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在等,等待她的反转,她总是故意撩拨他,给他一点希望,再很快地反转,给他致命一击,她喜欢看到他为她失控,被她作弄的样子。
这次隔了十几秒,他都没等到。
“你愣在那干什么啊?还不过来陪我,还是说,现在我说的话,你已经不当回事了?”沈知心眼睛一红,掀开被子,站在床上,指着傅承景不高兴地质问着。
“陪你,你说说怎么陪?”傅承景反问。
“还能怎么陪?跟往常一样,抱着我啊,你不是喜欢抱着我吗?”沈知心无辜地问。
“现在时间还早,况且我还没洗漱。”傅承景无奈道。
他僵持着,只要心理的防线被对方攻破,他又会跟以前一样不长记性地靠近她,再被她嘲讽地践踏自尊。
“没洗就没洗,我不管!你先把我哄睡着了,再去洗,不行吗?”沈知心伸出双手,亲昵地捏了捏傅承景的双耳,“你现在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都不听我的话了。”
她委屈的语气仿佛小孩子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傅承景叹了一口气,被她作弄就被她作弄吧,又不是第一次了,他在她这栽了无数回。
“阿嚏!”沈知心身体娇弱,一会儿没盖被子,身体就有不良反应了。
傅承景的耳朵从未被人这么捏过,来不及恼怒,他低声咒骂一声,搂住她的腰身,一个公主抱将她塞进了被窝里,他也躺在了一旁,等待她的拳打脚踢。
不一会儿,冰冷的小手圈住了他的腰身,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处,少女一脸满足地道。
“早这样陪我,不就没事了嘛。”
傅承景身体一僵,似乎有些抗拒,他有洁癖,不沐浴就上床休息,令他很不舒服。
沈知心的小脸在他的白衬衣上蹭了蹭,“傅承景,你身上有股味道。”
“自作自受,我说要先沐浴,谁让你不听……”
“我还没说完呢,是一股好闻的味道。”沈知心故意深深嗅了一下,道:“一点味道也没有,有一股你身上独有的味道,让人很安心。”
今天的游戏时间很长,所以她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了?
傅承景伸出手,抚摸她缎带似的头发,她一点也没反抗,反而主动靠近让他摸。
“不讨厌我了?”傅承景自嘲地问道。
“讨厌你?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沈知心捧住傅承景的俊脸,嘟起红唇凑了过去,在他的薄唇上盖了个章,“你可别老是诬陷我。”
诬陷,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应该更合适。
然而,傅承景已经无暇顾及了,这个游戏的福利时间比以往都要长,短短的时间里,她主动抱了他,捏了他的耳朵,捧了他的脸颊,还主动亲上来了。
这比她情绪激动地咒骂他,还要让人难以招架。
少女闭上了眸子,安心地准备睡觉,随着一个哈欠,她又睁开了眸子,看清了面前的男人,眸子猛地睁大。
小手蓦地抵在傅承景的胸口,“你这个变态!我睡着了,你都能占我便宜,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想对我做什么?你……你居然连衣服都不换,就上床睡着,你脏不脏啊!”
为了防他,她都早早睡觉了,居然都能让傅承景占上便宜!
傅承景眼中的兴趣熄灭,他侧过身子,单手撑住脑袋,黑曜石般的目光像看戏一样看着面前的少女。
“接着演,我看着,我倒要看你还要玩什么花样。”
“花样?你说我玩花样?傅承景,难道我睡着了,还能主动勾引你不成?你不洗澡就乱上我的床,你堂堂的总裁,还要点脸吗?”沈知心又慌又气急。
不知道为什么,傅承景现在的样子让她心脏有点慌。
自己身体好像是出现问题了,最近几个月,一看到傅承景,她就呼吸不畅,总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要说这种改变,好像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
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傅承景喝多了,强吻了她,还不止一次,酒劲一上来,他不管不顾地吻她,不管她怎么反抗都不凑效。
事后傅承景好像忘记了,但她一跟他近距离接触,就想到那天晚上,这段记忆怎么都去不掉。
她喜欢的是宋易安啊,一定是被这男人禁锢太久了,心理产生问题了,有种病不是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正想着,身边传来男人轻蔑的笑声,男人死死地捏住她的手腕。
“你又在动什么心思?你是不是又在想他?宋易安,又是宋易安!”
又来了,这男人根本就是占有欲作祟,他根本不知道感情是什么!
他禁锢她这么久,就是因为他从未得到过她!
“傅承景,你简直就是个恶魔!一个根本不懂爱情的恶魔!”
都是这个男人的错,她才刚满二十岁,就被他硬是强娶了回来,一步错,步步错,她人生完全被他给毁了!
这样的婚姻,这样的关系,她厌倦了,她只想得到一份纯粹的感情,都算是奢望吗?
傅承景心脏一痛,刚才她的举动有多甜蜜,现在的审判又有多痛!
他不懂爱情,宋易安就懂了?
她喜欢的男人,不过是为了利用她!
男人闭上眸子,想借此缓解眼中的痛楚,这三年的婚姻,从未有过甜蜜,有的只是温水煮青蛙的痛楚,每天都在消耗着彼此的耐心。
可他从未舍得放手过,只有将她牢牢地束缚在身边,才能保证她的安然无恙,只要他在一天,她就能安稳地享受一天安宁的世界。
接下来,她多半会借题发挥,大吵大闹起来,用最恶毒的语言诋毁他,并借此机会拒绝与他同床吧。
脖子上突然一阵温热,“mua,这是第二个了。”
傅承景蓦地睁开眼,少女露出灿烂的笑容。
“什么第二个,沈知心,你又在……”玩什么鬼!
“第二个吻痕啊。”沈知心歪着脑袋,勾住傅承景的脖子,道:“我有一个这么优秀的老公,怎么让人放心,盖个章,那些心怀鬼胎的女人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被我盖过章,是有主的,让她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女人再这么反反复复下去,傅承景感觉自己快要被玩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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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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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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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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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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