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行军的辽军将士中,有一人一边纵马一边说话,辽人的骑术果然精湛,如此行军速度之下,竟然还能开口交流。
附近的将士迅速被他吸引注意力,忙问什么最新消息。
“方才,富察副将交办我一件事,路经呼延将军驾前,我亲耳听见,说我们的身后有两万梁军正在追击……”
“梁军追击我们?不大可能吧?”
“不,我觉得很有可能,首先,我们为何连夜往西北方向急行军?这里面怕是有天大的隐情,但我们不为所知。”
“嘶……难怪,我说怎么才刚刚睡下呢,就被拔出被窝,逼着上马赶路,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怕梁军呢?我们大辽铁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少有败绩,我们逃跑作甚?”
“……”
这条消息与疑惑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半辽军都知道了,在他们的屁股后面,有两万梁军正在追杀。
至于为什么不与梁军正面交战,将士们不知道,于是就有人瞎猜乱想,在那“造谣”。
此事很快传入呼延将军之耳,他大怒,安排人手去查,非要揪出第一个散播“谣言”的人不可。
可是“谣言”已经成了势,根本无从查起,呼延将军最后只得作罢。
大军继续赶路,他们的速度很快,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大军竟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让动了。
“这又是怎么了?”
停下来的辽军将士们,更加方便交流了,开始交头接耳,热议纷纷。
“莫非,呼延将军想开了,要在此地与追上来的梁军决战?”有人猜测道。
“是吗?那太好了,我们可是战无不胜的大辽铁骑诶,岂有被梁军追杀的道理,大家做好冲杀的准备。”
“……”
附近的辽军顿时激动起来,摩拳擦掌,准备大战一场,歼灭那两万梁军,然后攻下幽州城,抢夺里面的财物与女人。
“不好,坏消息,天大的坏消息!”
一个将士忽然来到此处,面色凝重,给准备大战一场的将士们泼下一盆冰水,只听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前面传来消息,说在我们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支两万人的大军,阻挡了我们的去路!”
“什么?前面也有大军?也是两万?”
正准备大战一场的将士们顿时愕然了,皱眉道:“我还以为要与后面的梁军大战一场呢,结果却是因为前面也出现了大军……”
“诸位,两万大军而已,不算什么,重点是那统军之人……”
“敌方统帅是谁?”
“是……言家的人!”
“言家……”
“……”
嘈杂的环境猛然安静下来,将士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浓浓的恐惧之色。
言家,言家的将军,在十多年前,他们这些辽人可谓是家喻户晓,甚至能止住幼儿的啼哭。
“不是说,言家的人都死绝了吗?为何又冒出来一个?”有人提问。
“言家之人并未死绝,还留下了一根独苗……”有人了解得比较多,为周围的将士们解惑。
“原来如此!”有人恍然大悟,“我说为什么要着急赶路,甚至不惜将我们从被窝中拽出。”
“原来是因为,言家的人回来了,还带着两万兵马,就堵在我们的前面……”
“前面两万兵马,后面还有追杀而来的两万梁军……我们,没有兵力上的优势了啊!”
“而且还被人家前后包围。”
“……”
说着说着,将士们纷纷沮丧起来。
他们是辽国的铁骑,虽然自傲,可是面对十多年前名震整个大辽的言家之人,他们心头依旧止不住的发虚。
“大家不要灰心,面对言家的人,我们就算不能战胜,但也可以通过蓟门关逃回去啊!”有人大声说道。
“对对,你说得对!我们即便打不过还可以逃走嘛,那蓟门关天险已被我们拿下,我们只需退出关外,相信即便是言家的人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有人附和道。
“有道理……”
更多的将士附和这一观点,并庆幸他们掌控了蓟门关天险,还有退路,不至于被人家彻底围困。
“准备战斗!”
这时,各个副将、校尉开始整肃军容,清点兵器,一幅大战即将来临的样子。
辽军将士们顿时心头凛然,此次对上传说中的言家之人,他们的军心与斗志竟已溃灭了一半。
实际上,将士们心中所想的,是战败之后如何通过蓟门关逃回辽国的问题……
做好战斗准备之后,大军开始绕行,但终究是没有躲过被前后包围的命运,前面的辽军已与梁军相遇,并混战至一处。
“快看,那……那就是言家的人……好……好猛!”
“……”
军阵正中央,暂未与前后的梁军交战的将士,亲眼目睹,前面一位银盔银甲的威猛将军,手持一杆三四丈长的马槊,在敌军中纵马而行,无人能挡。
此人正是消失数日的言大山。
他一马当先,在敌军中横冲直撞,他身后的将士们大受鼓舞,以往在他们看来难以战胜的辽国铁骑也不过如此。
人一旦坚定了某种信念,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相当可观。
言大山身后的将士们便是如此,他们超常发挥,军心甚烈,嗷嗷大叫着,反过来追着以往难以战胜的辽军大杀特杀。
此消彼长,辽军的士气不由大受打击,军心已然不稳。
呼延将军见此,铁青着脸,亲自上马,手里拿着一柄青龙偃月刀,大声喊道:
“你们都是我大辽的好儿郎,当无所畏惧!”
“儿郎们,跟在我的身后,随我一起杀敌,杀啊!”
“……”
呼延将军当先一马往前冲的背影,强行拔高了辽军将士们萎靡不振的士气。
他们纵横沙场十余年,未尝败绩,虽畏惧言家的人,但终究心有不甘,万一言家的人不复十年前那般厉害了呢?
他们嗷嗷叫着,手中挥舞着大刀,追随在呼延将军马后杀入战阵。
此一战,梁军总共有四万人马,辽军也有四万多铁骑,一共八万余人。
在黎明到来之前,在这片荒野之地,他们将展开一场生死决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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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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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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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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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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