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还没开呢,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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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文,我还真有些紧张。”
“您放心,这样切肯定行,万一没出水,那李唯也没多少机会。”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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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不是跛三嘛,可有些日子没见这小子了。”
“毛蛋,你一会儿摸过去,把他给我抓过来,我可听说这小子最近吃得不错,是该收收租子。”
“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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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开了!”
“闪开点,快让我瞧瞧。”
“是......是闷子。”
坛子里的酒喝了一个精光,石头才咣当一声被锯开,切面发灰,连一丝绿色都没有出。
姚国文咽了咽口水脑袋也一阵阵发热,坐在后面的陈掌柜那就更不用多说了,整个人都蒙了,他是赢不了了。
眼前的状况,让刚才帮陈掌柜叫好的那些叫花子也失意而去,倒是跛三这小子运气不错。
剩下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李唯那边,切过的石头同样没有明显的画线部位,这也让石头旁边徘徊的李唯犯了难。
他眼下的优势只是陈掌柜没开出绿来,要真的想杀杀老对手的锐气那还得从这石头里开出绿来。
“李爷,您瞧好了吗?”
“是啊,他都瞧了那么久了,好像还没下定主意。”
“跛三你小子可算是让我给瞧见了,小伟,帮我盯一下,我去找个人。”
“你不看赌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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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忘了毛蛋那哥几个,不行,我得撤了。”
正当沈小伟看得起劲的时候,跟他一起的樊天华却在人群里瞧见了跛三,毛蛋也刚好带着人追了过去,跛三知道那些人可不好惹,所以不能接着瞧赌石了。Χiυmъ.cοΜ
即便他溜得快,腿脚还是不利索,果然,他人才走到巷子中间,那边的毛蛋带人走了出来。
空荡荡的巷子里面只有几个破筐,他庆幸剩下的十块银圆没带在身上,否则肯定会被他们抢走。
那边的毛蛋直接用脚把一个破筐踢到了跛三身上,跛三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服服软,可事情他想简单了。
“跛三,你跑什么,是不是心虚啊?”
“毛蛋哥,怎么会呢。”
“你办的那些好事我可都知道了,这些天没见过你,一定是拿了钱去哪里逍遥快活去了吧?”
“什么好事?我不知道啊。”
“杠子,给这小子提个醒。”
“行。上个礼拜何家胡同,我可看到你跟警署队员何三平说事情,他能找你一个叫花子,准没好事。你们那些勾当,我还不知道,把钱掏出来孝敬孝敬哥几个吧。”
“他......他是找过我,但真没什么勾当。呕~~~”
“打得好。”
“妈的,不揍他不识相。”
“果然是这小子,我说我运气怎么可能那么差,原来是他搞的鬼,该死的东西。”
“你们凭什么打我,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接着给我揍。”
“还嘴硬,呸。”
刚开始跛三还想着挣脱开,但随后追打过来的几记拳头让他两眼发蒙不再反抗,巷子那头的樊天华可真是看得解气。
杠子直接从跛三衣服里搜了起来,只找到一个用荷叶包裹起来的鸡腿,鸡腿让毛蛋拿过去分成大家吃了。
跛三比毛蛋这群家伙大五六岁,要不是有些跛脚,这些人怎么会追上他,抱着头被人肆意踢打的他让毛蛋等人觉得没有一点乐趣,没一会儿便走了。
“妈的,哪有孙子打爷爷的,真他妈点背。谁在那里?”
“跛三,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把那些事情交待一下吧。”
“我......我不认识你,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刚才在巷子外面,我都听到了,我可不像毛蛋他们那轻易就饶了你。”
“啊~~~,疼疼疼,松开松开!”
