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穿越小说>紫色>第一卷_洋庙会(4)
  “又在这里忽悠人家是不是?你今晚有空到我的画室来一下,有些事情我想不清楚,你过来帮我想想。”这边刘大小还要缠着大哥哥,那边的凯琳娜抱着孩子过来安排任务了,“还有你啊老刘,我妈妈那画你先保密啊,不要对外说,她好像还有其它的想法,你就是个碎嘴子,不提前跟你打招呼,你肯定会秃噜出去。”

  别说,凯琳娜还是细心的,这刘道源两口子今天如此乖巧的在家里,一个当老妈子,一个当家里的官家,十有八九为的就是自己和妈妈的画,自己的那画目前有问题,一时半会成不了,可妈妈那幅画似乎已经到了尾声,都不用介绍,凯琳娜一眼就看出来那是给方丹画的肖像,万一这碎嘴子的刘道源报到方丹那里,还不定整出啥幺蛾子来呢,所以,做女儿的,先过来打个招呼也在情理之中。

  “哦,好的,你先哄孩子睡觉,我给他们解释完了就过去!”李凡点点头,“这边很快的,最多十五分钟,而且,这块表可以送给你爸爸,他一定喜欢!”

  听了李凡这么贴心的话,凯琳娜的脸色没变,可是眼神却是告诉李凡,她的心情开始变好了,讲给别人听的故事,等会还得跟她说一遍,否则,没完!

  “你妈的那幅画,如果给方丹看到了,我估计无论多少钱他都会买下来,这段经历估计他这辈子也就是这一次了,能够真实的用油画表达出来,怕也就是玛索能够做到,我觉得……”刘道源这钱串子还想狡辩一下,猛然看到凯琳娜那犀利的目光,于是马上改口,“我会遵守行业规则,确保守口如瓶,可是我不记得这个镜头是从哪里获得的,我好像没有发这样的照片吧?如果是别人发了,那我可不承担任何泄密的职责哦,这个咱们可是要说好喽,别到时候怪我!我不认的!”

  “那是别人发网络直播的时候我妈妈捕捉到的瞬间,原画面也不是特写,这是在画家脑子里形成的图像,只要你不说,让别人去找吧,就算是抠像抠出来,怕也是模糊的一塌糊涂,根本就看不清眼神的,你是学这个的,难道这个也要我给你提醒?真是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混在艺术圈子里的!”凯琳娜没好气的说道。

  被凯琳娜给埋汰了一顿,可刘道源不仅不生气,反而心里踏实了,他知道凯琳娜为什么生气,不就是自己和俩小的缠住了她老公嘛!

  刘道源的猜测其实只对了一半,另一半是凯琳娜自己恨自己,对于华夏的古代文化她着实功底不够,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别说是她了,就是当今普通的国人,又能有几人还能系统的知道过去的东西?不是研究这个的学科,也没有人去在乎这些了,毕竟,社会是前进的,人是向前看的。只不过,凯琳娜学的是国画,表达的又是古代文人的题材,这个环节跳不过去,她很是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产生了怀疑。过去,在法国的时候,她几乎就是西洋的学霸,到了华夏,她也很快掌握了华夏的语言,也融入了华夏的社会,可当她进一步的去了解这个国家和民族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对这古老国家的了解太肤浅了,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她实际上是在生自己的气,甚至也把李凡捎带上了,她认为李凡指点的太少了。

  学习汉学,有一个三部曲的过程,这个似乎都不分内外的。第一步是初学,很难,就是小孩子一年级刚学写字的时候,都觉得难,尤其是书写那些笔画多的汉字时,简直是太困难了,比如书写老鼠的鼠,输赢的赢,这都是写汉字里的一些难点。可到了三四年级后,这种困惑就没了,觉得汉字越来越好写,也越来越好学,反而会认为算术不好学了。从这个时候开始,学生们注重的就是作文了,直到大学毕业,不管你学什么专业,这语文肯定是要学的,而且还不觉得很难。

  唯独只有在大学学习中文系、历史系的学生,他们在继续接触汉学的时候,才发现那简直就是博大精深的无底洞,想要靠一个人的能力去精研汉学,那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里面的玄妙和精深是越学越是感觉自己的浅薄。

