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做了一桌子菜,给我端了过来,这些菜,没有一丝热度,像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一样,我看着就觉得难受。
可是方阿姨那殷切的目光,逼得我不得不低头吃这些菜。
别说,老鬼的手艺大有长进,这些菜虽然凉了一些,但是极对我的胃口,我三下五除二,就将十来道菜通通吞进了肚子里。
我的饭量越来越大了,大的我自己都惊诧,而我的身体却没有一丝长胖,甚至还渐渐地消瘦下来。
我对我肚子里这个东西,更加的充满了怀疑,他到底是什么?
我问高云权,“我这样吃,却不长胖,有没有问题?”
高云权低着头,不停地揉着花瓣嘴唇,却不说一句话。
方阿姨在一边,眼圈早就红了,她是学医的,我也是学医的,大家都不用说明,就知道里面有什么问题。
只有那个老鬼,刚开始看到我把菜全吃了,还吃得特别开心,开怀大笑,咆哮着在喊口号,“胜利胜利。”
听到我这些话后,他也沉默了,小声的问我,“夫人,这些菜虽然是鬼吃的菜,但是也是实打实的菜做出来的,要不要我给你一天天瘦了下去,直到正常?”
我摸着肚子,瞥了一眼方阿姨,她为了不让给我惹麻烦,没有告诉老鬼我是什么情况,她一心为我着想,我怎能不为她着想?
我摇了摇头,“我有点毛病,你只管这样做就行了。”
可是老鬼却记在心里,下一顿的菜,明显少了很多。
我吃完饭后,不到三个小时,就觉得饿的不得了,老鬼在厨房放的菜,那阴凉凉的气味儿,像是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我的鼻子,牵着我的身体向着厨房走。
老鬼的这些菜,都是别人送给他的,世间很少看到,他宝贝得不得了,所以藏的极其隐秘。
我饿的受不了了,抓起菜,放在嘴里嚼了嚼,如同嚼蜡,咽到肚子里,一点都不解决问题。
我又想念起老鬼的菜来,到处翻找找老鬼的菜,别说,老鬼倒是挺机灵,将整个厨房翻了一个遍,我也没有找到。
我想着,这些都是坟墓里的菜,只长在阴气最重的地方,老鬼拿出来的时候,这些菜都极其新鲜,他是不是把菜种在了什么地方?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不顾一切,竟然把整个厨房都要拆了,所有阴凉的地方我都找了一下,连厨房的墙壁上我都找了一找。
这种鬼菜,阴气极重,所以它的四周,凝结着水珠,我发现厨房地面的一角,虽然表面上看不到鬼菜,布满了水珠,顿时高兴起来,把地面上的那几块砖挪开,里面赫然露出了一个大空洞,是一个深深的地窖。
这种地窖,在农村很老的时候,用来储存菜,我们家里现在还有一口,没有被填上,还在使用,我马上跑到院子里找来了梯子,爬进了这个地窖。
果然不出我所料,地窖里放着很少的萝卜,土豆之类的菜,而地窖的一角,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鬼菜。我兴奋的抱了一堆,顺着梯子爬了上来,同时感觉到诡异,不是说这种菜很少吗,为什么老鬼有这么一大堆,而且还十分新鲜,甚至还带着死人的恶臭味儿。
我用清水洗去了恶臭味儿,自己煮了煮,带着一个大盆子就开始吃。
这时高云权回来了,看到我的吃相,摇了摇头,“又蠢又贪,现在又加上贪吃,你没救了。”
我笑了一下,“又不要你来救,你担心什么?”高云权看我吃得开心,大概他也饿了,找了一双筷子,也跑到我的盆子里来吃饭,当他夹了一个菜,发现了是什么菜,顿时紧皱着眉头,用筷子敲着我的头,责怪地说,“我告诉老鬼的,叫你少吃这些东西,他怎么给你这些额外的。”
我不想叫老鬼难看,就说了地窖的事情,高云权掏出一张符咒来,点燃了,招来了老鬼,吩咐老鬼,“快把你地窖里的菜藏起来,这个贪吃鬼都给你吃光了。”
老鬼目瞪口呆,“怎么可能,我根本就没在地窖里藏东西,而且我的每一个菜都是登记到根的,不可能少的。”
我们顿时觉得事情不对,我带着他们去了地窖,老鬼看着一地窖的菜,连声惊呼,不可能,转身就向着他藏东西的地方跑。
我和高云权跟在屁股后面,一直跑到了石桥,石桥并不结实,有许多的窟窿,老鬼钻进了一个窟窿,我惊呼道,“原来你把东高原地在这里。”
想想也是,老鬼是一只鬼,进出家门方便,东高原地在哪里,对他来讲都一样。
老鬼把所有的鬼菜都抱了出来,掏出自己的登记来,交给高云权,我们三个对了半天,老鬼的东西一点也没少,那我吃的这些鬼菜,是谁的?
高云权突然间问,“你的鬼菜是从哪里来的?”
老鬼墨迹了半天,“是那个招魂鼓给我的,每次鼓声都把我我招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有放好的鬼菜。”
高云权吩咐我,“点上香炉。”
我连忙按照高云权的吩咐做了。香炉里点上线香,高云权洗干净了手,画几道符咒,咬破自己的中指,点在符咒上,然后用线香点燃了,吩咐我,“把这些符咒灰调和了水,把这些地窖的鬼菜洗洗。”
我依言行事。
这些符咒是干什么的,高云权不说,我也不好问,但是老鬼一直都在一边看着,对他没有一点影响,看起来不是驱鬼用的,暗暗纳闷,高云权这卖的是什么?
高云权叫老鬼把他手头的菜都给我做了,我吃得肚皮发胀,却怎么也不打饱嗝,只觉得肚子里阴凉凉的,好像是大隆冬都没有穿棉袄,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我找了一床被子盖在身上,坐在小木凳上,晒太阳。
就在当天晚上,那招魂鼓又响了起来,老鬼穿墙而过,顺声而去。
而高云权在家里,就着低矮的小木凳,在很小的一盏电灯下,不停的画着符。我有点好奇,“你不跟上去?”
高云权头也没有抬,只是淡淡的一笑,“不用,那人是谁,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就要验证一下。”
这句话顿时把我的好奇心勾了起来,“什么时候?”
“等老鬼回来。”
大概一个时辰后,老鬼兴冲冲地吼着秦腔就回来了,肩头上扛着一个大麻袋,麻袋上结满了水珠,鼓鼓囊囊的,散发着阴气。
高云权接过麻袋,打开来,果然是整整一麻袋鬼菜,很是新鲜,带着臭鸡蛋味儿,他吩咐我用刚画好的符,在这些鬼菜上扫了扫。
我按照他的吩咐做了,这些鬼菜上,一大片精光隐隐地闪烁,起伏着符咒,吴纯蕴温和的冲我一笑,“是地窖里的那些鬼菜。”
老鬼当场就吼叫了起来,“老子tmd再也不给那个招魂鼓干了,这鬼菜就在眼皮子底下,我找他要就行了,对了,大师,这些鬼菜是谁的?”
“招魂鼓的。”
我跟老鬼都切了一声,“怎么到的招魂鼓手里。”高云权揉了揉花瓣嘴唇,“明天告诉你。”
我一晚上都没有合眼,等着高云权的消息,在下半夜的时候,我知道,高云权开门出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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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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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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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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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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