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程和宋青青走了过来。
陈文赶忙站起身,恭恭敬敬的。
这是苏浅浅的爸妈,陈文在苏宅看过照片,一眼认出了他俩。
“苏叔叔好,宋阿姨好!”
“好,好小子!”苏星程点点头。
“好孩子,上礼拜我给浅浅打电话,还说起你呢。”宋青青拉着陈文的手,态度热情,“明天礼拜天,我们一块打电话给浅浅。”
陈文找到自己的陆战队背包,从里面翻出两只小盒子,两只劳力士,免税店两万美刀,外面要卖四万美刀,交到苏浅浅爸妈手里:“这是我从欧洲买的礼物,孝敬二老!”
苏浅浅爸妈没矫情,愉快地接受了女儿男朋友送的劳力士。
范恩新冲那群玩拆枪组枪的男技术员喊话:“你看看你们啊,几十岁的人了,玩起来什么都不顾,赶紧的,腾三个房间出来!”
一个瘦高个的男技术员嘟囔:“咱们这里只有一间空房,怎么腾啊?”
陈文一听,赶忙问谢友芳:“哎,老妈,什么情况?我在马叔叔那里住过,他那边房间多到住不完。”
趁着范恩新带人去腾房间的空档,谢友芳给儿子解释了一下。
乌干达到肯尼亚这边的工地,西线常驻7名华夏工程师,东线马援朝那边是9个人,修的简易房各有10间卧室,平时足够居住。
最近从东线抽调了8个人过来西线,导致房间不够用了,许多人是两人一间。西线工地预留了一间空房待客,没有更多的空闲卧室。
临时招聘的当地黑人工人,都是住仓库,几十人一个大间。肯定不能把陈文三人往那里面去塞了。
陈文问:“房间紧张,床有富余吗?”
谢友芳说:“床有的是,几张木板几个箱子,拼一下就是一张床。”
陈文说:“让范伯伯他们别忙了,我在你和我爸房间搭一个铺,巫小柔和西蒙尼一间屋。”
谢友芳拍了儿子脑门一下:“人家姑娘家,怎么好跟老外男的一个房间!行了你别管了,我让老范再腾一间房就行。”
说完,谢友芳追着出门了。
最后,处理的结果出人意料的好,不需要腾房间。
多出来的那间空卧室给了西蒙尼。
苏星程搬去了领队范恩新的房间,队长的单人间变成他俩的双人间。
巫小柔和苏浅浅的妈妈宋青青一间屋。
陈文和自己爸妈一间房。
谢友芳烧水,给儿子和两个朋友洗澡用。
洗完澡,陈文跟着老妈,先安顿好巫小柔和西蒙尼,最后来到爸妈的房间。
陈虎已经拼好了一张临时床铺。
陈文从陆战队背包里拿出霍莱送的两块表,将小盒子递到爸妈手里:“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法国歌星伊莲娜霍莱,她送给你们的。美国货,天美时。”
陈虎看着美国的“总统表”,叹气道:“老子这辈子没用过这么贵的东西。”
陈文又从背包里翻出骆驼烟,还剩6包,塞了3包给老爸,笑嘻嘻说:“你儿子我现在有钱了,”
包里的大量美刀和英镑,暂时不拿出来了,免得挨训。
谢友芳开开心心把一只女款天美时戴到手腕上:“还是儿子有出息!我跟着你爸,过了半辈子穷日子!”
陈虎的脸一沉:“怎么了!你……”
谢友芳赶忙和稀泥:“行行行,你少说两句,已经凌晨了,赶紧睡吧,儿子累了。”
陈文从包里拿出托卡列夫手枪,习惯地塞到枕头下面,倒头躺下。
谢友芳问:“你怎么还有枪啊?”
陈文打着哈欠:“我和两个朋友,除了长枪,每人有一支手枪。”
谢友芳坐到儿子床边,摸着陈文的头发:“小文啊,你都养成枪放枕头下面的习惯了,非洲这一趟你受苦了。”
陈文鼻子一酸,说出了实话:“老妈你是不知道,刚才当着范伯伯他们面我没说,其实我从沙特开始,这一路上杀了很多人。全是土匪和坏人,他们想抢劫我们,有的坏人还想祸害平民。”
谢友芳眼泪掉下来:“我和你爸不在你身边,你不容易,也长大了。别怪爸妈离开你。”
陈文点点头:“我困了,老妈晚安。”
……
2月7日,星期天。
跟着爸妈在一起,尤其是老妈在,生活可以变得很舒服。
对于陈大懒虫来说,这种舒服集中体现在他彻底不用干活了,合理合法地享受被伺候。
饭,老妈做。
衣服,老妈洗。
脏靴子和沾满泥巴的睡袋,老妈洗刷。
包括西蒙尼和巫小柔的沙漠靴和睡袋,谢友芳也洗刷干净。
以至于陈虎又训老婆:“儿子就是这样被你溺爱坏的!你让他自己洗嘛!”
谢友芳骂道:“去去去,你起开!你还好意思说,结婚这么多年,你自己洗过几次衣服!”
陈文搬了一张条凳,坐在一旁,拎着烟卷,笑嘻嘻看着爸妈拌嘴。那幸福感,没治了。
谢友芳找来三双新拖鞋,让陈文给两个朋友送去。
于是,战场三人组穿着华夏人字拖,在工地晃晃悠悠,不到一天就闲得浑身难受。
工地没有复工,技术员们做着各种准备工作,组装、焊接什么的,陈文也看不太懂,没心情去学习。
上午的时候,宋青青喊陈文去工地办公室,打电话给苏浅浅的大哥大。
陈文走进这处环境简单的办公室。
墙上挂着乌干达和肯尼亚的地图,不是民用版的,而是极其详尽的专业地图,各种复杂的地形和等高线,标注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地下水脉的探测走势图。
房间里有两排长桌,摆放着许多图纸和圆规、红蓝铅笔。
最靠里面的一张桌子上,放了一台卫星电话。无线的,个头很大,像两个电脑机箱那么大。
看了一下标牌,俄文的。
以前每次和爸妈、苏家爸妈通话,就是通过这部卫星电话呀。
宋青青拨号,听筒直接交给陈文。
电话接通。
陈文笑嘻嘻:“浅浅,你猜猜我在哪里?”
苏浅浅立刻猜到:“陈文你已经到乌干达啦?”
陈文说:“嗯,我不但到了乌干达,而且和四位爸妈见面了,现在宋阿姨就在我身边,我使用他们工地卫星电话和你通话。”
苏浅浅笑道:“祝你元宵节快乐!这下你终于如愿和爸妈团圆了!”
电话另一头很热闹,陈文听见了苏康康和欧可岚的声音,似乎还有其他人,但没有林灵儿叽叽喳喳的动静,询问苏浅浅家里都有谁。
苏浅浅解释了一番。
昨天是元宵节,也是寒假最后一天。沪市各高校今天报到,明天正式开学上课。
林灵儿昨天在洪城过元宵,今天赶火车,明天早上抵达沪市。
家里除了苏康康和欧可岚,还有苏浅浅的室友张晓晗。
陈菲儿休息三天,跑去杭城探班袁野了。
另外,苏浅浅还说了两件事。
过年期间,她和苏康康登门给中行沪市分行的行长尚东北拜年了。
祝洁已经离开沪市,回巴黎了。
钱的事情,苏浅浅已经把一千万现金转去了唐瑾的账户,杭城那边,宗庆厚怎么给唐四海谈股份,这一千万到底有没有投娃哈哈,苏浅浅不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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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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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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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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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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