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打了两下。
周周疼,她也心疼。
哪个做母亲的愿意体罚孩子的。
周周忍着眼泪,他是小男子汉绝对不能哭。
他没哭,娇娇却哭得厉害。
“呜呜哥哥。”
“小手伸出来。”
沈晚星看着娇娇说道。
娇娇缓慢地伸出了一只手,那小爪子蜷缩了起来,也没有摊平。
她还在躲避惩罚。
“摊平。你在糊弄谁呢?”
沈晚星觉得这孩子什么都没有学到,偏偏学到了耍赖。
她不会以为这样她就会心软了吧?
那是不可能的。
“妈咪,你好狠的心。”wWW.ΧìǔΜЬ.CǒΜ
“是,我最狠心。你为了一只炸鸡腿都不管我是不是会担心,那我为什么要心疼你呀?”
沈晚星用鸡毛掸子敲了敲她的手臂,“摊平。”
“哦。”
娇娇小心翼翼地将手摊平。
啪。
娇娇喊了一声。
打在她手心,才知道有多疼。
她是你真的人如其名,非常娇气。同岁的哥哥不怕疼不怕苦,可是她被打了一下就哭出声了。
她一开始还没有挨打就哭了。
“哇哇哇。”
“别装可怜。你出去玩就算是摔破了皮都没有哭过,现在怎么要在我面前装可怜?”
沈晚星看上去就很严厉。
“我们娇娇已经知道错了呀,你就别打了。已经打了一下就算是惩罚了,这么小的孩子打坏了怎么办呀。”贺老爷子还是心疼的,想要将小孩护在身后。
“您是她爷爷,可她现在归我管。娇娇,爷爷都护着你,你觉得自己应该接受惩罚么?”
沈晚星直接问小孩。
“妈咪,你打我吧。”小孩哭唧唧地说道。
她虽然哭得很委屈,但那手还是伸出来了,让沈晚星打。贺老爷子简直是一脸无语,他好心想要维护这个小崽子,没有想到小崽子还自己凑上去想要挨打的。
“行,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呀。”
沈晚星又打了一下。
她那小手都肿起来了。
哥哥自己挨打的时候都没有哭,但看到妹妹挨打却哭了。
他这眼泪可真是……
“呜呜,我的手要没有知觉了啦。”
沈晚星又打了一下。
对待两个孩子要公平,不能对谁偏袒。如果哥哥打三下,妹妹反而不惩罚的话,这对哥哥不公平。就算哥哥是愿意的也不行。
沈晚星知道有两个孩子,很难一碗水端平。
但是她尽量端平。
“呼呼。”
娇娇一边哭一边给自己呼呼。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哥,好疼呀。”
“我帮你吹吹。”
“哥哥不哭,呜呜呜我也好难过。”两个小孩哭得一塌糊涂。
沈晚星没有搭理他们,贺承泽和贺老爷子一人抱了一个安慰。
这两个孩子还算是听话的。
“以后还敢乱跑么?我们都担心死你们了,以后想吃什么就和爷爷说。爷爷都会给你们准备的,你堂哥也拦不住。我们贺家怎么能够委屈两个小宝贝呢。出门一定要告诉大人,不能像今天这样。哼,也是某些成年人没本事,连安保系统都能被三岁半的小孩子给破了。”
贺老爷子一边安慰小孩,还一边讽刺贺西洲。
“我带孩子们去睡觉了。”
“那我也走。”
贺老爷子和贺承泽双双离开。
就留下拿着鸡毛掸子的沈晚星和坐在轮椅上的贺西洲,其他人都很有眼色离开了。他们全家都在给这两人制造机会,想要让他们的感情恢复。
只是这两人像是完全看不懂他们的好意。
“这鸡毛掸子交给你以后教育孩子,正好。老头珍藏的好东西。”
这东西看上去也有些年头,要是出去卖了也能值几千块钱。
“我像是经常打孩子的那种女人么?”
沈晚星反问道。
她今天是第一次动手。
她从来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会着急到打两个孩子,她心里有多难过。贺西洲还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让沈晚星的心里很不舒服。
“我希望你是经常打孩子的那种女人。因为这样孩子才会懂事,我们家其实不信奉素质教育。有时候挨打,会让一个孩子很快地成长。”
贺西洲的理念和大部分人不同。
如今有很多人舍不得打孩子,就怕孩子会受伤也会叛逆。
可是却忘了,有些流传下来的传统其实是有道理的。
“那你呢?”
沈晚星的手摸着那顺滑的鸡毛。
手感还不错。
可这东西打起人来,却非常疼。
哪怕是她收了手劲儿,那两个孩子应该也受了不少委屈吧。
“你小时候有没有挨打?”
沈晚星好奇地问道。
这样的男人,完全看不出来他小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一旦想到小贺西洲遭遇了什么,沈晚星便会觉得有点心软。
“有。”
贺西洲点头,看着那鸡毛掸子眼底有几分怀念。
“被打过无数次。你看我父亲的脾气那么暴躁,怎么可能不打人呢?不过那时候也是我大哥护着我,要说这鸡毛掸子打的最多的人是谁,那必然是他。”
贺北辰是贺老爷子的第一个儿子。
他也是第一次当父亲,所以总是接受了不少棍棒教育。
“他护着我,老爷子就会连着他一块儿打。”
贺西洲是很想很想那个男人。
沈晚星觉得手里这根鸡毛掸子的份量重了。
“还给你吧,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给你了呀,这东西也是要传承下去的。”
“我也不需要你们家的传承。”
沈晚星将那鸡毛掸子塞到了他的手里,“今晚的事还没有完,我还是很生气的。希望你以后别给周周那么大的压力,他还是一个小孩子。”
“……我替你保管。”
“要你管!”
沈晚星扬声说道。
贺西洲看着她,突然笑出了声。
……
这个夜里。
宁市有许多人睡不着。
贺家的动静传出去,便让人误会了。
说是贺家丢了很要紧的东西,贺西洲亲自出去找,手底下那些人都派出去了。
越传越离谱。
到了冷家人的耳中,便是贺西洲丢了NTN的核心资料,所以贺西洲才坐不住的。
他们甚至还想要将人派出去截胡,只是在宁市不能太过嚣张。
震荡最大的还不是他们。
而是,宋家,土豪之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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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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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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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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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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