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贤长长的舒了口气。
女皇刚才的确是在诈他。
若稍有不慎,或者没有身为后世人的那份傲气,苏贤可能早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被女皇的威势压制得不能动弹。
皇帝,这就是皇帝,威势真的太大了!
万万不可小觑。
女皇依旧扶着苏贤的手臂,两人相距不过一尺,明眸灿烂的笑道:
“苏爱卿方才所言,合情合理,你虽与探子纠缠颇深,但也借此为我大梁立下罕见的功勋,朕便免了你私下接触内卫探子之罪。”
“……”
苏贤看着近在咫尺的女皇——
她那张美白的鹅蛋脸,她那修长的脖颈下白晃晃的一片,还有她那如山一般的发髻,各种名贵首饰金光闪闪。
加之,女皇身上不知擦了什么,散发出一种浓而不腻的暖香,混合着女皇的体温,让苏贤微蹙的眉头立时舒展。
苏贤感觉泡在温泉之中,香扑扑,暖洋洋,浑身舒泰,女皇之美艳更教人挪不开眼,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将他笼罩。
“多谢陛下洪恩。”
苏贤再次拜谢。
结果女皇又亲手将他扶起,扶起之后两手顺势搭在苏贤的肩膀之上,人也不离开,与苏贤面对面保持一尺的距离。
呃……
苏贤感觉不妥。
可是往后退一步吧,似乎有点失礼。
但站在原地,与女皇相距一尺面对面的话,似乎更为不妥。
苏贤一时进退为难……
随即他猛然警觉,女皇该不会是想……乘机占他便宜吧?!
他心中之所以冒出这种念头,并非自恋之故。
他照过镜子,知道自己的长相与模样……说他是“小鲜肉”其实不太准确,因为他远比一般“小鲜肉”更为俊美。
自古男人好女色。
其实女人更好男色。
只不过女人大多会伪装而已,娇羞与矜持有时候只是“捕猎”的手段而已。
女皇身为皇帝,坐拥天下,胆子更是大得可以,可以说是“兴之所至无所顾忌”,所以女皇对他动手动脚也说得过去。
“……”
“这算什么……内卫虽然非同寻常,但对苏爱卿这样的人才也是求之不得呢。”女皇两手搭在苏贤肩头,一脸的笑吟吟。
苏贤闻言心中一动,这么说来,他这是通过考验了?可以加入内卫了?
不容易啊。
忽然,苏贤眉梢微微一蹙,因为他感觉女皇搭在他肩头的手……正左右乱动,想做什么又犹豫不决的样子。
苏贤心中蓦然明悟,视线轻轻往下一滑——
那道雪山沟壑之深邃与险峻,实乃生平所仅见!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啊!
有那么一瞬间,苏贤真的想不管不顾一头扎进去……这个“扎”的动作,男人就没有不喜欢与不梦寐以求的。
好比女人都喜欢被“壁咚”一样,能让人瞬间进入一种名叫“强直”的状态。
但,苏贤始终都是理智的。
与兰陵公主纠缠不清,已令他颇感头痛,若再与女皇……苏贤真怕把自己搭进去。
那么,如何打消掉女皇对他的“图谋”呢?
苏贤心念一动间,已有了主意,当即作揖拜道:
“启奏陛下,臣近日看上了一位身份地位卑微的女子,臣不忍她做妾,陛下可否……再降一道恩旨,赐予平妻的名分呢?”<spanstyle>谷</spanstyle>
“……”
苏贤此话意在提醒女皇,他已是有老婆的人。
早已不是处子之身。
女皇听了这话后,犹豫的面色果然一定,搭在苏贤肩头上乱动的两手也停了下来,紧接着便收了回去,笑骂道:
“一个平妻,已有违人伦,朕若再许你一个,岂不要遭天下士子的唾骂?不妥。”
“是臣孟浪了,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罢了。”
女皇转身走到另外一侧的椅子上,缓缓坐下,随口说道:“这不是什么紧要之事,无妨……杜鹃进来吧。”
后面半句话,她提高了音量。
话音刚落,房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戴着黑底描绘着金色龙凤与梅花面具的内卫大阁领,杜鹃,步入书房,顺手将门关上。
“陛下。”
杜鹃行礼后,默默站在女皇椅侧,面具中镶嵌的那两颗沧桑与冷漠的眼,上下打量着苏贤,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女皇看着她问道:
“苏爱卿已通过了朕的考验,不过,你终究是大阁领,对于苏爱卿填补‘东阁领’一职你有何看法?”
“回禀陛下,臣有两个疑问。”杜鹃的声音人如其人,冷冰冰的,从音色上也能判断出,她年已过三十。
“哦?”
女皇不置可否,一边端起茶杯喝茶一边说道:“苏爱卿加入内卫后,便是你的属下,你有问题尽管问。”
苏贤眉头暗皱,看着大阁领杜鹃,他本以为此事已经稳妥,但现在看来……还不知杜鹃要搞什么名堂。
杜鹃冷冷的看着他,问出第一个疑问:
“范阳侯手无缚鸡之力,本官随意派出一个探子,就能取范阳侯性命,范阳侯凭什么加入内卫?”
女皇喝茶的动作一顿,转眸看着苏贤。
苏贤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回道:“就凭我的头脑,很多时候,不靠武力也能解决许多事,且效果更好。”
“苏爱卿言之有理!”女皇放下茶杯,抿嘴笑道:“其他不说,单说乱辽之法,就远比十万大军都还要厉害。”
“多谢陛下夸赞。”苏贤谦虚,随即看向杜鹃,示意她继续。
杜鹃冷冰冰继续问道:
“范阳侯之能为,本官自然看在眼中,可是……范阳侯一入内卫,便身居东阁领高位,范阳侯如何服众?”
杜鹃侧身面对女皇,作揖拜道:
“陛下,臣觉得此举不妥,臣建议范阳侯加入内卫后,从探子开始做起,这也符合内卫的规矩。”
苏贤闻言眉头微皱。
探子?
探子在内卫中一抓一大把,没有任何品级与权力,有个屁用,还不如不要。
他不能接受,于是看向女皇,结果女皇面带迟疑,显然杜鹃那句“不符合内卫的规矩”点醒了她。
苏贤嘴角狠狠一扯,不会吧,不会吧,最困难的关卡他都闯了过去,结果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出了意外?
关键时刻,苏贤忽然灵机一动,当场讲述了一个故事——
关于他使用算学查出潜藏在幽州城中那六千辽军的故事。
当然,他着重渲染了辽军藏匿之深,以及河北道的内卫探子都没能查出的事实,最后讲解了一遍使用算学破案的原理与方法,说得那是头头是道、天花乱坠、五彩缤纷。
杜鹃那双冷漠的眼中浮现茫然之色,她听不懂,但却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女皇拍手赞道:
“妙啊!原来算学还有这等用途,苏爱卿之才朝中果然无人能及,包括内卫!朕觉得,苏爱卿足以胜任东阁领之位。”
“陛下英明!”苏贤适时拍出一记马屁。
“陛下英明!”杜鹃见女皇都这样说了,她自然没有理由再反对,至于内卫的规矩,女皇自然有权更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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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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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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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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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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