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道传说道:“我们有暗器的打暗器,没暗器的打石子。”若虚就从墙上抠些砖块,有人撬动水泥块,众人运用内功把这些砖块、水泥块和自己的暗器纷纷打向对面的屋顶,可是这里距离屋顶不近,天又黑,众人只得乱扔。效果虽不明显,可是弓箭确实少了一些。
趁着这个空隙,班门斧和原奋浅、景阳刚用兵器拨打着箭杆,这才到了墙下,可是在暗处忽然射出几把飞刀,原奋乾猝不及防,一把飞刀正中他的咽喉,原奋浅栽倒在地上,很快就没有了生气。
班门斧来不及心疼了,他接过一把飞刀,马上又扔了回去,同时一拉景阳刚,两个人同时跃上高墙,众人又把手中的石子、砖头掷向暗处,然后纷纷下了高墙。
班门斧感伤地摇摇头,带着余下的九个人循原路后撤。骆燕贴着若虚,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她知道李顺的计划有疏漏,或许已经泄露,他们这些人已经进了对方的陷阱,要想离开这里,怕是十分困难,她隐隐有一种凶多吉少的感觉。
刚走了一段路,前面喊声阵阵,一群人冲杀过来,还有不少人打着火把,紧接着,后面屋里的大门也开了,又有一群侍卫举着刀剑冲了上来,前后夹击,班门斧他们是腹背受敌。众人自动围成一个圈,各人都举起兵器,随时准备拼杀。
这时,从前面的人群中跳出一人,他朝众人看看,说道:“这都是老熟人嘛!”若虚一看,这人就是“潇湘神捕”上官叹。今天的上官叹身着军装,倒也像一个威武的将军。他挥挥手,说道:“班堂主,桓将军,骆姑娘,别来无恙啊!”
也不等对方答话,他侧过身体,指着一个身穿朝廷官服的人,说道:“这位就是当朝宰相邓大人!”他斜着上前几步,这样不至于遮着邓大人,便走边说道:“这几年在下一直奉邓大人之命,调查李顺叛逆之事。哎!班堂主,桓将军,你们这样光明磊落之人,怎么也和李顺反贼搅和在一起?”
班门斧说道:“上官大人,我等只是受人之托,与李顺并无任何联系。其中的缘由,老夫也就不多言了。”上官叹后退几步,对着邓宰相说道:“大人,这些人不是李顺的同党,甚至还是李顺的敌人。”
邓宰相朗声说道:“既然不是李顺的同党,只要放下武器,就可以从轻发落。”上官叹附和着说道:“你们听清楚了吗?还不赶紧放下武器?”见众人并无投降的意思,他又说道:“你们听听,尉迟武的五千人已经全军覆没,尉迟文的人马也被我军团团包围,敢于反抗的那是死路一条。”
他顿一顿,把手一挥,接着说道:“李顺此时也已经成了邓大人门生林风的阶下囚了。”班门斧说道:“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不错!”邓宰相点点头说道,“李顺这种人能成什么气候?他以为自己收买了皇宫里的两个太监就掌握皇帝的一切。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本相的掌控之中,本相在李顺的身边安插有卧底之人,对李顺的一切行动都了如指掌。本相安排陛下出行,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想把李顺团伙一网打尽。”
班门斧摇摇头,心想:李顺就是个好大喜功之人,可是薛教主却要和这样的人合作,而他自己却借故不参加,骆姑娘说得对,这就是个借刀杀人之计。
骆燕见若虚正在观察敌情,就主动上前问道:“敢问邓大人,您是皇上的人,还是太监的人?”邓宰相一愣,斥责道:“胡说!我等都是皇上的人,为朝廷效力的人!”骆燕说道:“当今朝廷,皇上无权,太监当道,邓大人就甘心为那些太监们效力?”