跛三躺在地上一点也不想动,他知道像今天是跟毛蛋结了仇,后面的事情肯定少不了,自打这几天生活的好起来以后,他越来越杨摆脱叫花子的身份。
樊天华走过来直接把跛三嘴里叼着的那棵草拽了出来,跛三看到他嘴上说着不认识,但心里难免有些胆怯。
连着搪塞了几句,那边的樊天华却露出了坏笑,跛三刚想站起来,可突然感觉到那条腿一阵剧痛,原来樊天华走过来的时候,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腿上。
他对于跛三痛恨远不止这点疼痛,稍微一加力,跛三已经无法忍受。
“东......东西不在我身上。”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你怎么知道那天东西在我身上。”
“那天我看到你跟人谈价,我猜的。不过这真不怪我,你那东西我也是听他们说的,早就被他们盯上了。我知道一个消息,我告诉你,能不能饶了我?”
“什么样的消息能换你一条小命啊,说说看。”
“我那天还去局长室里坐过呢,后来我虽然出来了,但消息我可是听到了。听说前些日子警署局来了大人物,好像跟古玩行有关系,局长管他叫......叫医令公,没错,是这样叫的。”
“真的假的!?你确定吗?”
“是啊,我能走了吧?”
“把你捞的好处拿出来,我可不信你身上只有一个鸡腿。”
“算你狠,钱给你,咱们的事情两消了,跟我走吧。”
“去哪?”
“花楼。”
“你那么小年纪,竟然还去那里逍遥快活,小心身体啊。”
“你懂什么。”
樊天华跟跛三的事情哪有那么好解决,他是想拿回银子再好好收拾跛三,跛三被他踢了一脚后拍打了几下pì股上的泥站了起来。
不成年的跛三想事情就是简单,以为这样就把事情解决了,下套挣的那点钱哪够在花楼里逍遥快活的,跛三趁客人熟睡之际干起了小偷小摸的勾当。
这样来钱快,他就这样一直在花楼里玩了三天,要不是柳儿姑娘今天早上一脚把他从床榻上踹下来,他还不想走呢。
小偷小摸的事情花楼里的梅妈妈不可能不知道,八成是吃了油水,花楼的位置那自然是要处在街巷最繁华的地方,进出的也都是有钱的人。
跛三带着樊天华直奔花楼的后门,那感觉一看便是熟门熟路了。
透过后门被撑开的一条小门缝,樊天华看到院子里有三个女人坐在板凳上洗着衣服。
其中一个手上有淤青,还不时掩面抹着眼泪,另外两个没说话。
“祉琪,你也来了有三四天了吧。梅妈妈的脾性还摸不准,你顺着她不就行了。我给你添些热水,赶快洗吧。”
“大清都完了,人呀,都得换一种活法。你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开导开导她怎么服侍男人,是不是那么一个理儿啊?”
“就你话多,把我几件也洗了。”
“呜呜呜~~~,我......我再去打些水。”
“芸凤,你别再乱说了。”
“琴姐,我可是为她好,也就再过几天,梅妈妈会打的更厉害。到时候要是再用井水洗衣服,那手肯定是废了。你呀,要不是身体不好,怎么会轮到那贱蹄子罚我,一定是在梅妈妈面前说了坏话。”
“祉琪不也是富家小姐出身,有些事情总得慢慢来。”
“慢慢来?那男人哪等得了,我就指望着季少爷花钱来把我赎出去呢,可不想把青春浪费在这里。”
“你还年轻,男人的话可不能信。”
“这话倒是跟梅妈妈说的一样。哎哎哎,祉琪,我这盆里有些烫,能......能给我添些水吗?”
“你让开些。”
“谢谢啊,我刚说的那些话,你别在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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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把玉牌牌还我?”
“这东西我还真看不上眼,你小子快进去拿钱,我在这等你。别给我耍花招,听见没?”
“什么人在那里?”
