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那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心中只是心疼,这个自幼便失去父母的孩子,这到底是要经历了多少的苦难?寄人篱下的日子,就算过的再好,又那里会真的有那么容易?那个桂林郡王将她送进宫来,恐怕更多只是为了与朝廷的交换,或是质押在朝廷手中的人质。
出身大家,嫁的人家也是世代为官的家族,蔡氏并非是那种围着丈夫和孩子转的家庭妇人。相反,蔡氏是很有智慧的女人。只不过,在这个男人为尊的时代,是不允许女人有太多的智慧。她以往一直都保持沉默,并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不懂。作为养女顶替亲生女儿嫁入皇家。
这其中蕴含着什么意味,蔡氏还是看得出来的。只是很多事情,都是只能看透不说透。司徒唤霜不说,蔡氏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揭开她心中可能存在的血淋淋伤疤。轻轻的抚摸着怀中女人的一头秀发,看着这个外甥女姣好的面容,想起自己的命运,蔡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司徒唤霜为了蔡氏的身体,不想增加蔡氏的痛苦,选择了最终的隐瞒。而对于司徒唤霜隐瞒,从司徒唤霜脸上表情,看出来不对劲的蔡氏也没有说透。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无论是继承了自己亲姐姐的性格,还是继承了姐夫的性格,恐怕都会是一个性子倔强的人。
她若是自己不想说,恐怕无论再怎么追问,她也是不会说的。两个人都有心思,却为了对方,最终都选择了一定的隐瞒。而这一夜,两个人就像是普通人家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几乎说了大半夜话。司徒唤霜也一直都没有离开蔡氏怀抱,便是入睡都是依偎在蔡氏怀中睡的。
至于这一夜两个人都说了什么,却从来没有对别人,包括她们共同的丈夫黄琼提起过。不过这一夜之后,司徒唤霜的情绪好了多了,而蔡氏也再没有提起出宫,另外居住的要求。这个局面,让黄琼大大的安了心。毕竟家事如果不宁,牵扯太多的经历话,也会牵扯他的精力。
而就在司徒唤霜与蔡氏在夜谈的时候,正在浴室里面沐浴的黄琼,虽说也惦记着两个女人会谈些什么,会出现什么后果。但黄琼对蔡氏,却是还有一定信心的。与这个妇人在一起时日越长,黄琼越感觉这个妇人眼光和智慧都不一般。如果换了别人,黄琼还是会很担心的。
可这种事情,放在蔡氏身上,黄琼还是有一些信心的。司徒唤霜是心中那个弯子转不过来,这个时候需要一个细心的人,来抚慰她的心思。而蔡氏性子温柔,为人又有智慧,又是司徒唤霜唯一的亲人。除了自己这个意外之外,无论是情感上,还是人选上,可以说最适合人选。
甚至黄琼希望,蔡氏能用自己的温柔、体贴,来彻底抚慰司徒唤霜曾经受过的伤,留下的血淋淋伤口。所以,对于二人的夜谈,黄琼也惦记,可也并不是太担心。躺在浴池的他,心中想得更多的是今儿这几件事情,后续该怎么处理。尤其是流言,还有那个德妃的事情。
黄琼今儿处置德妃,甚至狠狠打德妃的脸,其实也不单单是压制这个女人,伸得有些过长的手,给后宫那些老爷子的嫔妃立规矩。更多的还是为了将水搅的更浑,以便钓出水面下面,隐藏另外那条等着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的大鱼。德妃只是一个撞到枪口上的倒霉蛋而已。
躺在这个特地建的,足足有半间屋子大的浴池之内,黄琼将一捧热水撩到自己脸上,又搓了搓自己有些疲惫的脸。而此时在服侍他沐浴的,那位前陕西节度副使送上门,此时身上无寸缕的几个妇人,看着躺在浴池之内闭着眼睛不说话的黄琼,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着身体。
当心思微定下来的黄琼,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活色生香的时候,脸上淡淡笑了笑。抬起其中那位节度副使的脸,看着面前妇人姣好和成熟,还带着一丝不情愿,甚至有些哀伤的面容。轻声的道:“怎么,还在想着那个人,或是那个家?放心,他在黔中路过的还算不错。”
听着黄琼的话,这个年已四旬,却依旧被自己相濡以沫这么多年的丈夫。为了攀附眼前这个年轻人,当做礼物送了出来。还连累儿媳与女儿,与自己同样命运的妇人,两行清泪不由得落了下来。此时的她,心中更多的是心若死灰,还有惦记自己那个唯一儿子现在的命运。
看着这个女人有些哀伤的神情,再看看她的女儿和儿媳,同样哀伤的表情。黄琼略微想了想,对着面前五个妇人道:“他现在与你们已经没有一点关系,记住你们现在都是寡人的女人。寡人也知道,你们在想着什么。除了心中怨恨那个人之外,更多的是怨恨寡人贪花好色。”
“当初,你们并非是寡人强抢过来的,也不是寡人强迫的。甚至说起来,在这件事情之中也是一个受害者。他在那间屋子里面,放了一种助兴香。那种香闻起来很淡,性子却很霸道。就凭借这点,寡人就算将他挫骨扬灰,也是罪有应得。寡人留他一命,也是看在你们面子上。”
、“现在,你们既然已经跟了寡人,与以往的人与事情必须要有一个分割。今后就安安心心,跟在寡人身边,安心的给寡人生儿育女。至于你的儿子,在那一日因为醉酒,失足跌落在曲江之内。因为当时是在深夜,所以没有及时被发现。等到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泡得浮肿了。”