邓大人用手指点着骆燕,怒道:“一派胡言!朝廷大事,是你们小民知晓的吗?来人,与本相拿下!”骆燕后撤几步,一碰若虚。若虚马上就明白了,骆燕是想控制住邓宰相,擒贼先擒王,只要擒住这个邓宰相,就可以转危为安,冲出去就有希望。
他随着骆燕,突然跃出,这毫无征兆的双人出击,把邓宰相吓得一哆嗦,连躲都忘了。上官叹一个纵身上前,算是救了他的性命,可是上官叹也没有做多少准备,只是用剑来挡若虚的刀,可是他的内力远逊于若虚,这刀剑一撞,上官叹手中的剑一下子就被震飞了!哪等他有所反应,骆燕的剑就到了,一个“白驹过隙”刺向上官叹。就算上官叹机灵,缩头一躲,否则这一剑会穿心而过。可骆燕的剑还是刺中了上官叹的肩头,上官叹“哎哟!”一声,魑魅魍魉一起涌了上来,终于救下了上官叹。而那位宰相大人早就被人带走了。
若虚、骆燕的神勇一下子就镇住了皇宫的这些侍卫,加上班门斧、师道传和段天涯等人的奋力拼杀,众人终于冲破防线,杀了出来。
可是走着,走着,前面的墙头又出现了一批弓箭手,瞬间,雕翎箭又像飞蝗一样地飞了过来,冲在前面的师道传,中了一箭,他的两个弟子冲来,护住师道传,往后就撤,可是只走了五六步,太湖双蛟也中箭了,他们水中的功夫了得,陆上的武功却一般,刚才的打斗已然受伤,此时他们全心护住师父,不幸中箭,师道传在他们身体的掩护下,才幸免遇难。
若虚和骆燕对视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们分从两边的屋顶冲到前面,忽然从墙头跃下,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若虚是双刀如飞,骆燕剑势如电,把这些弓箭手杀得蒙头转向,班门斧等人也趁机冲来,众人大杀一阵,才冲过这一道防线。
若虚跳下墙来,从太湖双蛟的身下拉出师道传。师道传望着死去的弟子是老泪纵横啊!师徒感情很深,如同父子,否则这两个人怎么舍得以自己的身躯护住师父?
剩下的还有八个人,还是往原路走。前面是一条长巷子,两边是高墙,此时还是在夜里,看不真切。八个人倍加小心,警惕着注视着四周的一切,忽然一支长枪从窗子里伸出,若虚一闪身,马上另一只枪又杀了出来,这是早已计划好的,可是他们遇到的是若虚。若虚往下一低头,伸手就抓住了长枪,一用力就把长枪拉在自己的手中,骆燕哪等里面的人有所反应?一剑刺进去,里面的人惨叫一声,不死也带伤。
也就在此时,若虚忽然觉得脚下一动,马上就知道不妙,用长枪一戳窗子,纵身起来,同时他用脚一勾骆燕,骆燕就势趴在窗子边,果然下面出现了一个大陷坑,师道传和段天涯的一个弟子叶郎大来不及躲闪,跌入陷坑内。这个陷坑很深,里面放满铁菱角等尖刺物,人一落在里面,还有命在?师道传受了伤,反应迟钝一些,叶郎大身体胖大,行动的灵活性差些,而段天涯、鲁春秋、班门斧和景阳刚恰好不在陷坑的区域内。
果然陷坑内传来几声惨叫声,少顷就没了声音,段天涯和班门斧朝下面大声呼喊,可是里面已经没有回应声了。若虚正要离开窗子,可是风声一响,一把刀已经刺了过来。若虚大喝一声,用脚一下踩住刀身,身体撞向窗子,强大的内力把窗子撞碎,若虚也落在屋里。马上五六把刀剑杀了过来,若虚来不及多想,抡起双刀,一阵砍杀,把这几个人逼得稍稍后退几步。
若虚一看,这些人都着大内侍卫的服饰,怪不得武功高强。这几个侍卫正要接着上,骆燕一甩手,三枚“飞燕镖”出手,可是只击中一个人的穴位,另两个人竟然闪身躲过,可是他们躲过骆燕的飞镖,却把漏洞露在若虚的面前。若虚哪里再放弃这个机会?日月双刀相互配合,几招就砍翻了一个,接着又砍伤了一个。其余的人迟疑了一下,而骆燕也冲到了屋里,两个人刀光剑影一阵冲杀,把屋里人杀散。
班门斧跃了进来,若虚和他一商量,前面的路可能陷阱更多,我们不能再走原路。班门斧点点头,他把段天涯、鲁春秋、景阳刚叫进来。骆燕建议走屋顶上,这样可以避免地面的重重封锁。
班门斧不再犹豫,把手一挥,六个人出了屋子,跃上了屋顶,在屋上行走。众人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朝行宫的围墙奔走。Χiυmъ.cοΜ
