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星随随便便就能举出好多缺点,可贺西洲觉得她说的并不是他。
“他还喜欢玩小叔和侄媳妇的游戏,那男人啧啧……”她嘴角弯了弯,“真是没底线呐。我不是说他比不上闻然么?你对我前夫这么感兴趣是不是认识他?”
她故意纵着他东问西问。
问到最后,贺西洲哑巴吃黄连,连给自己辩解都无法辩解。xǐυmь.℃òm
他的脾气确实不好,可每次都是纵着她。
外面的小三更是个误会,他又怎么看得上陆纯,她不过是枚棋子。
至于玩游戏……
都怪娇妻太迷人,他在她步步紧逼算计下,只能陪着玩。
起初,他一边厌弃自己一边却受不住诱惑。
“你想好今天要本金还是利息了么?我不喜欢欠着别人。既然你说我欠你,我们就做个了断吧。”
沈晚星没看到贺西洲那复杂的眼神,她被男人抱在怀中。
这就不是个拥抱,反而是怕她作乱怕她跑了,禁锢着她。
“要不然,你要了我吧,我们两不相欠。”
她的话如同一声惊雷。
击中了贺西洲的心。
他的手紧紧地掐着她的腰,那不是激动。
而是复杂。
她这么轻易许诺陌生男人……
她的云淡风轻让他心里迟滞疼痛,他自作自受。
男人没有逗留,他将沈晚星转过身去,刹那消失在了洗手间。
他是从窗户出去的,等沈晚星跑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
呵。
狗男人。
还想要玩弄她,恐吓她。
沈晚星打开洗手间的灯,她走到了镜子上,拿出口红补了补。
又将自己的领子理好,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离开洗手间。
仿佛她只是简单来了一趟洗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沈晚星心底的那股郁气散了些。
也许是见到了他?
他们在相互试探之中接近,她想要确认想要得到他的真心,百分百的付出。他也在靠近她,目的是什么暂时不清楚。
但他应该舍不得她的身体,平息他心里的那股烦躁。
只要一想到在她离开之后,他被夜晚的空虚折磨得无法入睡靠着带着她气息的东西,或者是其他东西慰藉。
她的心也突然轻松了几分。
沈晚星又不是圣母,给过一次真心之后,便很难再下定决心再给一次了。
除非,拿对方的心来换,百分之分,毫不留余地。
“晚晚,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陆云齐等不及来找她,“闻然呢?他说来找你了,怎么没见着?”
“我没看到他,可能有别的事吧。”
沈晚星环顾四周,没有见着闻然。
“也好。你能不能别和闻然订婚,其实这桩婚事是长辈订的。你不喜欢的话,完全可以取消。你没有享受过陆家的福利,没有必要履行义务。那个病秧子身体不好,家里最近也不太平。”
陆云齐完全是出自哥哥的角度为妹妹考虑。
沈晚星抬眸看着他。
陆云齐确实变化很大。
他会无条件地维护她,哪怕她是错的。
“我知道的。”
想到这里,她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要是不好意思和爸妈提,我去说。”
“暂时不要了。这婚约对闻然对我都有好处。我们先去餐厅吧,我出来太久了。”
沈晚星跟着陆云齐往餐厅里面走,里面的气氛已经很活跃了。
可是在帝梵酒店后花园的长廊上。
灯光照射下,两个长长的影子几乎交叠在一起。
闻然堵住了路。
“香薰是你换的?”
闻然看着他,从外貌看根本看不出这是贺西洲。
他也有些疑惑。
但,沈晚星那闪躲的眼神依旧出现在他的脑袋之中,让闻然加重了怀疑。
他们三人就是阴差阳错,信息错乱,才会有了如今的场面。
他堵着了做贼的贺西洲。
“这里是帝梵酒店,我可以叫保安的。你这样的打扮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吧。”闻然知道他看着是不愿意暴露身份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明明舍不得沈晚星。
诺兰·查尔曼潜在的威胁太大了。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别伤害我的未婚妻。她是无辜的,请你离她远远的。”
闻然在用话激他。
可是那个男人站在原地,身长玉立,一身冷意。
他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长相,却能够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戾气。
“她不属于你。”
贺西洲开口。
“那她也不属于你。”闻然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道,“贺西洲,放过她。”
贺西洲明明能够离开的,可是他还是停住了脚步,还开口说话了。
闻然就知道,贺西洲已经猜测到他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这个男人在什么时候都聪明,只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有些笨拙和糊涂,也许是当局者迷吧。
“你以为偷偷见面就不会被人察觉了么?”
闻然走到他面前,他以为沈晚星也是知道贺西洲身份的,便没有提这件事。
“我不知道你背地里面有什么势力,也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但是我很清楚你和查尔曼家族的恩怨,希望你别将沈晚星拖入危险的境地。你既然一开始选择了将她推开,那么就坚持下去。”
闻然知道自己说的话很残忍。
可是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残忍的。
“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你别告诉她。”贺西洲这算是拜托闻然了。
闻然的眼眸中微微闪过诧异。
她不知道?
难道是他猜错了,这阴差阳错的巧合。
“我不告诉她。”
闻然对贺西洲的话还存在疑惑,他觉得沈晚星知道了。
但……
那又如何。
他不掺和这件事,有贺西洲在暗处,他明天能走得更加安心。
“谢谢。”
贺西洲淡淡地说了一声,他转身就走了。
“王庭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问道。
他心里有很多疑惑,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但是贺西洲显然不能给他答案,他快步离开了长廊,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闻然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贺西洲不曾放弃过她,她也没有忘记过贺西洲。
也许两个人都在对方面前演戏呢。
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因为看得太清楚了才会撞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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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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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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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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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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