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世界上能剥离出荒川紫桓力量的人却只有齐木楠雄一人。
他看到了荒川紫桓可能会有的命运,他看过这个人邪恶的一面,也看过这个人为了保护他而赴死,他看着荒川紫桓在普通的人家中幸福的度过一生,最后亲手赋予了面前的他应有的死亡。
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荒川紫桓甚至没来得及有丝毫挣扎,当他的力量被带走的时候生命也一同流逝,最后化为了一具尸体被齐木楠雄抱在怀中。
“你明明可以有那么多的可能性……”齐木楠雄的动作很轻,在荒川紫桓耳边呢喃:“知道一个人的命运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知道,所以便为之固定。
因为写在了书上,命运便不再属于他的主人了。
荒川紫桓已经听不到了,但齐木楠雄还是会因为他感到惋惜。
“楠雄!”小泉澈也兴奋地要扑到他的身上,齐木楠雄却抱着尸体躲开了。
齐木楠雄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哥哥身上,似乎是兄弟间的心灵相通,齐木空助叹了口气上前接过荒川紫桓的尸体,说道:“我会将他安葬的。”
“是因为你。”齐木楠雄已经看到了,改变了荒川紫桓命运促使他走向毁灭的人是齐木空助。
“所以你在怪我吗?”齐木空助反问。
齐木楠雄轻轻摇了摇头,尔后伸手给了自己的大哥一个拥抱,低声呢喃:“谢谢你,哥哥。”
当年在商场中,是齐木空助将一切都承担了下来,虽然这导致了荒川紫桓现在这种偏执而变态的性格,齐木楠雄却是那场欺骗的绝对受益者。
原来,空助在他的背后帮他挡下了那么多的恶意。
如果不是空助,研究所或许会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他的生活,如果不是空助,他根本不会有那么轻松平静的童年。
原来在那么小的时候,他这个看似不靠谱的哥哥就已经在为他遮风挡雨了。
“看样子你知道了不少的事情。”齐木空助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弟弟,问:“你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很危险。”齐木楠雄只是打眼一扫,都没仔细看便看到了数条灭世线,和荒川紫桓不同,他的哥哥竟然还灭世成功了。
嗯……不愧是齐木空助。
控制自己的意志,齐木楠雄强行关闭了自己的这种能力,与其作为一个观测者冷眼旁观别人的命运,他倒更希望能参与其中。他不相信什么既定的命运,反正只要有他在,空助是别想毁灭世界的。
齐木空助似乎曾经真的有过很危险的想法,在听到自己弟弟的话后并不生气也不惊讶,反而含笑说道:“既然如此,楠雄可要看好我啊。”
齐木楠雄脸色一黑,你倒是给我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啊!
事情圆满解决,齐木空助留下来善后,其他人则各自回家。
说实话,这一次的善后内容很多,一方面是要消除普通人的记忆,另一方面则是要屏蔽大部分参与决战的人的记忆。
太宰治这类不会被读心的人自然不用去管,但那些军警或是亚莲喊过来的人就需要处理一下了,如果楠雄是世界意识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最后可是会很麻烦的。
齐木空助早就研究出了消除记忆的机器,又将楠雄身边的人关于世界意识的内容下了脑内屏障,一直忙碌了三天三夜才算是搞完。
等回到家,弟弟却已经被人拐去港/黑了。
岂可修,这是要气死他吗?
齐木空助连夜赶去了横滨,第一眼没见到自己的弟弟,反倒是被森鸥外那个老男人喊去商量弟弟的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
齐木空助全程黑着脸,先是听森鸥外吹了一通港/黑与小泉澈也,又听森鸥外夸了一通他可爱的弟弟,最后在森鸥外对他大吹特吹的时候打断了他。
“森首领,有什么话还请直说。”齐木空助的语气很冷淡,他没必要对一个想抢走弟弟的人客气。
“齐木博士来的很是时候,明天就是泉子和楠雄的订婚宴了,楠雄的父母还在旅游,因此明天还希望博士可以出席。”森鸥外的笑容十分温和,仿佛一个毫无心机只关心子女婚事的大家长,“毕竟是亲弟弟的订婚宴,我想博士应该也不想缺席吧。”
齐木空助:……
订婚宴?订个屁的婚!
