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山运药一行,连四个车夫共七个人,四辆马车,十一匹马,一路行进。一天黄昏,来到一个大寨,叫托姆寨。
此时天突然更加寒冷,眼看雨就要降下来。由于带着药材药品,不得不进寨找客栈投宿。
客栈的老板和伙计很欢喜又客气地接待他们一行七人,十一马。
老板问:“客官,你们的货物可以卸下来,本客栈有仓库供你们放置货物。”
林俊山说:“不麻烦了。货物不重,放置在车上就行了。省得我们明天要走时再装货。”
客栈老板说:“主随客便。”
安置好各人住的客房,客栈老板叫伙计们安排用饭。
老板一见林俊山这些人,就清楚谁是雇主,谁是车夫,便给安排两桌。既然如此,四个车夫知趣地集在一桌吃饭,林俊山、欧阳胜、方德武三人自然集在一桌吃饭。
方德武拿了一两金子放在桌上,问客栈老板:“这个够不够?”
客栈老板笑成猫一样,说:“够!够!太够啦!几位客官都是富爷!小栈有福,有福。”
却说,这家客栈叫“来旺客栈”,老板叫阿卡,其实他只是这里的管事。真正的后台老板是这里的寨主阿克隆。
今晚,阿克隆刚好无事,到“来旺客栈”溜达溜达。一进门看,好大的阵势,十一匹马在棚里吃草,货房里有四辆马车装满货物,却没有卸下来。
他想:这是什么货物,怎么不卸下来?人和马要歇息,车就不用歇息了吗?这么奇怪,我就去看看。
阿克隆掀开盖车的厚布,呵呵!是冬虫夏草。还算值钱的。想去看另外两车是什么东西,车门都锁住,不知里面是什么货物。呵呵,锁住的肯定是更贵重的东西!
伙计阿里玛眼尖,老远就见到寨主。赶紧大步跑过来,点头哈腰地说:“寨主驾到,快到里面坐。天就要下雨啦!”
阿克隆问:“阿里玛,来的是何方客人?这车里面是什么?”
阿里玛说:“回寨主,我没有看,不知何贵重物。看他们小心的样子,应该是很值钱的东西。他们用的是金子。”
阿克隆问:“用的是金子!?他们有多少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阿里玛答:“确实用金子交房钱和饭钱。这还是下人拿出来的。他们的老板必定是个大财主。他们是三个主人,四个雇来的车夫。而且,那个主子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阿克隆问:“你怎么如此肯定?”
阿里玛说:“我在客栈已经做了七年多了,什么人没有见过?即使是一只苍蝇飞过,我也知道是公是母。”
阿克隆说:“很好!增长见识啦!”
阿里玛讪讪而笑,说:“寨主,今晚这笔买卖还算不错。”
阿克隆说:“跟这伙客人比,我们这是赚小钱。就他们那些冬虫夏草就值很多银子。还有这十来匹马,只是不知上锁的车里面装的是什么。”
阿里玛说:“肯定是更值钱的药品。这些人是购药的。听口音应该是中原人。”
阿克隆说:“中原人!?跑这么远来购药?他们就不怕......”话到嘴唇边就不再说了。又说:“阿里玛,带我去看看那些客人。”
阿里玛说:“好的。”阿里玛带阿克隆到林俊山他们吃饭餐厅的门口。
阿克隆看了看,心生歹毒。问:“阿里玛,你想不想发财?”
阿里玛说:“我做梦都在想。寨主是想......”
阿克隆用手势叫阿里玛离远一些说话。说了几句话,他拿了一个小纸包给阿里玛,说:“小心!”
阿里玛说:“这个我内行。”原来他们以前就干过这等事。早就狼狈为奸,陷害人。
阿克隆寨主带着四个家丁,大大咧咧地进入林俊山吃饭的餐厅,在另一桌坐下。
客栈老板阿卡过来,笑着问:“寨主,您来啦。有何吩咐?吃几杯?”
阿克隆点头同意;阿卡随时到厨房交代。不一刻,四菜一汤上桌。阿克隆和四个家丁先吃了些菜,喝了两杯酒。
之后,一个家丁走到林俊山的桌边,手拿着酒,说:“客官,有缘在一处吃酒。让我敬一杯。祝旅途顺利!”
