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则是山林间的各种小动物什么的,乌泱乌泱地漫过山头,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齐齐涌向山头。
兵士们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情况,这……这不是刺客吧?可……可若不是刺客,却比刺客更奇怪,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道:“还是击鼓警报吧?”
所有兵士都把目光转向他们中官儿最大的那个——更大的官儿方才上马带队追去了,如今是他的副手说了算。
副官愣半晌,本着宁可错鼓不能少擂的原则,咬咬牙:
“击鼓警报!”
嗵!
嗵!
嗵!
半山腰驻扎的乃是燕返长老会的亲卫队,人称“鬼兵九队”,他们不仅战力强大,更是在朝廷残酷打压时期也能从神出鬼没的四处起兵,时不时搞一些坑杀恶臣、抢劫贪官之类的“恐怖活动”。
由于在数年内做下许多“大案”却一直没被逮住,因此得了一个“鬼兵”的称号,据说鬼兵九队有九位长官,分别掌管一队兵马,乃是燕返之中最强的存在。
而半山腰的哨卡,正是鬼兵第九队的看守之处!
第九队队长人称“小阎王”,是接任第九队才不久的一位年轻人,他的父亲便是大名鼎鼎的“九鬼”,传说中创立鬼兵九队的那九位之一。
只可惜“小阎王”的父亲今年已经八十出头,因为年纪实在太大,而且差不多也是该成为精神上的象征的时候了,因此被燕返劝退。
接任者,便是九鬼的儿子,年仅十九岁的“小阎王”。
有人说,九鬼都八十了,怎么儿子才十九岁?说来好笑,由于长期东躲西藏,九鬼一直居无定所漂泊四方,他到六十才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老婆,所以,老来得子,九鬼自然也把一身本事传授给了独子。
当然,“小阎王”继承了九鬼的一切优点,他三岁的力气已经比一个成年人大,九岁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到十六岁时更是单枪匹马杀入数万军队的重围之中,救出一位诛燕长老。
如今,十九岁的“小阎王”率领鬼兵第九队镇守山腰,用脚指头想想也明白定是万无一失。
可问题就偏偏出了这一失。
伴随着阵中“嗵嗵嗵”的鼓声,半山腰的哨口之外爆发出一阵大乱,有兵士乱步冲到“小阎王”帐前,高声大喝:
“九长大人!有刺客!”
鬼兵队的兵士都称呼最高长官为“长”,第九队,自然就是“九长”。
便听得帐内发出一声清喝:“有俺在,慌个啥?!阵中作起铁甲阵!两翼长枪手埋伏!”
“是!”
话音刚落,帐帘一掀,有个眉清目秀、英姿飒爽的美少年走了出来,他身披甲胄,手执足有一丈长的双锏,一股杀气悄然落地。
“刺客何在?!”
“九长大人!此人骑术精湛,本领了得,已突破哨口往此处袭来!”
“哼哼,来的好!俺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闯燕返大帐!”
说话间,就见不远处一连串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有节奏的马蹄由远而近,刹那间闯到面前!
这是一匹灰色健马,马上端坐一位霜发少女,少女手持四尺寒光化成一道圆形屏障,无论是长枪长矛,乃至箭矢都无法突破她的防御。
小阎王略微提气,整个人霎时不见,下一刻便落到少女的马前十丈!琇書網
他一改清音,发出一声洪钟巨鸣:
“下马受死,可保全尸!”
轰然炸响的声波四散扩去,也惊到了马背上的少女,光凭借吞吐这句话所需要的气力,她便明白面前的对手绝不是泛泛之辈,可少女依旧没有减速,反倒是把手中的兵器一晃:
“我有要事求见郁让统领!此事人命关天,挡我者杀!”
小阎王冷哼一声,咄道:“给俺都让开!”
一声令下,兵士们左右后撤,马上的少女扑到面前!
便听得“咣”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这一击互搏所造成的冲击几乎形成了一波圆形的风,可怕的力量从小阎王的双锏传递到虎口上,他不由自主地蹬蹬蹬倒退了三步!
再看少女,由于互攻的接触点太近,她胯下的这匹灰马在瞬间便被震波扫中,口吐白沫,一头栽倒!
而少女压根就没落地,她借着冲力,仿佛灵鸟一般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踩着一个倒霉兵士的脑袋,又一步大跃,踹翻一名骑兵,恰好落到骑兵胯下的黑马的背上!
“驾!”少女一喝,“啪”一声鞭响,黑马撞开人群,一阵寒光大作,所有冲上去的兵士统统被少女精妙绝伦的剑术击倒,一人一骑眨眼间便突出重围!
这闪电般的变化之间,小阎王全程看在眼里,可他居然一动没动,直到兵士们开始哭爹叫娘,有人大嚷道:
“九长!刺客突围跑了!”
小阎王如梦初醒,他使劲稳了稳身形,努力将涌到喉咙口的那一口甜丝丝的液体给压了下去,将手指放在唇上,随即响起一声嘹亮的指哨!
一匹白马从人群中跃出,小阎王脚尖点地,飞身上马:“尔等组织人马,封死山口,任何人等不许进出!待俺活捉这刺客!”
他最后的几个字已经是咬牙切齿,没等兵士们应答,便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
小阎王胯下这匹马乃是父亲九鬼精挑细选,万中无一的宝驹,人称“行云”,再加上他的骑术精湛,很快便望见前方的少女。
“小贼!别跑!敢否与俺一战?!”
少女专心驾马,企图拉开距离,压根不理睬对方。
小阎王大怒,用力夹着马腹,宝驹吃痛,发疯一般的跑起来,很快追了上去。
“再往前便是燕返的前线大帐,届时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还不快快下马受死!俺给你个痛快!”
少女道:“前线大帐?!哼,我去的就是大帐!有要事求见郁让统领!”
小阎王怒极:“哼!再有片刻,便教你尝尝俺的厉害!”
而少女似乎也看出对方的马不错,估计自己跑不了多久便会被赶上,便道:“你再罗罗嗦嗦紧追不舍,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大言不惭!”
小阎王气炸了,他从未碰见一个能吃下自己一击的女子,甚至这女子还把自己打的吐血——关键此女口才也丝毫不逊色于她的剑术!
就听得风中嗖一声响,少女胯下的黑马忽然一声惨叫,屁股一歪,往左面斜着翻倒在地!
少女借力一跃,稳稳落地,再一看,马屁股上一个拳头大的贯穿洞,地上赫然插着一柄一丈许的铁锏!
铁锏非但洞穿马体,甚至嵌入地面三尺,牢牢的钉住了!
原来这是小阎王投出的兵器,此物乃是精铁实心铸造,原本就不是标准尺寸,足标三丈长,怎么的也有四百斤朝上的重量,他能单手投出,可想而知臂力有多么恐怖!
小阎王见对方落地,也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站到面前,随即他又吹一声指哨,白马应声而走,随即冷笑一声:
“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俺看你还能跑去哪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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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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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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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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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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