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依她对傅承景的了解,他的自控力是很强的,不会让自己喝的这么烂醉。
傅墨凡还在学习小提琴,乔星不动声色地从练习房里走了出去。
楼下,红姨看着喝醉的傅承景,问道。
“奚少爷,魏少爷,怎么主子喝得这么醉,发生什么事了?”
奚南弦道:“说来话长,总之老大心里不痛快,就让他醉吧,醉了总比清醒来的强。”
魏尘风附和道:“红姨,让人准备点姜汤,我和南弦把老大送上去,来两个得力的佣人帮衬伺候着。”
“那就有劳了。”红姨道,最近主子的心情明明有好转,怎么突然这样了?
奚南弦和魏尘风把傅承景扶回了卧室,几个人又七手八脚帮他擦了身,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又给室内通了风,但酒气仍然散不去。
老大今天喝了不少酒,要不是他们硬拦着,今晚得倒在酒吧。
“老大平时自控力不是挺强的吗?”魏尘风看着人事不知的傅承景道。
“正因为平时什么都放在心里,一旦有什么刺激,就很容易倒戈。”
魏尘风喃喃:“当初老大和沈知心在一起的时候,我实在没想到后来的一切会变成这样。”
一席话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乔星端着姜汤和红姨一起走了进来。
魏尘风看向乔星,问红姨道:“这位是……”
“是给小少爷请的家教老师,见主子喝醉了,到厨房一起帮我的忙。”红姨介绍道。
魏尘风点了点头,又看向乔星,这女人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
兴起这个念头没几秒,他反省自己,可能人上了三十,思维都开始迟钝了。
见宁云舒觉得似曾相识,现在看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家教,怎么又觉得哪里熟悉。
“两位先回吧,时间也不早了,这里由我来安排就好了。”红姨道。
奚南弦离开之前,道:“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别见外,随时打电话给我们。最近老大不痛快,可能一段时间情绪都会很低落。”
红姨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作为下人,有些事主子不说,她也不好过问。
红姨下楼去送两人了。
乔星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哪怕是给他擦洗过换了干净的衣服,呼吸之间,还有着浓重的酒气,回国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喝这么多。
“你做过肝脏移植,不能喝酒,难道不知道吗?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胡闹?”
乔星不禁怨道,之所以扮成乔星,就是为了多方面地接触接触傅承景。
一人分饰几角,她现在都快人格分裂了。
“知心……”
男人突然翻了个身,掀动了干涸的嘴唇,眉头紧蹙,脸上溢出了痛苦的神色。
听到他呼唤这个久违的名字,乔星眼睛蓦地一红。
这几年,她已经习惯了宁云舒这个名字,她努力去忘掉曾经的自己,去适应新的角色。
可这一声知心,轻而易举地就让她溃不成军。
“嗯,我在。”乔星握住男人的手,他的掌心已然能给她带来温暖,就像从前那样。
“我放你自由了。”男人死死地握住她的手,握得她骨头都痛了,丝丝入扣,他在醉梦中咬牙。
“我已经放你自由了,可你……怎么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轰地一声,乔星头皮发麻,所以说,按照老师的计划,沈知心这个身份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了?!
“所以,你今天下午脸色不好,是听到了我的死讯,是这样吗?”
她心疼地抚摸他的俊颜,想到下午见到他时,不知所措的神色,慌乱失态的步伐,以及现在,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这男人总是会让她心疼,心疼到了骨子里,心疼到了戳心戳肺的地步!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车祸走了……”傅承景幽幽地睁开了眼。
酒精入脑,他看不清面前的人,却唯独看清了那双眼睛。
与他一样,盛着痛意的眼睛。
“知心,你是知心……你给我托梦了。”傅承景失魂落魄地喃喃。
眼泪再控制不住从眼眶里划落,看着他挣扎痛苦的样子,无一不是在对她的折磨。
借着他的醉酒,她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所以这五年,傅承景,你没完全忘了我,你还是念着我的,对不对?”她泣不成声。
“念着你,怎么会不念着你。记忆丢失,但刻在骨子里的感觉,还在无时无刻地影响我。你会怪我么?我对宁云舒,我对她……”傅承景纠结着,隔了几秒,又突然怒了。
“你可以不声不响地刚离婚,就跟别人结婚,我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困在上段感情的牢笼里?”
末了,他捂住泛疼的头。
“总觉得那段记忆很重要,总觉得你不会是抛夫弃子的人,直到你都死了,我居然还会抱着这种幻想。沈知心,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救了我的命,就可以牢牢控制我的命运,为你苦苦挣扎?”
“大概这辈子,我都走不出这迷宫了……”
乔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主动上前,抱住他。
今晚,她不是宁云舒,也不是乔星,是沈知心,他的沈知心。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很痛苦,我也知道你心里还是念着我的。失去记忆,也是因为我,我没有怨过你,恨过你。包括你没调查清楚,就公布离婚的事。尽管那时候我在手术,尽管因为这个,我抑郁了一整年都没走出来。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其实我都知道,我知道……”
滚烫的泪水诉说着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牵扯不断的感情,总在夜深人静时,狠狠折磨她的彻骨铭心的感情。
傅承景眉头紧蹙,明明很痛苦,明明很挣扎,知道这只是梦境,却甘愿在这梦境中沉醉。
“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痛苦了,我允许你喜欢别的女人。”乔星低下头,在男人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但我只准你喜欢宁云舒一个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沈知心傅承景更新,第620章 老大心里不痛快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