看着听到唯一儿子,还有自己丈夫与兄长,去年就已经不在人世。脸色变得异常痛苦,想要哭却又不敢哭出来的三个妇人。黄琼站起身,在另外两个因为不是自己儿子,所以并不算是太伤心,还算能自持的前侍妾服侍之下,草草擦拭了一下身子和头发,拽过衣物简单穿好。
走到浴房门口处,才转身对着三个拼命压抑自己女人轻声道:“今儿,寡人就不用你们几个侍寝了。今儿寡人允许你们几个,回到自己寝殿痛快的哭一场,但明儿就绝对不能再哭了。在宫中,是不允许人随便哭的。记住,过了今儿,今后原来的那个家,与你们再无任何关系。”
说罢,黄琼迈步走了出去,来到了另外一间寝宫。只是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两个妇人,黄琼却是有些疲惫的捏了捏鼻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来错地方了。他来的寝宫不是别人的,正是在长安郊外被强占的那两个妇人的寝宫。打发随身太监,去将赵锦瑟二人找来后。
黄琼抬起手示意二女起身,让二女坐到自己身边。自从长安城外那一次,黄琼倒也没有再找过二女侍寝。今儿再看二女不仅花容月貌,未有丝毫的改变,而且随着生活好了一些,这气色也远比之前的强上许多。尤其是那个年轻的,在长安诸女之中,姿色仅次于蔡氏的妇人。
比蔡氏还要略丰盈一些的身材,在烛火之下更是显得极其的诱人。不过,面对美色当前,面对着二女,虽说之前在浴室内,积累下来的火气越发的旺盛。但黄琼却是并未着急,而是在等着赵锦瑟二女,还有两位楚夫人过来。这两个人,还太过于生涩了,需要好好的学习。
看着面对自己的时候,神情多少有些紧张的二女。也知道第一次自己给二女带来的记忆,恐怕是很糟糕的黄琼。轻轻笑了笑道:“不要那么紧张,寡人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正常男人罢了,又不是什么饿狼,不会把你们生吞活剥了的。怎么样,在宫中的生活还算习惯吧。”
听到黄琼问话,二女不由得更加战战兢兢。虽说不想回答,可不管怎么说,跟在黄琼身边这段日子里面,也多少知道宫中一些规矩的二女,却知道自己不能不回答。那个年纪大一些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小声的道:“回殿下的,我们两个就是身份低微的,普通农户人家出身。”
“留在殿下身边伺候,实在是有污殿下高贵的身份,更配不上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殿下身边美女如云,并不差我们两个庸脂俗粉。殿下当初那个,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求殿下开恩,还是放过我们吧。这皇宫大院之中太辉煌了,实在不是我们这种低贱女子,该待的地方。”
这个妇人的话,让黄琼皱了皱眉头。而见到黄琼的脸色出现变化,两个妇人被吓得够呛,直接扑通的跪在黄琼面前。看着被吓坏,但神色上却又有些坚持的两个人,黄琼轻声的叹了一口气。也许,自己有些事情的确做错了。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贪恋荣华富贵的。
想起了曾经的蔡氏、吴氏,黄琼心中微微多少有些苦涩,但却依旧不打算放手。伸出手抬起二女低垂的脸,轻轻的抚摸了一会,黄琼轻叹一声道:“这件事,你们不要在提了。一日做了寡人的人,便终生是寡人的人。好好跟在寡人身边,寡人不会亏待身边任何一个女人的。”
抬起头,看着奉召而来的赵锦瑟四女,已经来到自己身边。黄琼坐回床榻边上,一边将赵锦瑟二女的脑袋向下按去。一边几把将楚家二妇,剥了一个干净抱在怀中,手大势活动一番后。才轻笑道:“留在寡人身边,亏待不了你们。至于现在,你们先学会怎么伺候寡人。”
这一夜,黄琼将心中的火气,都发到了几女这里。尤其是那两个妇人,更是被他弄的疲惫不堪。就连另外一处,都被黄琼给强行占有了。第二日起来,黄琼起身之后,在赵锦瑟两个人服侍之下穿好衣物后,指了指那两个妇人,让赵锦瑟好好的劝说一下她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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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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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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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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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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