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拿到征服者特性了,那么按照约定,这份唯一性也该还给你了。”
亚当笑容温和的看着眼前的红天使,递出了一样东西。
如果不是那一如既往毫无情感的眼眸,甚至叫人产生祂并非毫无感情的错觉。
“果然在你这……”梅迪奇眯起眼眸,祂深深的看了亚当一眼,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红祭司唯一性,“约定?”
顿了顿,梅迪奇目光锐利的道,“他用什么跟你交换的?”
“那不重要。”亚当轻轻的摇摇头,祂看着梅迪奇,道:“反正我不会伤害他,也无法伤害祂。”
“我不能让这个世界因我毁灭。”
“……”梅迪奇骤然一愣,祂似乎在思考着,良久之后问道:“小黑,到底是什么?”
“我忘了。”亚当看着祂,目光依旧淡淡,“我大概是看到过的,在祂发现我、阿蒙、图铎的背叛,你陨落的时候,但我现在忘记了。”
“你也不用去探究,见过的应该只有我。”
亚当顿了顿,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接着道:“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是有关于祂的文字记载,就会产生一定程度的污染,有些很轻,有些连天使都抵抗不了。”
梅迪奇眉头皱了起来,祂大抵了想到了什么,道:“所以小黑的记载才会被隐秘。”
“嗯。”亚当点点头,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那是祂和黑夜达成的交易。”
“伱倒是了解的够清楚。”梅迪奇嘴上阴阳怪气了句,眼中则划过思索。
亚当闻言抬眸看向梅迪奇,道:“我们其实很幸运,祂终究克制住了自己,没有真正苏醒。”琇書網
“啧!”梅迪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宇间多了抹烦躁,祂下意识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又看向亚当,目光锐利,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保护这个世界,这是我该做的事,一如我该作为锚,帮助他锚定自我。”亚当嗓音温和的开口。
为何明明没有感情的祂依旧按照曾经的那样,如父亲兄长那般“爱”着林若,真的只是因为责任吗?
当然不是,祂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在尽自己作为锚点责任。
即便林若对此表现的抗拒,但祂作为锚,依旧毫无疑问是合格的。
合格的锚,足够多的锚,是避免祂苏醒的基础。
而如果一切真的发展到了令人无法接受的地步……
祂同样会履行自己的责任。
“锚点……”梅迪奇眯起眼睛,神色莫名,祂忽然想到了林若那個目标是诡秘之主的学生,想到了那种奇怪的神秘学联系,想到了林若一直在做的事。
祂其实知道,林若一直有在做某件事,早是几千年之前,就在不停的寻找,不同的尝试。
大部分情况下,祂将工作丢给萨林格尔,外出旅行时,其实都不仅仅是单纯的出去玩,而是在一边玩一边寻找着什么。
梅迪奇当然有和林若一起旅行过,不止一次,跟着祂在世界各地走走停停,却漫无目的的寻找,也曾经问过祂到底再找什么。
而林若对此的回答……梅迪奇想起了那时候林若无奈又带点无所谓的表情。
祂是这样回答的:
“找什么?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在找什么就不会满世界乱跑了。”
祂耸了下肩膀,“反正就这么找着呗,说不定哪天就找到了呢。”
“哈?”那时候的祂大概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就阴阳怪气的道:“那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唔,一直找不到啊……”
梅迪奇没有直接回答梅迪奇的问题,而是忽然抬头看了看远方的湖泊,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一片大泽所在的地方,风景很美,岸边开满了白色的蒲公英。
良久才道:
“梅迪奇,你还记得什么叫做卡bug吧?”
“我当然记得,但这和你现在有什么……”梅迪奇的眉头皱了起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林若的声音:
“我啊,超会卡bug的,靠着bug偷到了现在的这些时间。”
祂抬起手,接住了随风飘过来的一抹属于蒲公英的白色,又将其重新吹飞,才看向梅迪奇,笑着道:
“所以如果真的找不到,虽然会有些遗憾旅途到此结束,但我其实也很满足了。”
林若那时候是怎样的表情呢,梅迪奇很难去形容,明明是笑着的,却似乎有点悲伤,又有点释然,甚至带着点解脱的感觉,除此之外,那个笑容中的复杂情感是梅迪奇所无法理解的。
“你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祂几乎是下意识的追问。
“没什么意思,随便说说的,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林若几乎是立刻改口,脸上的笑容也出现变成了正常时的状态,甚至带上了嘲讽。
“好了好了,回去吧,再不回去萨林格尔就要骂我了,这次旷工太久了。”
“你不给我说清楚,我现在就骂你你信不信?”
梅迪奇当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林若眨了眨眼睛,半点不耸点道,说完竟然又自顾自的叹了口气,开始自言自语:
“唉,果然下次还是把萨林格尔拐出来吧,这样成了共犯祂就不好意思骂我了。而且祂这都连续加班3462天了,再不出来溜溜,人恐怕都闷傻了。”
“林若!”
再后来呢?
再后来见祂生气,审判天使直接开旅行溜了。
后来的后来,祂们不再提起这个话题,林若却依旧在寻找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而现在看来,他大概是找到了。
回应到这,梅迪奇收回了思绪,看向亚当,语气不耐烦的道: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走了,跟你待在一起多一秒本大爷都嫌弃。”
“再见。”亚当温和而利落的道。
梅迪奇当即马不停蹄的离开。
在祂离开之后,亚当收回了目光,同样消失不见。
阳光照在这片无人之地,好似刚刚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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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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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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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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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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