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休花不认识她,可她身后一个人,赵休花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仙霞派的大师姐令狐青霜!看来为首的这人就是仙霞派的掌门人叶素芬了。
赵休花的推测没错!这人确是叶素芬。叶素芬为人正直,嫉恶如仇,见三个魔头气焰嚣张,早就义愤填膺了,可是最近华山剑派与仙霞派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好上前帮忙啊!再看看场上的形势,楚不平等人不占优,而周围的人似乎并无相助之意。
叶素芬犹豫了一下,这才对着令狐青霜说道:“我们也上!”令狐青霜有些不情愿,可见师父冲了上去,也挥剑杀了进来。
胥犺见有人助战,心中一慌,口中却说道:“来的正好!”他后撤一步,截住令狐青霜,他见令狐青霜是个年轻的女子,就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一个“老鱼跳波”铁拐点向令狐青霜的“肩井穴”。令狐青霜不慌不忙,挥剑微微一拨胥犺的铁拐,顺势贴着铁拐削向对方的手腕。
胥犺一惊:这个姑娘还会这一招!他来不及撤铁拐,只得伸左手想夺过令狐青霜的剑,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大胆之举,当然他也没有把这个女子当一回事。
可是他错了,令狐青霜岂是等闲之人!她见胥犺伸手来了,也不撤剑,左手一掌“秋风扫落叶”迅猛地扑向胥犺。胥犺惊得叫了一声,紧急后撤,可是自己的衣服还是被令狐青霜扯下一块。这一交手,他就知道了,这个姑娘的功夫不俗,仙霞派的闪电追风手果然了得!
这时,在场外又聚集了一些正直之士,有几个人也想上去帮忙,可是一见场上五个人斗雪域三魔三个人,虽然这三个人功夫不错,可是瞧这架势,他们是占不了上风的,落败是迟早的事,那就暂且作壁上观吧!
而赵休花一见叶素芬等人也加进厮杀之中,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水平了,不应该袖手旁观,可是一旦出手,马上就会引人注目,还是暗中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她打定主意,见芮猊这个人最坏,就从他身上下手。芮猊正在迎战楚不平父子俩,以一敌二,芮猊也不落下风,那把铁扇开合自如,打人、点穴得心应手,楚不平倒还可以应付,可是楚安则是手忙脚乱,这还多亏了楚不平护着儿子,要不然,楚安早就趴下了。
赵休花瞅准时机,运好内功,一甩手,三枚银针悄无声息地飞向芮猊。芮猊正在得意洋洋,哪里料到赵休花还有暗器?只是他的头刚刚移动了一下,只有一枚银针打在他的左眼上,另两枚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这就算他的运气好,要不然两只眼睛就全完了。疼得他大叫一声,用左手捂住眼睛,鲜血从他的手指缝中流了出来。
雪域三魔恶贯满盈,对他们不能动恻隐之心!楚不平抓住这个机会,一个“鹰击长空”刺在芮猊的后肩上。芮猊又是像杀猪似的大叫一声,跌跌撞撞地窜进小巷,没命地逃了。这时,那几个正直之人大喊着追向小巷,还有几个人则杀向胥犺、归猏。这两个人一见情况不对,虚晃一招,也逃进另一条小巷。
叶素芬、令狐青霜没有见好就收,奋勇追赶,楚不平等三人也追了上来,而那几个拔刀相助之人却放缓了脚步。追着追着,前面的胥犺、归猏分道而走。叶素芬和令狐青霜向左追赶归猏,楚不平等人则默契地向右追杀胥犺。
扬州的巷子很深,纵横交错,就像网似的。楚不平等人紧跟胥犺,生怕对方跑出自己的视线。胥犺的脚不好,可跑路还是挺快的。楚不平看到胥犺在前面,可就是追赶不上。
在前面一处拐角处,忽然从屋顶上跳出来两个人,让过胥犺,挡住了楚不平等人。楚不平一看,这两个是蒙面人,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不出是什么人,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刀,营救胥犺的意图是很明确的。
这两个蒙面人也不答话,挥刀就杀,胥犺略一犹豫也回身杀上来。楚不平接了蒙面人几招就知道,这两个蒙面人功夫很高,武功套路却看不清,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救胥犺?雪域三魔臭名昭著,没有什么朋友啊!
楚不平有心询问几句,可是蒙面人出招之狠,让楚不平欲言而不能。这地方又远离闹市区,想搬援兵那是不可能的,自己还可以应付,可是楚安武功不行,我们三个人是斗不过他们的。
楚不平等人只得步步后退。那两个蒙面人倒也不紧追,见楚不平等人后撤,他们终于止住了脚步。楚不平无奈,只得摇头叹气走人:打不过人家,还能怎么办?
胥犺喝了一口酒,冷眼看了一下两个蒙面人,也不说道谢之语,转身就走。一个蒙面人把手一摆,说道:“慢走!你们老三在我们那儿!”胥犺这才站住了,又打量了一下蒙面人,一拐一拐地走回来。
两个蒙面人左右环视了一下,这才朝另一条小巷走去,胥犺跟在身后。这条巷子更深,走了好一会儿,他们走进一座大宅子,胥犺看着门头的匾额上刻着描金的大字“蔡府”,犹豫一下,还是进去了,大门很快就闭上了。
这两个蒙面人就是青龙派泰山智多星蔡玉龙和河东双枪将倪春生,这座蔡府是蔡玉龙的一个亲戚家,蔡玉龙就把这里变成了青龙派在扬州的一个秘密联络站。
一个管家走了过来,蔡玉龙让他带着胥犺走向一座房子。胥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进到房子的客厅之内,果然看到了狼狈不堪的芮猊。芮猊眼睛上的银针已经拔出,左眼蒙着纱布,纱布上还有血迹,正有人给他包扎后肩上的伤口。
胥犺上前问道:“老三,怎么样?”芮猊说道:“他妈的!死不了!”他疼得一龇牙,又说道:“这银针准是那臭丫头放的。老子非宰了她不可!”xiumb.com
胥犺冷笑一声,说道:“你舍得宰?这丫头打得这么准?她恐怕还没有这个功力。”芮猊嘟嘟囔囔:“不是她,还会有谁?哎呀,针上会不会有毒?”胥犺看都没看,说道:“有毒?你还能撑到现在?”芮猊喘了一口气:死不了啦!
