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按道理说土猎抢打出散弹的攻击范围很大一块,但就是没中。那人喊回他儿子,并让他赶紧烤只兔子准备果腹。”
“那就奇怪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那只黄鼠狼竟然站在他们对面,那家伙竖起前爪看着他们,那人闭起眼睛并捂上他儿子的眼睛不让他看黄皮子。”
“接着说,接着说。”
“但他儿子就是不理会他爹的劝告,起抢瞄准便朝黄皮子开了一枪,黄鼠狼就变成了他的爹。”
“这家伙真狡猾!”
“他觉得那肯定是黄皮子在搞障眼法,心里暗暗骂了几句便对着变成他爹的黄鼠狼叩动了扳机。轰隆的几声枪响,等他清醒过来,他爹也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我倒是听说过这黄皮子有迷惑人心智的能力,在彩依说起的这个故事里,七分真三分假吧。”
“嘘,那边有动静,我过看瞧瞧。”
“老拐,听我的,下手要快狠准,八成是一个活物。”
“没问题。”
正当其他人听的入神的时候,老拐看到远处飘着的红条子被风吹到了地上,并且积雪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知道定是兽夹子逮到了,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树树下摸过去。
在离那还有一米远的距离,老拐伸出双手一把往雪下抓过去。
令老拐喜悦的是,雪下的双手竟然真的抓到了一只东西,他抓住的是那东西的身体。
突然他感觉到手背被下面的东西咬了一口,疼的他赶紧把手从里面拔了出来。
再看看他的手背上竟然留下了上下两排牙印,牙印的凹痕里渗出了不少血。
“疼......疼死我了,小畜生,看我不把你抓了下酒!”
“老拐,怎么了?”
“大落,快过去帮他。”
————————————
“别费那劲儿了,把兽夹子拽上来不就成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不可能刚刚我明明摸到了东西,那东西身上有光滑的皮毛,瞧,这兽夹子上面有血,应该跑不远。”
“大家分散开,找一找,但保持在彼此的视野里,不要走太远。”
“别感染了,我用干净的溪水帮你冲一下,你忍着点。”
“好,咝~~~”
“没事吧?”
“没事。”
喀彩依看到老拐手上的牙印,知道他肯定是被兽夹子上的动物给咬了,她赶紧用水囊里冰凉的溪水帮老拐冲洗着。
溪水冲在伤口上,一阵冰凉又带着疼痛的感觉让老拐咬着后槽牙坚持着,随后莫子笙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帮他包扎好伤口。
那东西藏在雪下,如果不动的话,人根本就抓不到,这些人来来回回趟了几圈,也没找到那东西。
只能接着往前面继续检查着剩下的兽夹子,好在后面又抓到了不少野味。
“瞧瞧这只野鸡,多肥啊,今晚可算是有口福了。”
“听说你们要进山?”
“没错,应该是明天吧。”ωωω.χΙυΜЬ.Cǒm
“山里可不比这盘子岭,那里可凶险的多,你们到时候可要多加小心。”
“我会记住你的话的,彩依姑娘。”
“哪都有你插嘴的地方,去帮大落拿东西去。”
喀彩依听说莫子笙他们这些人明天要进山里,便叮嘱他们要多加小心,可这一句还被旁边的老花哨给插了过去。
老花哨除了好色以外,也是这些人当中最能洞悉男女情感的人。
他看到喀彩依看莫子笙的眼神有些专注,便知道了这个女孩子的心事。
老拐打破当前尴尬的气氛,支开老花哨去后面帮大落拿东西去了。
在收获颇丰的归途中,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被咬伤这件事情。
————————————
这个时候土屋的烟囱已经开始冒起了白烟,莫六指看到这些出去的人手里都拿了不少野货,他的肚子也开始叫了起来。
“三叔公,瞧瞧我们弄回来多少好玩意。”
“好好好,看来这次叫你们去是对了。彩依,他们几个有没有照顾你?”
