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答应属于他的标记。
车重新开上路。
秦卿卿兴致勃勃地把戒指取下来,再戴上,再取下来,再戴上,大小完全合适。
她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号码的?”
“你有一次在珍宝集团午睡,我偷偷量的。”
秦卿卿又问:“所以,你这几天一直怪怪的,就是为了准备这个?”
“我准备了很久,也演练了很多次,就是没想到,还是出现了意外。”
秦卿卿习惯打直球,想也不想地说:“我喜欢这个意外。”
白悬没有回应。
他抿着嘴,方向盘打满,驶进了一个支干路。
然后靠边停了车。
秦卿卿还欣赏着自己的新戒指,车停下来,不免觉得奇怪,双眼懵懂,“怎么了?”
白悬解开了安全带。
下一秒,男人倾身过来,秦卿卿被压到了车窗上,手为了支撑按在了车玻璃上,戒圈和玻璃相碰,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在昏暗中,敲击在男人的心上。
一个令人头昏脑涨的深吻,她在迷茫中唇齿就被强硬的分开,探入,两个人鼻息交错间,秦卿卿听见白悬的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气流声。
一吻毕,他的手插进她的手掌中,男人的手指摩擦着她的无名指末端,声音还微微喘息着。
他说:“卿卿,把戒指藏起来吧。”
“为什么。”
他的吞咽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因为我看到它,会想把你藏起来。”
秦卿卿小脸一红,“你别吓我,我还得上台呢。”
“是啊,你很快就要重新上台了,我的话剧女神。”
不是情话,胜似情话。
她有点不好意思,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暧昧的气氛逐渐消弭,秦卿卿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伸手往前一指:“走吧!”
刚发动汽车的白悬眼神发愣,“去哪?”
“今天有一个剧团来沪市巡演,我一直都很想看他们的演出,我买了票,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白悬毫不迟疑地点头,“行。”
过了半个多小时,沪市江畔的桥下,一个连续出工五天的专业烟花团队,再一次无功而返。
一个人揣着手,吸着鼻子问:“哥,他们还来不?不会还要再等一天吧,虽然拿着钱,但是我还想回家过年。”
另一个人横他一眼,“打工人打工魂,懂不懂?”
两个难兄难弟正相互安慰着,忽然一个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们接到了这位出手阔绰的大主顾的电话。
男人说:“我不去了,那些烟花放了,你们欣赏吧。”
“啊?”
电话里,男人语调含笑,“新年快乐。”
接电话的小伙儿莫名耳热,就……有点苏。
这是秦卿卿最难忘的一个新年,一切都无与伦比的美妙,只是还是出了一个意外。
白悬在路边求婚的时刻,围观的人群里,恰好有一个资深热搜吃瓜群众,认出了秦卿卿,他用手机将这一段录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时隔半年,秦卿卿又登上了热点话题——就是可能会出现在一些人的主页推荐上的程度。
紧接着,凭借着大数据的推送,全班同学都炸了,剧团也炸了,她的朋友圈也炸了。
一片焦土。
短短一个上午,秦卿卿就接了三十个电话,都是问她这瓜保不保熟。
秦卿卿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回答:“嗯嗯,对对,视频里那个女人是我,是真的,真没想到会被发到网上,嗯嗯,谢谢祝福。”
到后来,“嗯是我,真的,谢谢。”
最后,“熟,吃。”
她太累了。
一到剧团,就迎来了徐墨予的阴阳怪气,“不和总裁男朋友浓情蜜意,窝在这里当个小演员?”
医院出来,修养了几天,徐墨予已经完全恢复了精力。
他带着一顶西瓜头的假发,应当是要去《朝零晚零》的彩排,这个头型就显得他人挺憨的,晶晶亮的大眼睛,眉毛扬起,像只大狗,此刻龇牙咧嘴,殊不知尾巴却疯狂地摇着。
徐墨予看向她的手,扬着下巴问:“你戒指呢?”
秦卿卿从脖子上拎出一个链子,底下坠着一枚小巧的戒指圈。
在徐墨予眼前晃悠了一圈后,她又塞了回去,“我先当项链带,白悬说……算了我不告诉你。”
她一脸浓情蜜意,整个人容光焕发,因爱情的滋润愈加昳丽鲜妍,可徐墨予只觉得碍眼。
“你不会觉得我真的很想听吧。”
秦卿卿腰板一挺,“怎么,要吵架?”
“吵就吵,我怕你吗?”
徐墨予斗志昂扬,秦卿卿却挠挠自己的下巴颏,打量着他:“啧。”
“怎么了?干嘛这种眼神看我。”
秦卿卿摇摇头,“就是觉得你口风挺紧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我们其实可以做朋友。”
男人呆住了。
秦卿卿豪爽挥手,“倒也不必太感动。”
“……认识这么多年,我们还不是朋友?”徐墨予很激动。
秦卿卿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新的一年,好消息也不断传来,在《玉生香》的女主角确定了秦卿卿之后,这个剧目由秦卿卿所在的剧团推出并首演,已经是一件确定的事情。
剧团里包括林蔷在内的几个演员,接连拿到了玉生香里面的角色。
再加上于澜钦定的隋毓秀,空余角色寥寥无几,其中也包括男主角的人选。
为了臻选演员,以及监督日后的剧目排演,于澜决定在沪市多呆几个月。
某天早上,秦卿卿带了早餐去找于澜,想要顺便讨论一些剧本里的细节。
一推开门,秦卿卿就看到了,她尊敬的于澜老师,头发被自己蹂躏得像一团枯草,手上的笔飞速地在纸上划拉着,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走近了,就听到中年女人来回嘀咕,“我熬夜写出来的剧本,不可能是这么垃圾的东西!死!都给我死!”
秦卿卿:“……”
她好像不应该在这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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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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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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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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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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