胥犺看看左右问道:“这是什么地方?”芮猊反问道:“老子还想问你呢!”胥犺说道:“老子是被他们救来的!”芮猊说道:“老子也是!妈的,他们为什么救老子?”胥犺摇摇头说道:“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时,芮猊的伤口包扎好了,他摸摸眼睛上的纱布,问道:“老大,怎么办?”胥犺沉吟了一下,没有回答。这时归猏也被带了进来,他是披头散发,脸上有血痕,衣服破碎,脚上只有一只鞋,情状很狼狈。一问才知道,他也是被救来的。
三个人坐了一会,一直是骂骂咧咧的,却不知道为何人所救。一炷香的样子,蔡玉龙、倪春生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个老者,这人就是曲二胡。
胥犺喝了一口酒,冷言瞧着蔡玉龙,问道:“你们要干什么?老子可从来都不说谢的!”曲二胡一听大怒:我们救了你们三个的狗命,你们不言谢就算了,还敢如此无礼?他一个健步上前,身形一晃,冲到前面,狠狠地抽了胥犺两个嘴巴,而后又迅速退回原处,冷冷地瞧着对方。
胥犺被打得眼冒金花,却忘了疼痛,心中却更加吃惊:这老头出手之快就像鬼似的,让自己根本无法防备,更别说还手了,这要是用剑,自己还有命在?他怔怔地看着对方,竟不敢说话了。
归猏一见,马上换一副笑脸,说道:“哎!老大不会说话,请别见怪!”蔡玉龙一笑,说道:“好说!好说!”归猏先是胆怯地看看曲二胡,然后脸上挤出几缕笑容,问道:“请问——”蔡玉龙一挥手,说道:“都是江湖上的朋友,何必打听在下的身份。”
见对方不愿亮出自己的身份,归猏一皱眉,又问道:“那你们为何救下我等?”他原先也喜欢称“老子”现在改为“我等”,看来胥犺挨了一顿打,他也跟着涨了一些见识。
蔡玉龙走了几步,说道:“在下得到消息,九嶷道长已经探得你们的踪迹,他带人到了扬州,已经撒下了一张大网,要将你们一举歼灭。在下见你们武功不俗,在江湖上消失也着实可惜。”
胥犺又准备喝酒,可是壶中的酒已经完了。他放下酒壶,说道:“这又算什么消息?老子还怕他们不成?”归猏拉了一下胥犺,说道:“哎!老大!”他转向蔡玉龙,问道:“你们有何见教?”胥犺一推归猏,上前说道:“你们别认为救了老子,老子会感恩戴德!告诉你们,雪域三魔一向无拘无束、自在逍遥,不会受制于人!”他站到前面,“老子技不如人,栽倒你们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本以为这几句话会激怒对方,可是蔡玉龙却点点头,说道:“好!雪域三魔也是有血性的汉子,在下倒是小看你们了。”他走了几步,盯着胥犺说道:“在下不会控制你们,只是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
“交易?”胥犺觉得有些奇怪,想了想又问道,“既然是交易,就应该是公平合理的。”曲二胡真想再抽他几个嘴巴,这家伙真是欠揍!曲二胡一向心高气傲,已经习惯了别人对自己尊敬有加,哪里容得下胥犺的傲慢?可是这三个家伙还有用,让蔡玉龙跟他们磨嘴皮子吧!他狠狠瞪了胥犺一眼,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胥犺毫不在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蔡玉龙也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心中说:到这时候,你还有讨价还价的本钱吗?但他没有明说,只是说:“那当然是公平合理的。”胥犺似乎又反悔了,说道:“可是我们雪域三魔从来不跟人做交易!”
倪春生一提手中银枪,怒目而视:这胥犺出尔反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点信用都不讲!我们怎么能利用他们?蔡玉龙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这家伙功夫不怎么样,脾气倒是挺倔的!
归猏又站出来劝说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他转向胥犺,说道:“老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他又对芮猊做了个手势,芮猊迟疑了一下,走了过来,说道:“老大,已经别无选择了!”
胥犺说道:“雪域三魔什么时候跟人家谈过条件?向谁低过头?”话虽这么说,可是已经没有什么底气了。归猏进一步劝说道:“老大,总不能让我们三个都死在这儿吧!老子可不想死!”这话的意思,胥犺也明白:这时候,你还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认你这个老大了。
芮猊见两个人各不让步,就说道:“你们别争了!先听听他们说说,是做什么交易。”归猏连忙应道:“是啊!是啊!”胥犺走了几步,眼睛看着外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归猏连忙走了过来,说道:“老大算是答应了!”蔡玉龙淡漠地看着胥犺,胥犺没有转过头去,可也没有再反对。
蔡玉龙板起面孔,说道:“你们三位就先住在这里,九嶷道长是找不到这里的。什么样的交易,在下会告诉你们的。不过,对你们而言,这些事易如反掌。”归猏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自己——”蔡玉龙微微摇头,说道:“有些事我们不便出面!”归猏愣了一下,慢慢点点头,似乎又明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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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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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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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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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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