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什么都没有啊?”侏儒往外面张了张,挠着脑袋说。
我见外面走廊上黑漆漆一片,那一排的廊灯都已经灭了。
房里的剩下的这盏白炽灯,忽明忽暗,犹如在风中摇曳的残烛,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覆灭。琇書網
老板娘死死地盯着门外,但过了有数分钟,什么也没有出现。
“妈妈……”
“闭嘴!”那侏儒一开口,就被老板娘暴躁地打断,“你去……”
我听到她话说到“你去”两个字,立即将手中扣着的刻刀扬手射了出去,堪堪插中她肩头。
这刻刀是我平时用来刻符所用,只有一指来长,仞身极窄极薄,就算刺入肌肤,也只有小小一个伤口。
然而下一刻,奇异诡谲的一幕就出现了。
一道殷红的血泉从老板娘伤口处喷涌而出,如同龙吸水一般,血水倒挂空中,一滴也不曾洒落地面。
老板娘惊声惨叫,侏儒大叫“妈妈”,跑过去想捂住她伤口,但根本压不住。
我腾地从地上蹿起,挥手就是一把“细鳞沙”扬出,细鳞沙极容易附在阴物之上,顿时空气中就隐约露出了一个东西的轮廓。
我见机架起林阳,贴在他背后,支着他的两只手臂,就朝那东西扑了过去,双手合抱。
他左右手掌贴的小混元符顿时发出“啪”的一声爆响,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房中那盏白炽灯终于承受不住,砰的爆开,碎片飞溅。
我把林阳往边上轻轻一推,将一道“紫薇显煞咒符”拍在空中。
符箓绷得笔直悬在空中,无风自燃,燃到一半,符箓突然渗出鲜红的血水,转眼就把半道符箓给浸得透了。
我顺手两记手刀,把那失血只剩半条命的老板娘和她那个侏儒儿子砍晕,接过桌上一只玻璃瓶,往空中一兜,将浸透血水的半道符箓装入瓶中。
压好瓶盖,又在上头拍了一道“镇邪符”。
瓶中噼里啪啦地响,就像装进了一条活鱼,那半道残符不停颤动,血水在瓶中飞溅,看着倒真有点恐怖。
我干脆又再拍上两道镇邪咒,把玻璃瓶收入兜里。
站到门口,往外看了看,走廊空空荡荡,寂寂无声,见没什么异样,这才回到屋中。
那母子俩扑在地上,昏迷不醒,老板娘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看着尤添了几分阴森可怖。
我收回刻刀,把林阳抱起来仔细查看了一番,气息沉稳,身上阳气充沛,没什么异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也不知是这这小子衰,还是我比较倒霉,真是什么坏事都让我俩给撞上了。
这对藏在旅馆里的恐怖母子且不说了,刚刚被我收在瓶里的,应该就是小石头所说的“豪宅血咒”。
这玩意儿无影无形的,肉眼根本看不到,我一时也说不准这究竟是个什么。
只不过有几点是让我特别在意的。
其一是这东西来杀人的时候,会残留相当浓郁的阴气,而且所经之地,电灯包括摄像头之类的电器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损坏。
其二是死的几个人,都是大量失血,而且他们的衣服和身边的地面相当干净,几乎看不到任何血迹,说明这东西杀人的时候,很有可能是会吸血的。
其三是这东西所杀的人,都是去过豪宅的,这没有任何疑义,但这里有个问题,就是当我和林阳同时出现的时候,这东西要宰谁?还是在房里的所有人都宰?
我在那老板娘拎刀对峙的时候,突然发难,用刻刀刺破她肩膀,果然她的血立即被吸出,我趁机判断出那东西的位置,撒一把细鳞沙。
细鳞沙有附阴的效果,一沾就在空气中显出大致的轮廓,我再架着林阳一道冲过去,不管那东西是奔着我俩谁来的,用贴在林阳手掌上的“小混元符”封镇,再以“紫薇显煞咒符”收尾,将那东西封入瓶中。
这时,窗外传来急促的警笛声,应该是是直播间的粉丝们及时叫了人。
我上前把了把那女大学生的脉,见她眼神呆滞,神情恍惚,想来是这三年里遭受非人折磨,精神已经崩溃。
我从中指取下指环,拉成一根银针,在她眉间荡了一荡,虽然不能立时收效,但有助于她及早恢复。
办完这事,我就赶在下面的人冲上来前悄然离开了这栋老楼。
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要天亮了,我沿着昏暗的街道走了一阵,心神逐渐放松,陡然就觉一阵倦意袭来,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哈欠。
自打这身体出毛病后,真是越来越虚了,想说熬个夜都熬不起。
这一带都是等待拆迁的老区,一路冷冷清清的,走了好一阵,终于见着前头有家包子店开了门。
听说但凡做早餐的,都得摸黑起早,因为要磨豆浆啊,做馒头包子啊,等都准备好了,也就差不多天亮好开始做生意了。
还真是挺辛苦。
“老板,现在有包子吃吗?”我打着哈欠过去询问。
老板娘正在店里忙活,回头有些诧异地笑道:“包子还没熟,要不我先给你弄碗豆浆,再整两根油条,油条刚炸出来的,倍儿香!”
我看清她长相,不禁一愣,笑说:“那就有什么吃什么。”
“得嘞。”老板娘麻利地给我端上来热气腾腾的豆浆和炸得金黄的油条。
我看得食指大动,端起豆浆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碗,只觉腹中一股热气升起,精神好了不少。
老板娘三十来岁,圆脸细眉,虽然说不上什么美女,但天然给人一种亲切感,我刚才之所以愣了一下,因为这张脸我前不久才见过,正是那个会八极拳的女子。
只不过看着她在店里熟练地擦着桌椅,收拾碗筷,真是半点都看不出竟是个精通八极拳的练家子。
“老板娘,你们开包子店的还挺辛苦,起那么早。”我吃着油条说。
老板娘打开蒸笼看了看,笑道:“都是过日子没办法,小哥你不也挺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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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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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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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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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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