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昭文帝微微皱眉,“谁和谁打架?”
小公公急忙说道:“不是……不是打架,是定国公世子打了清河郡王……”
“什么!清河又被周云贞打了!”昭文帝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莫急。”德全公公忙安抚昭文帝的情绪。
他对着小公公呵道,“说话没轻没重的,注意着点!”
小公公立马垂目,惶惶说道:“是清河郡王被定国公世子给打了,在聚丰楼,晋王殿下也在那儿。”
他把自己听说的事情从头至尾讲了一遍,昭文帝脸色越来越黑。
“为何打人?无缘无故的,周云贞又发什么疯!”他呵道,一挥手,“把周云贞给朕叫过来!”
小公公应声是,慌忙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被叫住。
“慢着,先传晋王进宫。”昭文帝在后面说道。
小公公诺诺应是。
晋王不一会儿就被人请进宫内,他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皇兄,臣弟向您问安。”他说道。
昭文帝哼了一声。
“你回京倒是潇洒自在。”他说道,“还请人去喝酒了?”
晋王自然知道昭文帝问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他叹一声。
“是啊,皇兄。”他说道,“臣弟请周云贞他们去喝酒,但没想到,后来发生了一点意外。”
“就不要和朕绕弯子了,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昭文帝说道,“怎么突然打架了?不是先前还有说有笑的喝酒吗?”
晋王也不知道昭文帝是哪里来的消息,他从未看到过周云贞和清河郡王有说有笑的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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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什么原因,臣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晋王摇头说道,“周云贞只说,他们是准备比试比试,但没商量好而已。”
“这种话你也信?”昭文帝撇嘴。
此刻他的怒气已经消了许多,想起自己的孙子总是被周云贞打,又联想到自己的儿子也被周云贞打过,就有些气不过。但最后只能以前些日子周云贞被清河郡王派的人教训得很惨来安慰自己。
“臣弟不信,但他们不说,臣弟也没办法呀。”晋王摊开手无奈地说道。
昭文帝眉头微抬:“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晋王拉长了调子叹一声,“皇兄,臣弟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这小辈们之间的事,臣弟哪清楚呀。”
他都是祖父辈的人了,哪里能管得了孙辈的事。
“哪你还和他们一起喝酒?”昭文帝哼一声,冷冷地说道,“先前喜欢和你几个皇侄儿喝,如今跟皇孙辈的喝酒了!你为老不尊!”
晋王一噎,干巴巴地说道:“哪不是一时兴起嘛,臣弟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再说,如今哪里还能找到皇侄儿来喝酒?一个个的都不见踪影……”
话到这里他没说了,心里微微叹息,以前和他最好的,就是成王和裕王了,只不过,一个已故,一个如今成了太子,都不能与他把酒话谈。
昭文帝似乎猜到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有些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莫要再说。”
他坐在龙椅上,背靠着椅背:“你走吧,下回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朕就直接找你了。”
晋王刚准备抬起的步子立马顿住。
“找臣弟?为何?”他偏过头,“这事与臣弟有何关系啊?”
不是他这个长辈没有担当,实在是周云贞和清河郡王两人太闹腾,他可不敢保证以后还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晋王面露苦楚,准备委屈地哭诉一下。
“当朕不知道,他们打架,你不拦着,在一旁看戏呢?”昭文帝呵道,“要不然就别让他们待在一起,省得累人累己!朕不管,你既管不了,就别瞎掺和他们的事!”
这番话把晋王骂得灰溜溜地走了。
……
……
清河郡王一回到东宫,属官看到他脸上的伤口和嘴脸的血迹,忙吩咐人请太医。
“不必。”清河郡王说道。
“郡王,为何又要与定国公世子闹啊。”属官苦口婆心地劝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殿下近日刚对您改观,您该乖一点,莫要惹殿下生气。”
这属官是跟着太子多年的老人了,如今在东宫颇有份量,他说话,清河郡王也并未感到不悦。
他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
的确,近日他父王听说他帮了李三小姐,罕见地夸了他几句,可是今日又听说他被周云贞打了,估计得生气。
属官见他不说话,又忍不住提醒道:“因为燕国使臣来大盛之事接待的人未定,朝中大臣半数倒向平王阵营,太子殿下又为朝廷之事忙得焦头烂额,郡王,您待会儿过去,千万要好好说话,莫要惹恼了太子殿下。”
清河郡王点点头,临到见太子时才有些发怵。
他想了想,呼了一口气往大殿里走去。
太子此时正与幕僚商议政事,听见下人通传,他抬抬手。ωωω.χΙυΜЬ.Cǒm
“让他进来。”
下人应声是,请清河郡王进殿。
但清河郡王一入殿中,太子并没有看他一眼,而且把他晾在了一边。
幕僚们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相互对视着眼神询问他们是不是该离开。
“不用管他。”太子淡淡说道,“谈完再走。”
这一谈便谈了半个多时辰,清河郡王孤零零地立在一旁,不敢坐也不敢走。
好不容易等幕僚们都走了,他身体动了动,僵硬地施了一个礼。
“父王,儿臣有错。”
太子倒没想到他会一开口就认错,还以为他会倔强地说自己没错。
“你何错之有?”太子淡淡问道。
清河郡王答道:“惹怒周云贞,被他打了。”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红肿的伤口。
“不,不是。”太子摇摇头,转过头去看窗外,“清河,你的错,是你毫无还手之力。若是你足够强,没人敢打你。”
他的背影孤傲,肩膀单薄,看上去像是一个孤家寡人,但清河郡王知道,此时自己的父王在愤怒。
“儿臣知错。”清河郡王垂目说道,低下了头。
这乖巧实在出乎意料,太子笑了笑,回头看他。
“清河,记住本宫说的话。”他说道,见清河郡王点点头,他转而又问,“今日去李府怎么样了?”
这便是不打算提被周云贞打的事了。
清河郡王松了口气,心中庆幸。
“今日去李府,儿臣并未见到李三小姐。”他说道,“听李老太爷说,李三小姐被吓病了。”
“吓病了?”太子冷笑了一声,“怕是不想与咱们东宫扯上关系吧?”
“应是如此。”清河郡王说道,“只不过父王不必担心,这件事儿臣自有主意。”
太子想了想,说道,“如今,也不急,先想办法把婚事定下,若是日后你不喜欢,本宫再想办法为你做主。”
这便是给清河郡王一个保证。他以后可以重新考虑自己的婚事,但如今必须加紧与李府结交。
清河郡王一笑,“儿臣本因李三小姐身份不高而不愿意,但上回在梅园见到她时,只觉得惊为天人。父王,儿臣定会想办法,替父王分忧解难,笼络李府。”
太子“嗯”了声,带着轻微的满意感。
“既如此,就更好了。”他淡淡说道。
“这些日子忙碌,上回李志渊找本宫道谢,还送了一堆礼,本宫也该抽个时间回礼才是。”太子牵牵嘴角,“听说他那二女儿要和崔御史家的公子成婚了,该去道声恭贺。”
清河郡王道声是。
……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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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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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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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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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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