  外国人学习汉学基本上也是这样,刚接触的时候觉得太难了,在世界上,语言中用声调来改变意思的可是不多,好像也只有汉语是这样,外国人学习汉语最难过关的就是这些同音异意字,还有一些绕口令那样的多音字,他们无所适从,可是当他们走进来了,入门了,就会觉得没什么嘛,比学习拉丁语方便多了。有些甚至就学着胡同里的大爷大妈,满世界的跟人侃大山了,还有的能熟练掌握华夏各地的方言。的确,不少外国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不看他们的脸,还真以为就是华人。可到了这一步其实也就是第二阶段,真正能再向前走一步的人,可谓是少而又少,别说洋人了,就是国人里又能有几个?没见许多在学生语文比赛里当评委的人闹笑话吗?可以说,在当今,真正能够博古通今当代大儒已经比熊猫还珍贵还稀少了,那种难度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凯琳娜在美院学习国画,自然要接触一些古代汉文化,可是,仅仅那么几年,能够接触的能有多少?再说了,她身边不是有一个汉学大家嘛,这种偷懒的秉性可是不分种族部分地域的,谁叫那人是自己的老公呢?

  李凡就不能辅导自己的妻子吗?不是不能,而是太难,太麻烦了。他自己之所以有那样的底子,也是打小就跟在父亲和爷爷身边耳闻目染,父亲到后来钻研中医,本身又习练内功心法,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能够离开古代汉学的。李凡小的时候要习练内功心法,不懂那些口诀的含义咋练?而那种古代传下来的口诀可不是像小说上写的顺口溜哦,有些还很艰涩和难以理解的。

  哄走了凯琳娜,李凡拿出那块手表,表带已经破烂了,这在李凡看来也属正常,毕竟这是一块有一百多年历史的手表,只能在以后想法子去配一个好点的鳄鱼皮表带了,李凡是知道的,用作手表的皮表带材料最好的是鳄鱼皮,只有鳄鱼皮在出汗的时候不会出现“味道”,换成牛皮啥的都不行。

  “这块手表是20世纪初第一批腕表中的一块,在这块手表出现之前,人们使用的都是怀表,直到1905年,浪琴推出了这款手表,可以说,是钟表历史上第一种纯粹的腕表,你看看这后面的字码,这可是最早从怀表机芯演化过来的第一代腕表机芯,而且,你们注意到了没有,这块表是不是比同时代的其它品牌的怀表和腕表薄很多?”李凡一边说,一边把放大镜递给刘道源,让他仔细看。Χiυmъ.cοΜ

  “好像不对吧?我记得有一个传说,”刘道源看了一会后放下放大镜,抬头看着李凡,“说是腕表的出现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一名士兵为了看表方便,用带子把怀表扎在手腕上,这个故事流传开来,许多在战场上的士兵和军官都这样干了,于是,在1918年,瑞士一个名叫扎纳•沙奴的钟表匠开始设计专门的腕表,也就是后来的手表,你这个是不是后来跟风生产的啊?”

  刘道源的这个提问还是很专业的,手表这一类的东西,在断代上还是比较困难的,几乎没有办法使用仪器去搞,尤其是在19世纪末10世纪初的时候,瑞士钟表行业的生产也是很奇葩的,大部分厂家的生产只是负责其中的一部分,简单说,就是有的专门生产机芯,有的专门生产外壳,还有人是专门设计表盘表针以及表壳上的纹饰的,想要判断那个时代的钟表,还真是不容易,众多不同品牌和外形的钟表里,往往用的都是同一种机芯。

  “关于到底是谁第一个制造出腕表来的,在钟表史上至今没有定论,许多厂家都说是自己第一个生产的,就好像德国和法国还在争论谁是第一个发明汽车一样,对那样的争论我没啥兴趣,你说的那个故事也不过是众多中的一个,实际上,专用的腕表早在怀表出现的时候就有人尝试过,甚至连拿破仑都搅合进去了,到了十九世纪末,许多厂家还都热衷于大量生产怀表的时候,浪琴可就另辟蹊径了,你们知道不?浪琴可是瑞士钟表行业里最早注册并且一直保持到现如今的品牌,他们的商标足足有140多年了,而在十九世纪末,他们开始自己独立的设计和制造机芯了,从而打破了当时的制表行业里的格局,再到后来,他们发明的超薄机型等等都是有专利的,你难道没有注意,浪琴表比起其他品牌来总是要薄一些吗?”李凡说起这个来如数家珍,弄得刘道源还真是无法去辩驳。