门外的樊天华看到跛三脖子上戴着一个东西,他拽下来一瞧是一块成色不咋样的观音像,跛三还以为是谁呢,回过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不肯松开。
这个时候刚调好木盆里水温的芸凤听到门外有人说话,起身靠了过去,花楼的后门也都是会上锁的,而且拿钥匙的人是刘大茶壶。
刘大茶壶虽然年纪只有二十岁,但花楼里的那一套学得精明着呢,什么样的爷来泡什么样的茶,深得梅妈妈的喜欢,更是称他为干儿子。
刘大茶壶也是如韦小宝一样,梅妈妈面前嘻嘻哈哈,那些姑娘面前荤段子张口便来,床榻之上的呢喃情话更是学得有模有样。
刘大茶壶是人前叫的,像芸凤跟他一样年纪的,都叫他小香倌。
「香」指的是女人香、胭脂味,「倌」指的是他沏茶端水的活计。
刘大茶壶手上滑得很,经常趁姑娘们不注意占点小便宜什么的,大家也都司空见惯了。
芸凤以为外面又是偷窥女人的小厮来扒门缝,偷偷地抄起斜靠在墙角的一个取煤炭的铜镊子直接往门缝那捅过去,嗖的一下子铜镊子离跛三的耳朵也就三四公分的样子。
樊天华愣是惊出一阵冷汗,推开跛三站到了巷子转角那里了。
“哎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跛三嘛。还敢来,不怕梅妈妈打断你的腿?”
“又受罚了吧。”
“要不管。什么事,说吧?”
“我找柳儿,帮我开开门。”
“啧啧啧,一口一个柳儿,喊得可真甜啊。找小香倌?”
“对。”
“他不在,你走吧。”
“芸凤,什么人啊?”
“扒门缝的,我这就轰他走。”
“前几天我可是常客,走的都是正门,怎么今天成了扒门缝的?芸凤,芸凤姐,前几天的胭脂我可都是按最好的买的,你是花楼里独一份。”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给你找。可别带其他的人进来,我可不想被梅妈妈看到。”
“哟,又来新姑娘了,长得可真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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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彩云,我又拿钱来了!”
“哎哟,这怎么还光着膀子,快抬着给我扔出去。”
“你们俩个没听到梅妈妈吩咐,手脚利索点。”
“是是是,我就弄。”
“香倌,盯好了场子。这种烟鬼的生意,以后不接了。”
“记下了。刘大少爷,好些日子没见了,楼上雅间坐吧。香倌,愉快去弄壶上好的茶水。”
“梅妈妈,你这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这次可不能再推脱说凤仙儿不在。”
“不会不会,人就在楼上呢。”
“妈妈,凤仙儿最近心情不好,送果子的下人都骂出去好几个了。”
“又使小性子,我上去瞧瞧。刘大少爷,您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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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什么狗东西,还他娘的秀才呢。淫词俗调狗屁不通,以为能捞些油水,没想到是个烟鬼。哎哎哎,往哪走了,走后门。”
“是。”
刘大茶壶从后面取过来一壶好茶后,看到刚吩咐的那两个伙计正抬着纪秀才往正门走,他把茶壶交给一边的侍女,追过去直接揪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耳朵责骂了几句。
抽完福寿膏的纪秀才嘴里一直喊着彩云的名字,旁边看热闹的人可真是笑开了花。
纪秀才闭着眼睛沉得像头死猪,两个人刚抬到后院,人扑通一声滚到了地上,真是恨不得把他踢出去。
还是芸凤使坏从桶里盛了一瓢井水递了过去,水直接浇在了纪秀才的脸上,他冷得打了几个喷嚏后,算是醒了盹。
“你们是谁,我......我的衣服呢!?”
“哟,纪秀才醒了啊。”
“臭烟鬼,滚~~~”
“我......我可是秀才,尔等何人,别......别打别打!”
“哈哈哈!”
“笑了笑了,祉琪,你可真是个美人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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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鲁,成何体统,你看什么看。”
被人从走牲畜的偏门丢出去的纪秀才叫骂着走了一会儿,看到巷子里看他笑话的樊天华骂了几句,衣衫不整的他把衣服揪了揪狼狈地跑进了没人的巷子里。
琴姐揉搓衣服的时候看到方祉琪露出了笑容,还没等她打趣几句玩笑,方祉琪端起木盆去绳子那去晾衣服去了。
在这里不听梅妈妈话的惩罚只有洗那些花牌穿过的衣服,像她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哪吃得了这种苦,突然她面前有人递过来一个花卉的圆形铁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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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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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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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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