“有,埋好的兽夹子,我可是一个都没机会碰。爹,我先去把这野鸡收拾一下,一会儿我烧八宝鸡给你们吃。”
“行,水都烧好了,我也去帮你吧。”
“喀大叔,这里有好多人呢,您坐着。我跟彩依去弄,大落,走。”
“那这些东西我就挂在外面的晾架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拔毛的事情我会。”
大落知道处理野鸡的第一步便是拔掉鸡毛,他看到喀日玛锅里面已经烧好了沸水,出门以后便直径去屋角拎过来过来一只铁皮水桶。
老拐用一根细绳把野鸡的双脚捆住,然后把野鸡倒吊在了一根晾衣棍上。
他熟练地用喀彩依递过来的尖刀在野鸡的脖子上割开一个小口,眼睛上被遮上黑布的野鸡拍打几下翅膀便没了动静。
紧接着喀彩依把野鸡用水把血渍清洗干净,把野鸡放进了大落的那只水桶里面。
大落用舀子盛了几瓢热水倒进水桶,喀彩依取来一只圆滑的木棒放进水桶里面不断搅动着。
“可以了,大落,你剥毛吧。”
“好,果然这被热水烫过的鸡毛很快拔。彩依,这八宝鸡都有哪八宝啊?”
“这八宝呢,有树菇、红枣、野枸杞、浆果、老参、山楂、栗子、林蛙,然后把这些东西洗干净塞进一只羊胃里面,再放进野鸡的肚子里面用高汤烹煮。”
“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剥毛可就越有劲了!”
“哈哈哈!”
站在旁边的老拐用手里的斧子劈着柴禾,他看到喀彩依仔细地把八宝往鸡肚子里面装。
突然远处的枯树下面传来一声动物的叫声,那叫声仿佛在呼换着老拐似的。
他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斧子,而且抬头往声音那边看过去。
一只腹部长有些许白毛的黄皮子竟然像人一样站在那里,并且它两只前爪像人一样挽在身后。
它的嘴一开一合地似乎在说着人话,老拐的斧子越劈越快。
而后面放到木桩上的不是一截木头,而是他自己的手。
大落叫了他几声,看到他并没有应答,而且这个时候高高甩起的斧子便要往下落。
大落大喊一声,老拐的手一激灵竟然砍在了木桩上,斧子离内陆的手只有三四公分的样子。
“老拐,你没事吧?”
“哦......哦,没事,柴禾够了吗?”
“彩依姑娘已经喊了你好几声了,她说你砍的这些柴禾都够晚上烧火的啦,你可以歇歇了。”
“好。大落,你看那边的枯树下有东西在吗?”
“哪边?”
“就我指的那。”
“什么都没有啊。”
“奥。”
————————————
“开始炖鸡喽,你们拿些干些的柴禾过来吧。”
“成。”
喀彩依把洗好的野鸡拿进屋去,并用舀子把锅里的热水盛干净。
大落则取了一些干柴禾放进灶堂里,没吹几下,零星的火头便又重新烧了起来。
柴堆那的老拐又往枯树那看了几眼,也没再看到刚刚的那只黄皮子,紧接着也进了屋子里面。
也就烧了大半个时候的样子,锅盖下面便冒出了诱人的鸡肉味。
有好几次莫子笙或者是老烟嘴都趁喀彩依不在,偷偷打开锅盖盯着鸡肉直留口水。
“我跟你们说这八宝鸡可讲究着呢,就说这八宝吧,里面有树菇、红枣、野枸杞、浆果、老参、山楂、栗子、林蛙,你们一会儿就等着流口水吧。”
“瞧瞧,我处理鸡的功夫,大落都快成半个行家了!”
“哈哈哈!”
————————————
“这鸡也炖的差不多了,我在锅边上贴几个菜饼子,这东西配上八宝鸡,那叫一个好吃。”
“喀大叔,看来平时您没少吃好东西。”
“人老了,嘴也跟着馋了!”
等饭做好以后,大家全都围坐在一张方桌前面,八宝鸡被放在所有菜的中央,很明显是喀彩依最得意的一道菜。
众人举起小酒杯共饮了一杯烧窝子开胃,这烧窝子有些上头,老拐喝下去以后整个人的脑袋便有些晕乎。
他的眼睛紧盯着盆子里的那只野鸡,并且不时地吞咽着口水。
等到喀日玛说完迎客的酒令以后,老拐直接上手便撕下鸡脖子啃了起来。
他的吃相还真是有些不寻常,旁边的大落也没在意,只是笑话了他几句。
“这小子是怎么了?怪怪的。”
“瞧瞧,我劈柴的一定是饿极了!”
