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抬眼,她就看到了易云认真的眼神。
所以说,她没听错?
似乎是花萌这会的神色太好懂,易云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又再次道:“我本以为灵翠不急着嫁人的,可没想到……”
易云的话并未说完,可花萌却听懂了。
几乎是瞬间,花萌的眼睛一酸。
‘若是灵翠知道易云心里也有她,她定然会高兴疯了吧?’
虽是在心底问自己,可花萌却是有答案的。
而在知道易云心里也是有灵翠的后,花萌更难过了。
就在花萌难过的低下头的时候,易云突然开口道:“您也不要再难过了。对灵翠来说,她能用自己的一条命,换您和皇子平安,她也是高兴的。”
“你说什么?”
花萌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的一双杏仁眼也因为激动不由瞪大。
花萌很激动,可站在花萌对面的易云却根本没有被她影响,依旧是平淡的语气,继续道:“对于灵翠来说,她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您。她虽喜欢我,可我也早就清楚,若是让她与我回西南,她定是不愿意的。”
“她不愿意离开您,不愿意看着您在她面前受伤,她也不愿意看你如此难过。”说到这里,易云顿了下才继续道:“想来若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为您挡那一下的。”
花萌清楚易云的性子,正是因为清楚易云的性子,在易云说出这些话后,她才不会怀疑。
偏偏这样的实话,却让花萌更加的难受。
就在花萌想着该如何开口与易云接着说话的时候,易云却又开口道:“我幼时得大祭司批命,说我会与一生所爱阴阳相隔。想来,若我不爱上灵翠,她也就不会死。”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几乎是在易云话音刚落下的瞬间,花萌便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ωωω.χΙυΜЬ.Cǒm
话说出口,花萌顿了下才看向易云道:“你不要这么想,灵翠是为救本宫而死。”
易云没有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他只是看了眼花萌,最后道:“灵翠五七后我就会离京回西南,给我三年时间。”说完这话,易云又看了眼花萌,也不等花萌回答,便转身离开。
看着易云离开的背影,花萌很想张嘴唤住他,可最后,她却只是一直盯着易云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
花萌明白,易云会这么快离开,是害怕她拒绝。
易云走后,花萌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许久,直到越熙的哭声将她惊醒。
回神后的花萌虽很快调动了情绪去哄越熙,和他玩,但花萌最后却还是会时不时地走神。
花萌的异样被秋蝶看在眼里,知道花萌是因为见过易云才会如此的后,等晚上靖安帝一到,秋蝶便偷偷将此事说了。
靖安帝闻言挑眉,对着秋蝶点点头,便大步走进屋子里。
今日靖安帝带了前两日说给越熙的小床,他先拉着花萌仔细观察了一番小床,确定俩人都很满意后,这才示意蒋婵将越熙抱下去交给两个奶娘带一会。
等着人都离开,靖安帝便将花萌带到一旁坐下,看着她道:“今日见了易云,知道易云的身世了?”
听了靖安帝的话,花萌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易云说了些,可妾身却觉得他还瞒着一些。”
靖安帝不意外花萌的回答,点点头继续问道:“他说了些什么?”
花萌将易云白日里说的都告诉靖安帝后,这才问道:“他还瞒了妾身什么?”
靖安帝没想到易云会说这么多,最重要的是,易云还劝解安慰了花萌。
想着自己的小姑娘竟然被另一个男子劝解安慰了,靖安帝压下心中的不悦,看向花萌开口道:“易云他虽有三兄弟,可他大哥,自出身后身子便不怎么好。至于他二哥,性子沉闷,与武艺上也不如易云精通。”说到这里,靖安帝想了一下才继续道:“易云最大的对手,其实是他的舅舅。”
这点,花萌也是知道的。
易云的娘没生出女儿,而他舅舅却有一个女儿。
“按着他们那边的风俗,易云舅舅生的女儿不应该跟着那姑娘的娘亲生活吗?”
花萌看着靖安帝刚把这话问出口,靖安帝便挑眉看向她道:“易云家的事情有些复杂,你只需知道,易云最大的仇人是他的亲舅舅,而他亲舅舅在西南四十六部族的权利很大,不是轻易能解决的。”说完这些,靖安帝顿了下又最后道:“还有,易云的亲爹,是司家人。”
“什么!”
花萌惊讶出声,可话说出口,她便反应过来。
司易是靖安帝伴读,易云自幼长在西南,若没有司易的关系在,怕靖安帝也不会认识易云。
司易,易云。
他们俩人是什么关系?
就在花萌想着司易和易云是什么关系的时候,靖安帝看出她的好奇,看着花萌道:“你可听说过,十几年前,就是朕登基的第三年,司易去西南探亲回来时,京城里沸沸扬扬传了近一个月的谣言?”
花萌一听靖安帝的话就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靖安帝至今登基十三年,他登基的第三年,那会她才五六岁的年纪,哪里会关注这些。
靖安帝应当也是想到了这个,他抬起手,捏了捏花萌的鼻尖,这才继续道:“那时司易带回一个孩子,说要收他做养子,闹的原本与他定亲的姑娘不愿意再嫁给他。”
就在靖安帝话音落下的瞬间,花萌便脱口而出道:“司易不是司家嫡系的嫡长子吗?”
“嗯。”靖安帝想着那会好友闹着要他下旨的事情,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怀念的笑容,“易云是司易嫡亲四叔的儿子,可司家人不承认易云是司家血脉,只有司易承认,只因司易自小是跟在他四叔身后长大的。哪怕易云有一半异族血脉,他也愿意接纳他,亲自教他司家人才能学的兵法与刀法。”
“易云那会还叫达云多吉,后来易云不愿司易难做,便取了司易的名,做了自己的姓。”
花萌是真的没有想到,司易当年还曾经这般年少轻狂过。
还有易云,他年幼时就这么懂事了?
“易云,因自幼被喇嘛批命,说他有碍亲眷,故此成长的环境不好。他一直以来都十分自卑,害怕自己会害了至亲之人。”
“司易说,易云是谁对他越好,他越害怕的性子。”
“当初朕得知灵翠看上他,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担心他会因为自卑退缩。”
“朕原想着,等熙儿两三岁,易云也弱冠时再出面找他谈这事情。”
说到这里,靖安帝顿了下,见花萌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这才继续道:“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花萌已经彻底明白易云和灵翠最终会走到这么一步是为什么。
易云因自幼成长环境,导致了他是那样的性子。
而灵翠,她知道易云心里也是有她的吗?
“如今,易云会想着三年后来娶灵翠,怕也是想着以后能有人祭拜灵翠。”
对于靖安帝的这个说法,花萌并未接话。
她之前也担心灵翠日后无人祭拜,所以靖安帝说灵翠以嫔位之礼入葬,随葬帝陵,她才会放心。
可如今……
就在花萌想到这里的时候,靖安帝突然问出声,“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花萌下意识地问出声,等话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靖安帝那话问的是什么。
低下头,花萌认真思索了一瞬后,才重新抬头,看向靖安帝道:“妾身如今也说不好三年后妾身会如何决定,再有这事到底还要问过灵翠爹娘的意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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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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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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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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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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