出门在外,有人过来敬酒,总得客气点。林俊山说:“谢谢!”也拿起酒示意回敬,把杯里的酒喝了。
这个家丁又到车夫一桌敬酒:“兄弟们,我也敬你们一杯!”车夫们也礼节性的喝半杯。
另一个家丁拿着酒,又到林俊山桌边说:“这几位大爷,我敬你们!”又走到车夫这桌,也敬车夫们一杯。
林俊山见隔桌来敬酒,觉得不好意思,叫方德武过桌去回敬他们。方德武过去后,说:“有来无往非礼也!我敬各位一杯!”阿克隆他们五人也礼貌地喝了酒。
接着欧阳胜也过桌向阿克隆他们敬酒。
寨主阿克隆对欧阳胜说:“客官哪里人氏?做何生意发财?”
欧阳胜说:“只是陪东家采购一些草药。大爷你是——?”
先过桌敬酒的家丁说:“这是我们寨主。”
欧阳胜说:“失敬失敬!原来是寨主到来。让我先敬寨主一杯,然后敬各位爷。”欧阳胜连敬两倍,然后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林俊山听到是托姆寨寨主,就拿着酒主动走过桌,对阿克隆说:“我敬寨主一杯。刚才不知寨主到来,有失礼之处请于原谅!”
阿克隆说:“无事,无事。我也是看雨将下来,过来看看。来,我们都饮一杯。”
两人饮一杯后,阿克隆问:“这位少爷,何称呼?家住哪里?”
林俊山说:“我叫林俊山。家住晋国京城。今天购药路过贵处,天晚将近下雨,故在此投宿。失礼之处,请于海涵。”
阿克隆说:“我就是阿克隆。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找我。”
林俊山说:“多谢寨主关照。我们住一夜就走了。”
阿克隆说:“看天气吧!我看这几天会下雨。你们的货物不可以淋雨。”
林俊山说:“如果天要留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们两人说话,饮酒,看来甚是投缘。不知情者,还以为他们是老朋友。
突然,林俊山故意再问:“寨主,不知寨主尊姓大名?”
阿克隆一愣,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叫阿克隆。”就这一愣,林俊山已经觉得这个阿克隆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随提起警惕之心。
再吃了一些时间,阿克隆说:“林大爷,你们慢慢用。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林俊山礼貌地说:“寨主走好!”
阿克隆离开一刻后,阿里玛进来,手端着一大碗肉汤,另一个伙计端来一大盘菜肴。说:“客官,这是老板送的。有什么需要,请吩咐。”
当方德武要去舀肉汤时,林俊山胸前的“善叶”仙草无故而动。林俊山下意识地拿出来看,“善叶”闪光两次。
林俊山见状,随觉奇怪,立即用手势止住方德武。
出外历练过的人都是极其敏感的,方德武便停止舀汤,汤匙停在空中,看着林俊山。
欧阳胜立即用银针插进汤里,银针发黑!有毒!极毒!
方德武顺势假装酒醉站不稳把肉汤弄倒。他们相互默契的这些动作,就在一瞬间。
在外面偷看的阿里玛根本就没有发现。
林俊山说:“你醉了,别再喝酒了。”
方德武假装酒醉口吃,说:“你才醉呢!我没醉!是你自己醉,醉,醉。我要再喝酒。”
欧阳胜说:“算了。别再吃了!累死啦!”林俊山也说:“不吃就不吃。回去了。”三人不动声色地回到客房。
四个车夫见雇主离开,也不好意思再贪杯贪吃,也离开餐厅。
方德武小声说:“好险啊!差一点丢了生命。”
林俊山说:“幸好‘善叶’自己动起来!并且会发光。”
欧阳胜问:“如此怎办?我看客栈老板既然见财起歹心,不会就此罢休的。”
方德武说:“这几个贼人,必定偷看我们的药材。想杀人劫货!我们去把他们全杀了省事。”
林俊山说:“不可!杀了他们,我们就死定了。我观察那个阿克隆寨主心里有鬼。弄不好就是他指使的。在他的地头里,我们千万小心!
如今,假装不知情,轮流睡觉。时刻注视马车上的药物。”
方德武说:“东家,你先睡下。我去与马一起睡。”
林俊山说:“你如果去和马一起睡,就等于打草惊蛇。不如,你坐在窗门后,观察观察。”随手把善草拿出来,一人一支含在口里。
约至丑时,阿里玛蹑手蹑脚到客房门边,用口从窗户吹进毒烟。这理所当然是江湖上害人的迷魂烟。
阿里玛离去,对阿克隆说:“寨主,搞定。”阿克隆手一挥,四个家丁跟着进客栈,各持短刀迅速到林俊山三人住的客房,推开门,摸到床边,用力朝被窝里的人连续刺几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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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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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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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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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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