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娜能保持这个效率,那么时间绰绰有余。只是安娜被关了很久,而异能是会被消耗的……
因此,在第八趟的时候,女孩降落在地上后身形晃了晃。
“安娜。休息三分钟。”陆羽严肃的扶住了她,“时间足够了,你的身体受不了。”
“陆先生,我刚刚看到外面了。针叶林很美。”安娜没有答应,转而说起外面的样子,她的小脸因为外面的寒风变得红扑扑的,“不过,今天没有太阳。”
陆羽无奈的放开了她。
“继续吧,好孩子。虽然错过了太阳,但你成为了星空。”
安娜抿唇笑了,她重新站直,走向了下面三个人。
太宰治靠着行李盘膝坐着,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好温柔哦,六六哥。”
“那是。”陆羽也坐下来了,环顾四周,看到了角落里安静缩着的费奥多尔,“小费佳,快过来。”
费奥多尔慢吞吞的转头看了一眼他们,没有说话。
陆羽皱眉:“你再不过来,我就过去了。”
费奥多尔:……
小老鼠无奈的走到了他们身边:“阁下是要斩草除根吗?”
“这些东西等会再说吧。”陆羽拍了拍自己的另一边地板,“休息一会吧,小东西。”
费奥多尔默默的在那坐下了。
三个人排排坐。
“小费佳,计划是我实施的,索菲亚女士也是我杀得,懂吗?”陆羽语重心长。
“……她真的不是我的母亲。”费奥多尔垂眸,“我还记得我的亲生父母。索菲亚女士或许精神有问题吧,见到了我以后,就认为我是她的新生儿子了。”
男孩音调冷静的诉说着:“我的姓氏也不是德米特里。我的姓氏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才是D真正的意义。”
“我懂了,我懂了。”陆羽没再多问,“不过,哪怕是复仇,我也不喜欢一个孩子亲手沾染上别人的生命啊。”
太宰治撇嘴:“切。”
“你有意见?”陆羽挑眉。
“没有——”太宰治拖长了尾音。
费奥多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
三个人安静了下来。
安娜很快就结束了最后三个人的运送,带着点喘息的落在他们三个面前。
“走吧,小鸟。”陆羽一手抓着太宰治的手,一手抓着费奥多尔的手,笑着问:“还可以运送行李吗?”
“当然了。”安娜也笑了,她闭上了眼睛,俯身拥抱了陆羽。
他们变成了一大团星光
,然后升空,最终降落在了西伯利亚雪原。
“啊——阿嚏!好冷!”星光散去的瞬间,太宰治猛的打了个喷嚏。
陆羽把大外套一脱,兜住了单薄的小猫和小老鼠,然后一起抱在怀里。
周围是熟悉的针叶林和索菲亚用来施展幻术的原木,脚下是厚厚的雪原,天空是灰白的,看不见太阳。
周围的异能者们有喜有悲,还有人在不断亲吻着雪地。
安娜立在寒风里,抬头看着灰白的天空。
真好啊。
天空传来螺旋桨的声音。画着种花国国旗的直升机出现在了他们头顶,直升机门打开,留着长发、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往下看了一眼,潇洒的一跃而下。
“等等队长——这儿要炸了!”陆羽瞳孔地震。
但长发男人已经帅气的降落,激起了一片雪屑。
陆羽:……
而不远处,一个俄国大汉驾驶着八哈雪橇往这边跑来,一边招手一边用蹩脚的中文高呼:“陆同志——你辛苦了——”
陆羽呆滞的看了看手机。
六点二十五。
还有五分钟,这底下就要炸了。
这可如何是好?
太宰治在外套里憋出“噗噗”的笑。
“自爆程序能终止吗?”陆羽严肃的问怀里的崽崽们。
费奥多尔安静摇摇头。
想也知道不可能被停止啊。
这时候长发男人——陆羽的队长钟离已经走到了安娜面前,一脸严肃的用英语道:“俄国A级异能者,【白鸟】安娜?”
钟离虽然留着长发,但样貌俊朗硬气,带着些许压迫感。他过来猛的这么一问,吓得安娜缩了缩脖子。
陆羽放下两个崽崽,重新抽出一个外套去把安娜裹了起来。
“队长,别吓唬孩子。”青年无奈,“还有五分钟下面就炸了,里面还有不少人,怎么办?”
钟离闻言一僵:“这边没人能帮上忙吗?不行就带着这些人走,咱们尽力了。”
“……我可以。”被裹在外套里的安娜道。
“你不可以。你异能要透支了。”陆羽严肃的打断了她。
“这可不一定。”反而是钟离替安娜反驳了,“你干什么说人家小姑娘不可以?是不是重男轻女?”
“你是杠精吗队长。”陆羽翻白眼。
“陆先生,我想要试试——我还没看到星空呢。”安娜的头从外套里钻了出来,“而且,我也想要用异能力多保护一些人——”
“……我知道了。”陆羽没有再说什么。
钟离欣慰点头,然后和跑过来的俄国大汉交流了一下,转头对陆羽道:“那我们现在带其他人撤离,你在这陪着白鸟,能救就救,救不了是命,没几个好东西,别往心里去!”
“知道了队长,对了,帮我照顾一下我家崽子。”陆羽指了指后面的两小只。
“放心!”队长快速去安排人上飞机了。
费奥多尔也被安排坐在哈士奇雪橇上离开——由于太宰治愤怒的说“怎么又是它们”而拒绝上雪橇,最后选择在这里陪着陆羽和安娜——陆羽郑重要求队长亲自看住费奥多尔,别让小老鼠跑了。
三分钟的时间,异能者们被撤离的一干二净。
直升飞机还在天空盘旋。
陆羽抱着太宰治,和安娜并肩坐在雪地上。安娜闭着眼睛,缩在大外套里,整个人周围亮着一圈浅浅的光。
陆羽拿着那本泰戈尔,手机一秒一秒的进行着倒计时。在“滴滴”声中,他低低的念诵:“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安娜在寒风里回忆起童年。
她的父亲把她扛在肩上,对那个小小的她说:“安娜,你看,星空就是我,我会永远保护着你……”
爸爸。现在,我才是这片星空了。
五。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四。
“而是相互瞭望的星星……”
三。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一。
陆羽停止了念诵,天人之兵蓄势待发。
零。
剧烈的震动伴随着爆炸声爆发,雪原一时间地动山摇,整个地面开始下陷。
与此同时,天空突然变得黑暗,漫天星光璀璨。
【星空】
地面下陷的瞬间,地面下有无数星光团直直飞到了半空。
每一团,都是一个人。
安娜悬浮在半空,璀璨朦胧的星光笼罩着她,浅金长发猎猎,看起来就像一只雪白的小鸟,终于飞上了天空。
陆羽抱着太宰治高高跃起,星光托住了他们。
太宰治抬头看向天空:“是星空啊。”
“是啊,好美的星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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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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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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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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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这是一篇养宰文更新,第 73 章 西伯利亚历险记—结束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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