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闷闷不乐地留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反省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女儿已经长大了,而且咱们现在并不是父女关系。我对待她的方式还停留在以前,被一个跟踪狂老头整天缠着她当然会觉得讨厌。
我想我做人应该潇洒点,爱一个人未必一定要跟她一辈子。喜欢一朵花,未必一定要将它摘下来。我喜欢风,难道叫风停下来,让我摸一摸?我喜欢云,难道叫云飘下来罩着我?
有时候太过执着会失去自我。万幸的是,我现在想通了。
我决定今晚之后,从金霞身边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我想为金霞做最后一顿饭,因为她饿了。
我就在庭院里生火做饭,利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了一碗叉烧饭。
然后叫了几只在民宿里飘来飘去的布娃娃过来,来到金霞的房间窗户下面,吩咐这三只布娃娃托着这碗叉烧饭,从窗户飞进房间里,将这碗饭交给金霞。
这三只布娃娃托着叉烧饭飞进窗户后,过了一会,金霞就来到窗户前从上面望着我。
我朝她挥了挥手。她一言不发地捧着叉烧饭,皱着眉头盯着我。我真生怕她不给面子,直接将饭从窗户扔出去。
幸好我教出来的女儿不是那种浪费粮食的人。虽然她没有向我道谢,但也老老实实拿起筷子,回房间里吃饭。
看到这一幕我就放心了,回去收拾厨余垃圾,将铁锅洗干净。
刚准备离开的时候,金霞突然拿着一个空碗跑到院子,神情复杂地瞪着我。
我问她:“要我洗碗是吗?这种小事你总该自己动手吧?”
金霞一言不发,跟我对视片刻后,她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如决堤的黄河从脸上流下来。
我慌了,想安慰她,但我不清楚她哭的原因。
“你哭什么啊?我做的饭有那么好吃吗?”
就在这时,我头上的金刚箍开始毫无征兆地收缩,夹得我的脑袋就像要裂开似的,巨痛无比!
“你、你......”金霞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问我,“你是不是我爸爸?”
我很意外金霞竟然仅凭一碗饭就认出我是她亲爹。
然而金刚箍又在收缩,痛得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只能使劲绷着脸,拼尽全力握紧拳头,忍受着这股剧痛。
我多么想回答金霞“我是”,“我是她爸爸”。但是只要产生这个念头,金刚箍就夹得更厉害。
但我决定豁出去了!就算脑袋会被夹爆,我还是要告诉她!
“我是!”
当我开口的瞬间,金霞就晕过去了。
她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摔碎了,我迅速扶住她往后仰的身体,免得她摔伤。
“金霞?金霞!”
我喊了她几声,金霞依然昏迷不醒,但是脉搏和心跳一切正常。
这边的动静把屋子里的黑木薰引了过来,她来到我们身边,问我:“又发生什么事?她怎么了?”
“她突然就晕过去了,我也不清楚。”
黑木薰瞧了一眼地面摔碎的碗,脸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你在饭里下药了是吧?”
她一边若无其事地说出她的猜想,一边从衣服里掏出一瓶液体,似乎是魔法药还是什么的。我能够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杀气,这家伙已经把我当成敌人,打算现在就动手杀了我。
我连忙解释:“冷静点!我真下药的话,早就扛起人跑了,哪会在这里等你?”
“哦~也对。抱歉抱歉,我这个人一旦认为对方是敌人,就会直接杀了。刚刚差点误会了你。”ωωω.χΙυΜЬ.Cǒm
“你以后还是别这么冲动比较好,会杀错很多无辜的人。”
“无所谓,就算杀错无辜的人,我也不会有内疚。”
这个女人真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我非常担心跟她住在一起的金霞。
现在我头上的金刚箍已经不再缩紧。金霞之所以会突然昏迷过去,八成跟我和阿赖耶的契约有关。在我违背契约的瞬间,金霞被阿赖耶识海强制中断未那识,也就是中断她个人的意识。
我实在是无法理解阿赖耶识海做到这种地步的理由。现在看来,试图跟亲人相认这种行为果然行不通,我只能够彻底死心。
黑木薰将金霞抱起来,送她回房间。这个女人说自己精通医术,所以将金霞交给她照顾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不能上二楼,只能在一楼的沙发上休息,度过了一个忐忑不安的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餐。
虽然担心了一整晚,但万幸的是,金霞平安无事地从楼梯间下来,身体似乎没什么问题。
她站在厨房门口,眯着双眼盯着我的后背,似乎想看穿我真正的身份似的,但又没有自信和足够的证据。
我捧着一锅粥出来,站在厨房门口问她:“身体怎么样了?昨晚你突然在老夫面前晕过去,把老夫吓了一跳。”
“没什么事,挺好的。”
金霞看起来有很多心事,没有跟我说。到最后她带着沉默地走进卫生间。
等她洗刷完毕后,我已经做好早餐在饭厅里等着她。
她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句:“真有点不太习惯。”
然后她就坐下来和我一起吃早餐。
黑木薰吸到食物的香味后,从她的研究室里出来,脸上略有些高兴地说道:“好日子总算是来了。以后结束工作后,有人为我做好一桌饭,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金霞赌气的说了句,“我还没有同意让他留下来。”
但是她说的话被黑木薰无视了。这个人也坐下来吃早餐,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吃了一会后,黑木薰问我:“老马,你今天打算干点什么?”
老马?说的是我?
“修理一下这栋房子,再给自己布置好房间。换瓶煤气,还有将外面那扇大门重新安装回去。总之,见到什么就做什么,太多了就不一一例举。”
“那你顺便替我把累积了一个月的衣服洗干净吧。”
“你有这么多衣服?!”
“放心,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因为我一周洗一次澡,换一次衣服。”
“那你也太离谱了。”
我不想替一个毫无瓜葛的女人洗衣服,但我现在毕竟是在这里的打杂的佣人,只要照做了。
我转过头问金霞:“那我把你的衣服也一并洗了吧。”
“不需要!臭老头不要碰我的衣服!”
被金霞狠狠地拒绝了,大概是把我当成老变态了吧,爸爸我很受伤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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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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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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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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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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