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也不喜欢宋婉君,但是把掌家权交给她,起码以后不会再为孙氏和周氏的争吵而心烦意乱了,也可以安安生生的在侯府吃上几顿清静饭。
宋婉君勾起嘴角,挑衅的看了孙氏一眼。
若不是怕侯府砸在孙氏的手上,她也懒得再去管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婉君就逼到账房去清算总账,欠丫鬟仆人的月钱还有克扣的菜钱和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都从三位小姐公子还有周氏孙氏的月钱里移除。
这么一算,宋婉茹将近四年拿不到一文月钱,宋婉歌是一年,宋伯贤整整是七年,孙氏还好,只是六个月而已,只有周氏是扣完了十几年的月钱。
算完之后,宋婉君把账本再度拿给宋辞看,宋辞也吓了一大跳:“这……怎么会?”
宋辞不是心疼钱,而是惊讶他们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挪用那么多的。
宋婉君啧啧摇头道:“这就是溺爱的后果。”
恨铁不成钢归恨铁不成钢,宋婉君该管还是得管。
家里的下人倒是好管些,一听换掌家人了,一个个听话的不得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虽然只是几日看不出来效果,但就目前表现来看,宋婉君还是非常满意的。
这份好心情还没延续多久,云锦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小姐!二少爷……在闹账房!”
宋婉君刚想躺下歇息一会,听到这个消息头都大了一圈,赶紧憋着火气去账房看看怎么样了。
还没到账房呢,就听到了宋伯贤的声音在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你敢忤逆我?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娘!”
老头急的直冒冷汗:“二少爷万万不可啊!这……这老生也没什么办法啊!”
“我不管。”宋伯贤大声的道,“你不给我就去告我娘!”
“好啊,你去告。”
宋婉君提着裙摆踏过门槛,云锦搬来太师椅,宋婉君就翘起二郎腿在椅子上坐下,她一边扇着团扇一边轻描淡写的道:“现在掌家人是我,你尽管去告你娘,我看她敢不敢说什么。”
宋伯贤脸色一白,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是侯府二少爷,我拿点侯府的钱怎么了?”
“我还是跟侯爷一辈的三小姐呢!”宋婉君提高了声音,“你想花钱?每月二十两月钱还不够吗?几乎就是一个平民家一年的开销了,你最多一个月就能花去一百两银子,到底是谁教你的这么花钱?”
“刀枪棍剑、琴棋书画你就没有一个行的!传出去都丢侯府的人!堂堂王侯之家,先组是名垂青史的状元爷,祖奶奶是前朝女丞相,先皇亲封神威将军,听上去很有面是不是?但这些哪个跟你有关系!你若没有生成侯府二少爷,你算个屁!”
越骂宋婉君是越来气,她前面铺垫的已经那么好了,给了子孙后代那么好的一个温床,结果养出来这群荒淫无度的东西出来。wWW.ΧìǔΜЬ.CǒΜ
宋伯贤耳根发红,一声不吭的转头就跑了。
虽然没有听到宋伯贤亲口忏悔,但是宋婉君心情还是好了一点,毕竟现在还能知道丢人,还能知道害臊,就说明这孩子还有救,以后就多敲打敲打他好了,毕竟是自己重孙,该管还是得管。
宋婉君怒骂宋伯贤一事很快就传遍了侯府,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竟然被震住了?其他人不禁对这个三小姐生出几分敬佩来。
宋婉君这段时间日夜操劳,白天核对陈年老账本,晚上又得通宵批改宋伯松的作业,指导他好好学习。
这样几日下来,宋婉君胳膊上的伤口终于是感染了。
最先发现的是林烬。
这段时间朝中无事,林烬就天天爬侯府墙头去等宋婉君,可宋婉君一连几日都没有出现。
最后,有些不耐烦的林烬决定半夜溜进侯府去找宋婉君住的地方。
兜兜转转找了好几圈才终于找到这件简陋的小院。
院里的灯都熄着,宋婉君干脆就在地上用草席和被子铺了个床,自己舒舒服服的沐浴着月光睡觉,身旁的地上散乱着各种各样的书和本子。
林烬感觉稀奇,就轻手轻脚的跳下来蹲着看宋婉君睡觉。
宋婉君本人性格其实是挺开朗活泼的,睡姿却意外的要更安分。
衣角被卷起一点,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腰。
林烬忍不住拿手比了比,竟然真的只有他的手横过来那么宽。
看了一会,林烬伸手给宋婉君整好衣服,又想着把她摆正好了,这样枕着胳膊睡觉手会麻。
林烬刚把她摆好,就很明显的看出来不对劲了。
为什么……宋婉君的右胳膊要比左胳膊粗一点?
林烬皱眉,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这不是粗一点,是整条胳膊都肿起来了!
红肿的地方几乎已经要蔓延到手背上。
“醒醒!别睡了!”
林烬毫不怜香惜玉的用力扯着宋婉君的衣领给她拽起来道:“醒醒!去看大夫!你胳膊都要成猪肘子了!”
宋婉君迷迷糊糊的睁眼,眼神迷茫,一张小脸通红。
林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摸了摸宋婉君的脑门,果然,滚烫无比,这家伙又感染风寒了。
几日的不眠不休,加上伤口感染,加上晚上不盖被子睡在有凉风的院子里,就算是换上宋婉君上一世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一直折腾啊。
林烬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四下无人,立马脱下身上披着的斗篷给宋婉君裹上,自己像是偷了什么东西一样,抱着宋婉君急匆匆的赶出去。
帝京的夜晚是有宵禁的。
林烬平时也不怎么逛帝京,但他隐约记得帝京的确有一个隐匿的神医,现在也只有找他靠谱些了。
寻着记忆中的地址,林烬最终来到城边最不起眼的一个医馆前。
门还关着,这个点敲门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林烬思来想去,干脆直接翻到二楼推开窗户闯了进去。
林烬刚落地,就听一旁的床上有人猛地坐起,一个脆生生的女声惊呼:“什么人!”
“求医的。”林烬面不改色。
女孩怎么可能会信,大叫道:“父亲!有贼!”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下子撞开了房门高声呵斥道:“谁?谁敢来我萧楠家偷东西!”
“不是偷,是求医。”林烬依旧面不改色。
萧楠一听是来求医的,愣了一下,随即赶紧点燃一盏油灯细看来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萧楠赶紧跪下来行礼:“草民叩见林大人!”
“免礼。”
林烬有些急切的道,“快,她伤口发炎了,给她看看还能不能就活!”
“这……”
萧楠有些为难的道,“草民已经有些年岁不再行医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宋婉君的一只手垂落,纤细手腕上戴着的回魂镯一下子就让萧楠打了鸡血:“治!马上治!成珺把咱家祖传的医药箱搬出来!还有那棵千年人参,万年雪莲!都拿出来!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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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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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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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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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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