他同意了吗?虽然他允许小泉澈也对楠雄亲亲抱抱,但那也只是世界意识融合的特殊情况下,他可从来没说过同意两人订婚!
楠雄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一声不响的谈恋爱也就罢了,结果连订婚宴都没有告诉他一声啊!
还有森鸥外!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说不希望他缺席,但如果他今晚没来的话,森鸥外肯定也不会通知他。
只要想到弟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和一只猴子订婚……
一群渣渣,都是一群渣渣!
“博士认为如何?”森鸥外等待着齐木空助的回答。
齐木空助心底波涛汹涌,面上却露出浅淡的微笑,从善如流地说道:“的确,我不会缺席的。”
“那就好,今后我们也算是亲家了,还希望博士能多多关照啊。”森鸥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彼此彼此。”齐木空助同样笑着应下,眼底暗波涌动。
心怀鬼胎的两人相谈甚欢,齐木空助出了门直接去见自己弟弟,一把将小泉澈也从房间里面恏了出去,关起门来便不爽地盯着楠雄。
“又怎么了?”齐木楠雄不太明白,问:“后续都处理好了吗?”
“真是糟糕啊,有些人忙着帮弟弟擦屁股,有些人却摆脱了自己的哥哥开始狂欢,甚至都准备弄订婚宴了呢。”齐木空助朝椅子上一靠,很自然地翘起二郎腿,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的弟弟。
齐木楠雄:……
还别说,有点心虚。
“我也没想这么快……”齐木楠雄试图解释,都是因为森鸥外太着急了,那家伙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女儿”现在就嫁出去。
齐木空助直接打断了楠雄的话,说:“既然这样,那明天的订婚宴取消。”
齐木楠雄忙道:“这个恐怕不行,Mafia这边请柬都发了,突然取消很丢面子的。”
“所以你还是要订婚?”齐木空助有些气不过,质问自己的弟弟:“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就算不管我的感受,爸妈呢?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举办订婚宴,你不要以为他们迟钝些就不会伤心了!”
“我没有,我会告诉他们……”
“就算你告诉他们明天他们也赶不到!”
“赶得到。”齐木楠雄很诚实地说:“我昨天就和他们说过了。”
齐木空助被噎了一下,整个人宛如被一盆冷水突然浇了满头的小猫咪,所以说只有他不知道?为什么?凭什么?自己弟弟订婚竟然独独不通知他!!!
“对不起啊,哥。”齐木楠雄心虚的道歉:“不提前通知你是我不对,但是你太冲动了,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难不成我还会砸场子吗?”
“你不会吗?”齐木楠雄不信任地反问。
齐木空助再度噎住,过了两秒他才露出笑容,十分温柔地搂住了自己的弟弟,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怎么可能啊,楠雄找到了真心喜欢的人我当然也跟着开心咯,你不要想得太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真的吗?齐木楠雄更怀疑了。
“放心吧。”齐木空助收敛了笑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楠雄柔软的头发,说道:“楠雄长大了,有自己的喜好,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是很想将你身边的人都给弄死啦,但是算了吧,你会难过的话,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齐木楠雄微微动容,果然,大哥还是很照顾他的。
“所以啊,楠雄,如果能让你觉得开心的话就放手去做吧。”齐木空助轻轻拥抱住了自己的弟弟。
齐木楠雄回抱着自己的兄长,脸上浮现出恬静的笑意,真好啊,哥哥……
皮肤仿佛被蚊子咬了一下,齐木楠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齐木空助刚刚才将注射器从上面拔下来。
齐木楠雄的眼底闪过迷茫,“哥?”
“哎。”齐木空助笑着应了一声,看着弟弟的眼皮越来越抬不起来,笑容灿烂地将他抱在了怀中走向窗口,说道:“好好睡一觉吧,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的。”
逃个订婚宴而已,能有什么大事?
齐木楠雄迷迷糊糊听着,却再也提不起精神做出回应,就这样在齐木空助的话怀中昏睡了过去。
窗口打开,有微凉的风吹拂而来。
齐木空助的眉眼间满是笑意,这是自由的气息啊!
订婚宴?
想得美!
来吧,楠雄,向着单身生活狂奔吧!
齐木空助抱着楠雄从窗口一跃而下,宛如一只灵活的鸟儿在下坠时突然转向,朝着漫天的繁星飞掠而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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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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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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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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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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