“好......好吃,真好吃!”
“哦......大家都没客气,尝尝我女儿的手艺。”
“彩依,这八宝鸡真不错,比猫巷的肉羹都好吃。”
“肉羹?那东西一定也很好吃吧?”
“是啊,等有机会我们带你去吃。”
“行。”
因为有许多年没见了,喀日玛让喀彩依拿过来的几罐烧窝子都喝的见了底。
眼看着莫六指和喀日玛已经开心地唱起了放羊曲,连搭着他肩膀的莫六指也咿咿呀呀地跟着哼了起来。
那场面真是令喀彩依有些头疼,她不能扫了她爹的兴,并转身跟莫子笙他们几个男孩子猜起来迷面(注:字谜)。
一直到了晚上,老拐只是感觉浑身没精神便没去吃饭,只是躺在床上打着鼾熟睡,莫子笙以为老拐是不胜酒力就没去在意。
反而到了晚上莫六指听到了好几次老拐磨牙的声音,他披上一件衣服下了床。
他的手往老拐的额头上一放,这才发现老拐是发了高烧,整个人身上滚烫的不行。
“小六去用水盆打起热水来,这小子八成是发烧了。”
“六哥,还是我去吧。”
“子笙,你还没睡啊?”
“没。三叔,你看这些够了吗?”
“够了,替我把他头发撩开一些。你们上山没发生什么异常吧?”
“没有,怎么了?”
“那就好,总感觉老拐怪怪的,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莫子笙撩开老拐的头发,却发现老拐头上出了不少冷汗。
等莫六指的热毛巾往老拐额头上一敷,他整个人竟说些了时断时续的呓语。
尤其是老拐的那只手腕抖动的很明显,莫六指小心翼翼地掀开手腕上的衣服,却发现手腕靠上三寸的地方竟然长出了几根黄色的毛发。
他本以为毛发只是粘到了上面,可莫子笙用手去弄的时候,却吃惊的发现毛发是长在皮肉里面的。
这一拽可不要紧,老拐竟然睁大眼睛盯着他们二人看。
“三叔,他这是怎么了?”
“八成是让黄皮子给迷了心智,子笙,帮我按住他的手脚。记住,要按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老拐,老拐!”
“别乱喊叫,嘘!”
“他......”
此时炕上的老拐虽我睁开了眼睛,可整个人还是处在晕睡状态,大落这一声惊叫一下子把他吵醒了。
他发现自己的两只胳膊被人牢牢按住,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并且他嘴里竟然发出了咝咝的怪声,那眼神也异常地恐慌。
隔壁屋的喀日玛也听到了动静,正当他准备点着油灯灯芯的时候,却看到屋梁之上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在上面一低一高地四下晃动着。
他心想不好了,这是来了黄皮子了,内屋的喀彩依听到动静,下炕便抄起了那只老猎枪。
喀日玛身边只能摸到一只木棍,他紧紧握在手心里,生怕屋梁上面的黄皮子跳下来。
“爹!”
“彩依!”
嘭的一声,屋梁上面的黄皮子朝喀日玛这边飞蹿过来,撩开门帘的喀彩依直接往绿眼珠子那打了一枪。
枪声响起,黄皮子不知道何时已经撞破窗纸蹿了出去。
等到喀日玛父女两个跑出屋子的时候,却发现黄皮子正站在屋顶上面,它两只前爪高高抬起,仿佛像人一样在上面来回走动。
这个时候屋子里面的莫六指也掏出了一把刀子,他把刀刃在烛火烤了一下,然后准备把那毛发割下来。
可这个时候屋顶上的黄皮子竟然和炕上躺着的老拐一样,咿咿呀呀地说起了人话。
那场面简直是吓坏了喀日玛父女,喀彩依知道这黄皮子来的地方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她手里的猎枪一直瞄着黄皮子丝毫不敢松懈。
“爹,肯定是有人被人黄皮子给迷住了。你瞧,那家伙竟然说起了人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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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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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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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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