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母女聊了一整晚。虽然月琦话还说不明白,但能够清楚听见别人的声音她就非常开心。既然能够听见声音,相信恢复说话能力也是迟早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老爸不得不回警局上班。我跟小惠、月琦来到医院,告诉医生月琦恢复听觉的事情。
果然先天性听力障碍恢复听觉这件事引起极大的关注。附近医院的医生,甚至国内的名医都跑来这里了解病人的情况。
月琦连续几天来医院接受各种体验。她们不清楚情况,所以医生说什么就做什么。但我知道真相,知道无论体验几百次也毫无意义。看到那群医生不停折腾咱们一家,我实在是忍不了,提出一周来医院做一次检查的约定,好不容易才让生活恢复正常。
如今月琦不再需要去特殊教育学校上课,而是天天待在家里,跟她妈妈和我学习说话。
恰巧我这段时间停学,有大把时间教她。先是教她拼音,再教一些简单的单词。可惜月琦今年已经十七岁,错过学语言的黄金时期。就算每天都非常勤奋,仍然进展缓慢,就像小婴儿一样。
学累了,她就在客厅里放cd听歌,坐在音响前面,脸露笑容,沉迷于音乐的世界之中。
实在想象不到,音乐对于刚恢复听觉的人而言,是多么美妙的体验。
月琦在客厅里听音乐期间,小惠把我拉到厨房,跟我说悄悄话。
她一脸不好意思地对我说道:“前几天晚上,在月琦的房间里,我对你说了些没礼貌的话,很对不起!”
她说的是,我偷偷潜入月琦房间,对月琦使用治疗魔法的那一晚。当时因为月琦恢复听觉,所以我潜入房间一事不了了之。不过小惠一直耿耿于怀,这几天我们彼此都有点不自在,就像有根鱼刺在喉咙里。
现在小惠终于再次跟我提起这件事,不做个了结的话,以后都会很难受。
“应该道歉的人是我,半夜三更跑到你女儿房间,也没有好好解释自己干了什么。”
“就是啊,所以你那天晚上,在月琦的房间做什么?”
她又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盯着我,虽然眼神没有上次那么尖锐。
我解释道:“因为月琦太可爱了,我去她房间看一眼她睡觉的样子,仅此而已。”
“只是这样?”
“就是这样!”
“你能对天发誓?”
“这、这......”
小惠又用非常怀疑的眼神盯着我。
我连忙说道:“我可以发誓!我那天晚上没有想过干坏事!我是出于好意,才会跑到她的房间,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当是这样。我们是一家人,我也不想怀疑你。但是,你爸爸是警察,如果你做出一些越界的事情,知道后果是什么吧?我不想你误入歧途。”
“你说得一点都不委婉。”
最近被她发现我抽烟喝酒,我还说了一些关于女人的话题。大概在她心目中,我已经不是那种老实的小男生。我承认被怀疑纯粹是我自作自受。
本来以为话题到此结束,只见小惠低着头,在苦苦思考着什么。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小惠察觉到我的视线后,忽然有点脸红。
“咳,还有一件事。”
“嗯,您说。”
“如果你以后又想偷偷溜进月琦的房间,不要找她,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尽量满足你。”
我愣住了,思考了一会她是什么意思。仔细观察小惠,看着她一脸羞耻的表情。我想我应该没有误会。
我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认真地问:“做什么都可以吗?”
“不是,不能做得太过分。”
“怎样才叫过分?”
如果只是亲一下的话,那未免太令人失望。
本来还想问清楚点。小惠可能很不好意思,捂着脸匆匆从厨房离开,不想跟我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这个女人并没有外表那么贤惠。因为是前不久刚组建的家庭,她必须摆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态度。可就算是为了女儿,提出这种建议也太大胆了些。说不定她只是一时糊涂,现在非常懊悔。
过几天后,停学一个月,终于迎来返校的日子。
跟我一起上学的还有月琦,她现在跟我上同一所高中。
作为世界首例先天性听力障碍恢复正常的特例,月琦受到诸多关照。医生说,接触更多的人,有利于她恢复语言能力。所以老爸亲自跟学校交涉,让月琦到正常的学校就读,也就是我这所高中。琇書蛧
为了能够照顾到她,学校特地安排她跟我同一班。
我和刘强之前因为开摩托车坠崖,上了新闻,还被停学,导致我们的名字全校皆知。
现在我们回到教室一露脸,顿时成为全场焦点,所有人都朝我们望过来。
我是没什么感觉。刘强却津津自喜,一副很牛逼的表情。
“同学们!想我没有?你们的好同学刘强我又回来啦!”
班上的学生反应很冷淡,要不就是翻白眼,要不就是背地里偷偷说我们坏话,反正不待见我们。
月琦畏畏缩缩地跟在我后面,人一多她就害怕。因为班上的人没有见过她,所以月琦倍受注目。大家纷纷猜测她的身份,跟我和刘强有什么关系。
待会我还要带她去办公室,给班主任介绍一下。于是将书包扔给刘强,叫他帮月琦找一套桌椅,然后就带着月琦去公办室。
在学校穿梭的时候,月琦差点摔倒。
可能是学校人太多,她一时适应不了这么吵杂的环境,我必须经常握住她的手腕,免得她忽然晕倒。
来到办公室找了一下,没看到那个秃头大叔班主任。随便问了个老师才知道,原来秃头大叔退休了,我们班换了个新的班主任。
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听到这边的谈话内容后迅速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
“你、你们好。我是高一3班的新班主任,李小花。正惊人同学,孙月琦同学,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大致了解到,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虽然很热情,但也很明显,这位新的班主任是一位很好欺负的老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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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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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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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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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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