿,长富带着十来名长枪手跑过来。
加上第三大队这边的几名枪手,现有二十多名。
昙生:“留八人在这里掩护,其余全部进入地道!每人多装几只弹匣!”
长富瞧着墙下黑漆漆的洞口,没有说什么,直接跟着二弟下了洞里。
其他队员则面露惊奇。
“啥时候在这里挖了地道啦?”
“别废话!赶紧跟上!”
“太黑了!俺瞧不见啊……”
昙生率先走在前面,身后是大哥长富,再后面是十几名队员。
他们一手拎着长枪,一手探着洞壁,弯腰飞快走着,不经意就会碰到前面的队友,或被后面人撞了屁股。
有人低低喝道:“你特娘的慢点!别撞到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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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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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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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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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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