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林修然的话,今领导的眉头皱了皱,叹了口气,对林修然说道:“辛苦你了,看来这个数据服务商提供的数据确确实实是有问题。
你说的这些数据我们都已经买了,但是依旧没有,那只能说明是这个数据服务商的问题。陆经理那边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陆经理那边已经和数据服务商进行沟通,索要欠缺的数据了吗?”
林修然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只是不想担责任而已,并没有打算主动告状。但是既然今领导问到了,那他就没有办法隐瞒了。
林修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跟陆经理说过了,一开始陆经理表示他知道了,第二次我又询问了一遍陆经理,想看看数据服务商那面有没有更新数据。
但是陆经理跟我说,这件事情是数据服务商人员的操作失误,并且那面是人工录入的,所以以后不能保证没有这个问题,所以他就不打算跟数据服务商说了,并且也不让我跟您说,让我直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让我跟您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我觉得无论从给我个人规避责任的角度,还是从职业道德的角度,为工作负责的角度。又或者是从不辜负您信任的角度,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跟您说清楚。
现在系统还在制作中,也可以要求数据服务商。对出现的问题进行调整,但是如果我什么都不说,那么一旦真的觉得没问题,系统直接开发完毕,也正式使用了数据服务商的数据真实,做投资分析的时候出了问题,那可能影响就非常大了。
而且这毕竟是用养老金做投资,牵扯到很多人的养老金、退休金的发放问题,如果因为我的问题导致养老金出现了大额的亏损,或者是没有赚取到应当赚取的收益,那我觉得我的罪过就大了。
所以我还是想着跟您说一下。而且这些东西也不是我一个人能查出来,只要逐一核对,有点耐心,花点心思的话,换一个人也都能查出来。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今领导听到林修然的话,满脸的严肃,随即又点了点头,对林修然的做法表示的认可。他作为银行方面的项目负责人,自然是对这些东西十分看重的。
而且像这种新采购的数据服务商提供的数据是否全面的问题。明明可以发现,如果他没有发现,最后出了问题。银行内部一定也是由他首先来担责的。
本来他是十分信任陆经理的,所以才让林修然找到问题之后告诉陆经理,由陆经理和数据服务商去进行沟通。但是没想到陆经理会给林修然下达这样的指令。
陆经理直接让林修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让今领导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收拾了一下心情,今领导拍了拍林修然的肩膀,对林修然的行为和做法表示了肯定,之后开口说道:“辛苦了,你说的东西我都知道了,你先继续干你的工作,剩下的内容已经不多了,是吧?
这样,你先继续干,之后呢,暂时也不用汇报了,等你把全部的内容都做完之后,再统一汇报就可以了。至于说数据服务商的事情,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去处理的。”
林修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在今领导的示意下继续了自己的工作。而今领导告别了林修然之后,满脸阴沉的拿出了手机。
拿出了手机之后,今领导飞快地拨通了陆经理的电话。接通电话之后,传来了陆经理略微有些谄媚的声音:“今领导,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以前今领导听着陆经理略带谄媚的声音,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舒服的,毕竟说实话,陆经理把自己的姿态放的是真的很低。
但是现在知道,陆经理背着自己做的事情,今领导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丽了。今领导想着刚刚林修然对自己说的事情,想着事情如果被瞒下来,最后有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想着最后都是自己在背锅,想着自己在银行内部可能会受到领导的斥责。琇書網
今领导就气不打一处来,越想越生气,于是开口愤怒地对陆经理说道:“你胆子不小啊,我安排的工作结果我都不配知道了吗,你交代你们公司的员工瞒着我是什么意思?
让你们领导给我打电话,今天这个事儿不说清楚,你们公司明年在我们银行的订单就免了。”说完,今领导气愤地直接挂断了电话,电话那边的陆经理慌了。
输时败这家公司每年的净利润平均在一个亿左右。业绩不好的时候在六千万左右,业绩好的时候在1.5亿左右。其中华夏银行的项目每年带给公司的净利润在两到三千万。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客户,而且正常来说,项目应该是谈不下来的,毕竟输时败这家公司规模、资质、背景都不够接这个项目。
当初之所以能够谈下来,是因为输时败花了大价钱,挖来了一位和银行高层有着非同凡响的关系的高管,由这位高管出面再加上资金开路才拿下了这样一个大客户。
这样的一个大客户,如果维护好了订单一年一年的延续,每年带给公司的净利润就高达2000多万甚至三千万。
如果因为陆经理的关系导致订单没有延续,导致银行方面取消了下一年的合作订单,那么陆经理在公司也基本就算干到头了。
于是,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陆经理连忙联系自己的上级,与此同时,他也十分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是那个林修然没有把自己的警告当做一回事,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甚至连自己的警告都一起告诉了今领导。
此时的陆经理心中恨透了林修然,但是现在也不是找林修然算账的时候,一定要先把今领导的情绪安抚下来,否则他在这家公司真的也就干到头了。
要知道,陆经理如今已经36岁了,他是来自于国内的一个四线小城市,前两年在首都安了家,买了房子,但是身上还背着巨额的房贷。
夫妻两个都不是首都本地人,也没有什么背景,俩人每月的月收入加在一起在4万左右,说实话,在国内这个收入已经不算低了,但是想想他们因为要给儿子买学区房背的巨额房贷,以及还在上小学的儿子。
生活中方方面面都需要花钱,他们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所以陆经理他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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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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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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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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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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