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男人靠近,而沈知心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陆司言将沈知心挡在身后。
“你是谁?她都说了不过去,也不想见到你,难道你没听见吗?”
傅承景冷若冰霜的眼冷厉地盯着陆司言的眼睛,道:“难道上次傅某给陆氏集团的警告,还不够?”
“警告?你是说,上次我们家的海外市场是你给……”
傅承景根本懒得回应,那锐利的眼神,冷冷地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轻易地就能让陆氏集团海外的市场说变就变,陆司言想到父亲的警告,虽然他很不甘心,但也只得松开了手,不甘心地让到了一边。
傅承景抓住沈知心的手臂,不悦地道:“几天不见,长本事了!”
沈知心不高兴地想甩开他的手,可这男人的手像树根抓住土地一般,怎么都甩不掉,她被攥地有些生疼。
“关你什么事!你放开我,他说的对,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你!你从哪儿来的,还是回哪里去吧!”
傅承景身上笼罩着阴霾,身后的云深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也只有沈知心敢和主子这么说话,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分明是在扎主子的心啊!
“这学,我看你不用上了,跟我回去!”傅承景拉着沈知心的手,不悦地径直将她拖走。
“你……你要把沈知心带到哪里去?!”陆司言试图阻止,却被云深给挡住了。
“陆少爷,不该你管的事,你还是别插手了,免得惹了不该惹的麻烦!”云深威胁道。
沈知心被傅承景拽着,丢进了车里,男人在车里指挥。
“出发,直接去海苑!”
海苑就是沈知心最近住的地方,傅承景三年前买的地方,刚云深还说什么这地方是为她而买的,可三年前,她根本就不认识傅承景。
傅承景脸色很难看,阴沉地像风雨欲来的乌云,乌压压的。
沈知心则刻意坐地离他远远的,都快贴到了左边的车门,反正就是要跟他保持距离,背对着他,不去看他的神色,心里满心的都是委屈难过。
“你还委屈上了?不是挺有本事的,学校的事你都能处理?刚才那个你口中所谓的普通同学陆司言,你跟他走的一直挺近?”
男人阴冷的声音,分明愤怒早已酝酿。
“我跟谁走的近,跟傅先生有关系吗?我不在的时候,傅先生就没和谁走的很近过?现在倒来质疑我,好一个双标。”
要不是傅恩珠看不惯她,想让她和傅承景有嫌隙,她都不会知道事情真相。
还以为傅承景真的是那个冷漠到对所有的异性都十分淡漠,只对她一个人不一样呢。
可见,世界上的男人全都一个德性!
“你说话越来越不像话!在京大学了这么长时间,倒学会顶嘴了!”男人很是不悦。
刚一见面,他就这样。
说她是被惯坏了,那他呢,她都鼓起勇气两次主动联系他了,他都不带回的。
大概是最近心思都被那个办公室小蜜给迷晕了吧?!
哪里还记得她这个在京大读书,老是给他惹麻烦的名义上的妻子!
“我一直都这样,你不知道吗?知道我就这坏脾气,你还非要娶我?现在不乐意了,你可以提离婚啊!”
前排的司机分明感觉到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车内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后视镜里映出了傅承景额头冒着青筋的脸!
“离婚?你就这么想离婚?”男人怒道,显然压抑的脾气被直接点着了。
沈知心小嘴差点一撇,硬生生地道:“对!我是想离婚,怎么了?离婚了,我们各走各的,你不会嫌我麻烦,我也不会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她想离婚!
这四个字,让傅承景眼中腾起了熊熊烈火。
“主子,海苑到了。”司机不觉路上加速了不少,总算提前几分钟到了目的地,否则他就要在这冰冷的空气中要窒息了。
傅承景阴森地下了车,沈知心坐在车里不动,她不想下去,到了海苑就是傅承景的地盘,到时候多半又是她吃亏,反正每次跟他硬杠,她就没讨着好的时候。
“下车!”傅承景径直拉开车门,将不情不愿的沈知心从车上直接抱了下来。
随着这个动作,他身上的气息将她包围,这种久违的怀抱,却不是她现在想要的。
“你放开我,傅承景,你这个变态,神经病!你为什么老是逮着我一个人,你就不能找别的女人吗,为什么要打扰我的人生!”
沈知心哽咽着,倔强地在他怀中扑腾,生像不会水的人掉进了湖里。
男人铁青着脸,无论她怎么在他怀中折腾,他死死地箍住她的身体,岿然不动。
直到他径直上楼,走到卧室门前,踢开了房门,将她扔在了床上。
傅承景脱去外套,不悦地将衣服摔在地上。
“先是闹着要来京大,现在勾搭上了陆司言,以为吃定他了,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跟我谈离婚?沈知心,你这小算盘打的可真够响的!”
见傅承景怒气不止,一步步地紧逼过来,沈知心脸上挂着泪,害怕地一步步地在床上后退,直到脑袋撞上了床头,疼的低呼了出来。
傅承景眼中一阵心疼,上前,伸出手正要帮她查看,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收回了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还有什么话说的?”
她的后脑勺都被撞出一个大包了,他都一点都不心疼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知心眼眶中的晶莹在里面晃荡着,倔强地再不肯下来。
“对,我对你来说就是个东西,就是个物品,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抛弃,可以丢弃的东西,我能有什么话说?你给过我说话的权利吗?
我提离婚怎么了?难道你这次来不是要提离婚的吗?你跟谁背后有一腿,以为我离了南城,就不知道了吗?傅承景,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明明……”
明明是她将他伤的气结,现在反倒像是她被欺负了一般,傅承景看着眼前的女人,柔弱地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兽,孤独地舔着自己的伤口。
他在来的路上,明明是想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可真的在她面前了,却轻易地心软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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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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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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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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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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