忽然从屋顶的暗处跳出一个身材魁梧之人,举手就是一掌拍向鲁春秋,鲁春秋往旁一闪身,他的软鞭横着就抽了过来,这魁梧之人竟不躲闪,软鞭抽在他的身上,他的衣服裂开分成两半,可是却丝毫没有伤到这魁梧之人。只见他一伸手闪电般地抓住了鲁春秋的手腕,鲁春秋就感到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这魁梧之人一用力,说了声:“下去!”把鲁春秋给掀了下去。
鲁春秋也是南海堂的高手,在名师指点下,苦练了二十几年的软鞭,可是竟奈何不了他,一不留神,还着了他的套,被他掀下屋顶。下面早就有大内侍卫在等着,纵使鲁春秋再厉害,也是好汉难敌四手,十来招一过,就死在乱剑之下。
而这个魁梧之人就是大内侍卫的头领展大鹏,后文书中,他还现身,暂且不多表。
再说班门斧一见鲁春秋落下屋顶,他的方天画戟横扫过来,展大鹏一点头,说了一声:“好招!”躲过方天画戟,身体往前一进,一个“大鹏展翅”拍向班门斧,班门斧见对方速度很快,连忙撤身。展大鹏就势变招,一连几掌,把班门斧打得手忙脚乱,自己的兵器竟无用武之地。若虚见状,一个纵身过来,左手刀一个“水中捞月”刺向展大鹏。
屋顶不便多人施展,班门斧只得退在一边观瞧。只见展大鹏侧身让过,若虚右手刀一个“长河落日”砍了过来。展大鹏微微一点头,身体猛然一缩,往前一进身,一把就抓住了若虚的左腿。若虚感到左腿就像是被铁钳牢牢钳制住似的,这支铁钳是想要把自己掀下屋顶,就像鲁春秋一样。
若虚一运气,脚就像钉在屋顶上,展大鹏竟没有拉动。他不禁“咦”地一声,再一使劲,还是掀不倒对方,这才紧张起来。骆燕心想,你也来尝尝我的剑吧!她身体灵巧一移,手中剑悄无声息地刺来,可是碰到展大鹏的脊背,竟然没有刺进去。
骆燕大吃一惊:这人练过铁布衫,刀枪不入?若虚见状,飞起一脚,展大鹏可以躲闪,可是他竟大胆用掌接了若虚一脚,这一下,把他震得后退几步,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正好脚下的瓦片一滑,就势一滚身,落到地面上。
众人不再悲伤,也不再感叹,继续朝院墙奔去。等他们到了距离院墙最近的一间屋子,才发现这里和院墙还有一段距离,就是说还得下来,走过这一片很平整却没有任何遮掩的场地,才能来到院墙边。
仅剩的五个人犹豫片刻,班门斧果断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没有别的办法了,其他地方都是这样,再说已经走到这里了,还能再走回去?五个人还没有靠近院墙,这时从后面传来了声音,众人一回头,从旁边的屋子里冲出来足有一百多人,还有人举着火把。
五个人都摆开了架势,班门斧左右看看,说道:“大家不要散开,保持队形,慢慢向院墙靠拢。”大家都没有作声,心中想:能不能出去都是未知数,走一步算一步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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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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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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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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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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