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就压在他的腿上。
沈晚星下意识要避开他的双腿,这个男人是骨裂,她还是要注意的。
万一更加严重了之后,他赖上自己怎么办。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我压着你的腿了。”
贺西洲听她现在还关心他的双腿,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他心里也有点气怒了。
“贺西洲,你还想要再骨裂一次么?”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闻然除外?”男人咬牙切齿地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显然更加生气。
沈晚星没有想到他生气的点在这里。
“我说的不是实话么?”
哪怕她已经处于劣势,她还是嘴硬。
贺西洲搂住她的腰,沈晚星就像是螃蟹一般翻不了身,她趴在贺西洲的双腿上。
感受到了一股威胁。
“既然我不是好东西,那你怎么还和我生了孩子呢?”
“那是我有眼无珠。年少无知没有认清你的真面目。”沈晚星伶牙俐齿的,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觉得丢脸极了。
林原还在前面坐着呢,早就将他们这一幕收入眼底了。
“有眼无珠,年少无知?”
贺西洲怒极反笑,让沈晚星的心里一咯噔。
她怎么忘了贺西洲就是一只老虎,她这是在虎口拔牙,十分大胆。
啪。
贺西洲扬起手,在她的屁股上重重地打了一下。
“啊!”
沈晚星猝不及防,喊出声。
她的脸颊也慢慢变红了,羞恼极了。
“你松开我。”
她挣扎着,可是怎么都挣扎不脱。贺西洲想要修理她,简直是轻轻松松的。
“你觉得闻然更好么?娇娇那么喜欢闻然,是你纵容的?”
“明明是你没有尽到父亲的职责。”
“你偷偷将孩子带走,你还有理了?”
又是一声!
沈晚星觉得脸面都被丢尽了。
林原也懂事,吓得连忙将隔板放下来。
这种画面,他不配看!
可是,他已经看到了,沈小姐会不会决定杀人灭口!
“贺西洲!我将孩子带走,也留下了周周!可是你却消失那么多年,还骗所有人你死了。不,不是所有人,连杜茹茹都知道你活着!而我不配知道!”
这是她藏在心里许久的话。
为什么连那个女人都知道,她却不知道!
女人的安全感就来源于特殊性。
这个男人对别人都是一样的,对她处处不同。
可是在这件事上,她没有感受到特殊性。
他们朝夕相处三年,杜茹茹又有那样的心思,谁知道都发生什么了呢。
贺西洲也不会告诉她的。
她发现,因为这件事,她对贺西洲失去了原本的信任。
“你只觉得我错,你自己没错么?我是欣赏闻然,我也和他订婚了。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她还是嘴硬。
哪怕眼眸酸涩,心里难受,嘴上说的话还是最伤人的。
“沈晚星……”
“别喊我,我不听。你不是要打我么?你打死我好了!”
沈晚星破罐子破摔,反正脸都丢尽了。
她也顾不得什么了。
如果贺西洲觉得气愤,他就将她打死吧。
有本事,他就下手。
她这么一说,贺西洲倒是不能打下手了。
他抿着薄唇,大掌轻轻地落下,揉了揉。
手感很好。
他原本没有带着任何想法,可是沈晚星轰一声脸颊全红,脸上的热度几乎是能够煮鸡蛋一般。
“疼么?”
他的力道已经控制了,只是想要小小惩戒,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大。
“哼。”
沈晚星冷哼了一声。
“疼不疼?”
他又下手捏了一下。
“流氓!”
沈晚星从他的怀里起来,这回贺西洲没有阻拦。
她便很轻易地就起身了。
她的发丝乱了,披散在脸颊上,脸颊绯红。那双眼睛也蕴着水汽,看上去很好欺负。
“你以前最喜欢说,这是夫妻情趣。现在就喊流氓,未免变得太快了。”贺西洲的眼底是深沉的一片浓墨,他专注地看着沈晚星,似乎要她一个答案。
“那是以前!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自然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你这种行为,叫做耍流氓,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报警吧。”
贺西洲靠近了一些,“告诉警察我都对你做了些什么,看看我应该判什么罪名。”
“最好仔仔细细地告诉他们,我是怎么亲你的,我又是怎么打你的,怎么欺负你的。把你欺负成了什么样子,是不是需要去医院验个伤,那一处挺尴尬的,你也要给别人看么?”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说着这些话,让沈晚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个男人的眼底像是藏着漩涡一般,欲海浮沉。说出的话就像是有温度一般,叫人吃不消。
烫得她的心都忍不住颤了颤。
“怎么,舌头被猫儿叼走了?”
贺西洲将手机放到了她的面前,“我等着你报警。”
她就是个胆小鬼。
别人进一步,她退一步。
等贺西洲和她玩真的了,她就知道害怕了。
沈晚星不自然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一次就先放过你。看在你双腿残疾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若是有下次,我一定会报警的。”
“下次做什么要报警抓我?”
贺西洲还依依不饶。
“当然是你做那些事。”
“什么事?”
“随意欺负我,打我,亲我还有……”
贺西洲凑近,手抓住了她的双肩,薄唇就覆盖在她的红唇上。他缓缓亲吻碾磨,像是要感受她身上所有的柔软一般。
“唔唔……”
她被堵得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那男人轻轻咬了一口,沈晚星几乎能够听到水声了,才见他松开。
“贺西洲!”
“我知法犯法,已经是第二次了。你现在要不要考虑报警抓我?”
他就是耍她!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不过就是嘴上说说,并不是想要做什么,那是警告!
他听不懂么?
沈晚星往边上又坐了一些,离他特别远,整个人要贴到车窗上去了。
“女人就是口是心非。”m.χIùmЬ.CǒM
贺西洲的食指淡淡地摩挲着唇,平静地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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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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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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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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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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