  “那为什么浪琴始终没有成为豪华品牌呢?虽然有名,可却不是第一线的。”

  “这就是经营理念的问题了,在20世纪初的时候,浪琴的工厂里就有几千人在上班,完全的血汗工厂啊,说他是钟表行业里的‘福特’也不过分,这就注定了它走的是大众化路线,而其它竞争的商家在这个领域里就吃亏了,他们在起跑线上就落后了,怎么办?只能另辟蹊径,不管是劳力士也好,百达翡丽也罢,他们都是后来整合后,走的高精尖和豪华奢侈的路线,直到今天,这些品牌可不讲究有多到的产量,讲究的是能有多少人来买他们的限量版,他们就是手表行业里的‘兰博基尼’‘布加迪’,别以为玩这种高端奢侈品是近些年的事情,在西方,一百多年前就开始玩了,这其实就是‘物以稀为贵’的翻版,人们看重的是稀有,而不是物品的使用功能,你啊,老刘,还得好好的学学啊!”

  说完了这些,李凡把手表收好,还特意的把走字的声音放在了刘道源的耳朵边上,刘道源清洗的听到里面那机械的走动声,清脆、清晰,似乎还有些许的壳内回声。严格说,刘道源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走字声,后世的手表早就改变了原来的设计,各种内部的悬挂减震功能好的不得了,年纪大的,耳背就很难听到了。

  “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啊,原来的手表好坏,讲究的是看这个表是多少钻的,知道是个啥意思吗?”李凡笑嘻嘻的看着刘道源,刘道源傻呵呵的摇头。

  “钟表里可是有大量的齿轮相互作用的,利用钟摆的规律控制齿轮转动,一分钟一圈,一天要转多少圈?一年呢?这些齿轮都是有中心轴的,那么这些中心轴固定在啥地方?要是大的东西,比如说汽车、马车,可以用滚动轴承,可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你怎么弄?用啥材料啊?”李凡慢慢的诱导着几个听众。

  “教堂里的大本钟好像用的就是滚动轴承,看上去也不复杂啊。”刘大小说。

  “是啊,那里地方大,可以使用滚珠轴承,可以使用合金材料,可是在手表里,这就不行了,那里面的中心轴往往比针还细,转动起来就像个小钻头,一般材料根本不行,直到18世纪初,工匠们使用钻石来做轴承,使怀表得到了大发展,到后来,腕表出现的时候也用的是钻石,那个时候使用的还都是天然钻石,只不过非常细小,珠宝行当里切割下来的碎渣基本上都成了钟表里的轴承,而各种手表,根据功能不同,使用的钻石数量也不尽相同,一般手动上弦的标准表芯上,会使用17颗钻石,而稍微好点的,就是19钻,21钻,自动手表需要23、25钻,至于说再多的,那就是奢靡的装饰和其他美化功能上用的了。”

  “大哥哥,为什么是单数啊?难道说轴承不应该是两边都要吗?”小小问道。

  “哈哈!你看看所有的钟表,是不是都有指针啊?这指针下面转动的地方有一颗钻石,而露在外面的就不需要了啊!所以,手表上表明的钻石数都是单数。”李凡笑嘻嘻的指着手上的表蒙子,让小小有个具体的感觉,“这块表就是19钻的,在那个年代可算是很高档的了,如果不是加工工艺过关,用的还是真材实料的天然钻石,你们以为这块手表现在还能走吗?从表壳上看,这表都没有洗过由!”

  “那为什么现在的手表都不标明多少多少钻了?难道说现在使用的轴承不是钻石了吗?可我想不出能有什么东西的硬度和耐磨度能够长期的使用啊。”刘道源提出了新的问题,说着话还摘下自己手上的瑞士手表看看。

  “呵呵,你说的没错,现在早就不用钻石了,用的是人造金刚石,成本大幅度降低,也使得各种高仿的产品拿到原厂去都鉴定不出来!哈哈……”李凡笑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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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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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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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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