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一完,屋子里的丫头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背后之人好歹毒啊,居然用此阴险招数对付一个女子。琇書蛧
上官景奕听闻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紧接着眸光在床上游移,他大手在蓝如卿所盖的被子上摸了摸,忽地撕拉一声,是丝帛裂开的声音。
他手一扬,被子里就散出不少飘飘扬扬的粉末。
府医的鼻子使劲一嗅,立即大骇道,“对对对,就是这粉末,这就是五毒粉,大家快散开,莫要沾染上这东西!”
上官景奕将被子丢到地上,立即吩咐人赶紧烧掉,随即解开自己的衣服,将蓝如卿包裹起来。
太妃将目光从上官景奕护着蓝如卿的举动移了出来,随即环视着屋子里的丫头,面无表情地问,“能接触到这位蓝姑娘的贴身之物,必然都是她亲近之人,本宫问你们,这套被褥是何时更换,都有哪些人经手过,都自觉些站出来!”
屋子里的丫头就是雀儿,还有上官景奕亲自挑的四个大丫头,还有一个三等丫头。
这个三等丫头就是方才端水进来的丫头。
几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下,都站了出来。
“回太妃,蓝姑娘的被褥是昨日碧桃整理蓝姑娘床铺时,无意间弄脏了才更换的,昨日是银霞守夜,所以给蓝姑娘铺了床被,奴婢几个早上伺候姑娘起床,也都接触过被褥。”
大丫头春红上前一步将接触的人都了出来。
“碧桃?可是你?”上官景奕阴翳的眸子忽地锁定方才蓝如卿身患花毒的丫头。
碧桃浑身一颤,随即暗暗镇定,上前一步,回答道,“正是奴婢!”
“蓝姑娘的贴身之物都由她身边的贴身丫头整理,为何你一个三等丫头能跑进主子房间,还将被褥弄脏,,五毒粉究竟是不是你藏在被子里的,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碧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摇头,“不,不是奴婢,奴婢是与银霞姑娘要好,昨日她当值,奴婢进来想找她拿些花样子,没想到楼阁的窗忽地被风吹开,风携带落叶吹了进来,还吹到蓝姑娘的床上,奴婢上前整理,不心弄脏了蓝姑娘的床,这才…”
“本王问你,这套被褥你是从何处拿的,除了蓝姑娘的几个丫头,可还有人接触过?”
上官景奕拳头紧握,用如此阴毒的招数对付蓝如卿,简直触了他的逆鳞,今日若不将这一干热揪出来,他绝不善罢甘休!
碧桃连着了好几个,什么府中绣娘还有绣娘管事,取一套必需品的流程所要接触的人都了一个遍。
“这么看来,是没办法找出下五毒粉的人了?”上官景奕冷哼,眸光越加阴沉。
“景儿,这事看来比较棘手,不如先放放,母妃再慢慢查明,你的身子看上去也不大好,不如就先让府医给你看看?”
既已查明是五毒粉所致,后面的东西可不能再查了,王府能对这丫头下手的人无非就是那几个贵女,这要是揪出来,她能舍弃哪个?
索性这女人无关紧要,在她眼里更是祸害,除了便除了!
“不,让府医先给她治!母妃,你答应过儿子要查清楚此事的,儿子今定要一个结论,看看谁是意欲谋害蓝如卿的凶手!”
太妃忽地冷哼,“母妃答应你,定查清楚此事,可却没答应你要治好她,那你在治好她与查清楚此事之间你选哪个?”
上官景奕依旧毫不犹豫,“选,查清楚此事!”
“好!那母妃便查!”太妃赞赏地看了一眼自己儿子,果然女人对他都是微不足道的。
她给身边的嬷嬷递了一个眼色,随即吩咐下去,“找,让下人互相举荐,看看谁的嫌疑更大!”
不多会儿,太妃身边的嬷嬷就回来了,“娘娘,有个叫做秋红的丫头承认了,她她是妒忌蓝姑娘受王爷宠爱,所以买了五毒粉借机放到蓝姑娘的被褥里的!”
“既如此,事实已查明,将那丫头杖毙!”太妃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自己儿子,“此事就此作罢,让府医给你看看!”
上官景奕嘴角扯出一丝嘲讽,“母妃为何不敢查出幕后主使,只推出一个丫头了事,那些贵女就如此重要?”
“你猜忌那些贵女,那也只是你心中揣测,母妃不知道你为何对那些姑娘们有要么大的敌意,如今那个丫头既承认了罪名,此事就此揭过!”
太妃直起身子,冷漠地站立在窗前,冷冰冰地不容人质疑她的决断。
“母妃,倘若那些贵女伤了儿子呢?母妃还会如此作罢吗?”上官景奕漫不经心地问。
“怎么可能,那些贵女以你为,怎么可能伤你,这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倘若她们伤了,母妃会作罢吗?母妃,我如果,她们伤了儿子,母妃可能任由儿子去找她们算账吗?我只想知道,母妃心里,那些贵女,和儿子,哪个更重要!”
太妃定定地看着自己儿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由得恼怒,“你莫要为了那个女人对自己做傻事,倘若那些贵女真的伤了你,母妃定不容她们,可你若是为了这个女人,想把那些贵女赶出去,母妃也决是不许!”
“儿子不会做傻事,儿子也犯不着为任何人冒险,母妃,倘若那些贵女伤我,母妃将这处决权交给儿子,可好?”
太妃忽地不明白她这儿子的目的是什么了,不过倘若那些贵女有人敢伤景奕,她定也是不会放过的,于是便点点头,“好,只要你不做傻事,那些贵女中有人若是对你不利,你可以随意处决她们!”
上官景奕点头,忽地一阵头晕目眩袭来,他晕晕地差点栽倒。他支撑了太长时间了,若非为蓝如卿讨个公道,他估计一进王府就会晕了过去。
太妃有些紧张,赶紧吩咐府医给王爷看看。
上官景奕支撑着,,“母妃,让她们都出去,别让她们看!”
太妃以为上官景奕不近女色的毛病又犯了,于是连连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只留下周管家一人。
府医掀开上官景奕的衣袖准备把脉,却赫然发现王爷的手臂上也有脓疮,不禁大吃一惊。
“太妃娘娘,王爷也中了五毒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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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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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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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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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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