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虽无爪牙,但电芒前端发着叉,便像是金蟒张开了血盆巨口,轰鸣着,吞天爆地一般,冲着陈义山扑了下去!
“噗~~”
阿螭眼睁睁看着那雷劫一头扎进了陈义山顶上的破碗中,只发出了一声轻响,便即熄灭,如吹灯拔蜡般几无波澜。
“就,就这?!”
阿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劫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挡住了?!
纵然是父王在此,也绝做不到这样轻松的吧!
陈仙长到底是有多深的法力,修了多高的道行啊……
在阿螭看来,那个黑色的破碗一定不是什么非凡的仙器,大概只是陈义山用来嘲讽天罚雷劫的道具。
陈义山之所以敢视天罚雷劫如若无物,举手投足便将其灭而不损自己分毫,定然是因为陈仙长本身仙法绝高,道行极深!
她却哪里知道,乌月钵取材自女娲娘娘曾用过的七彩天石,是无上至宝,本身便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先天神力,那天罚雷劫虽然威力奇大,却又如何能损它分毫?
陈义山就好像是个在暴风雨中打着伞的人,只要伞不破,就可以持续的为他遮风挡雨,既淋不着,也刮不着。
当然,暴风雨若是猛烈,也能将伞吹破或者打落。
只是目下,还未剧烈到那程度罢了。
“啊嗡!咔嚓嚓!嘭!!”
在阿螭的无限感慨中,第四道雷劫来了!
夜幕都像是被它劈开了一条金色的缝隙,整个东海的水都像是要翻腾起来!
阿螭吓得身子都软了,可是陈义山的脸色却无丝毫变化,仍旧是举着乌月钵,就立在那高空中,任麻衣飘荡而他岿然不动,凭云层雷落电芒汇聚仍安稳如山!
第四道雷劫如同前例,虽轰轰烈烈的落入了乌月钵中,结果还是毫无尊严的寂灭。
陈义山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腾出一只手来,戟指向天,喝道:“你再下来啊!”
阿螭在惶遽之余,见陈义山的手段这般厉害,风姿如此潇洒,态度这样嚣张,都有些目痴神迷了。
“你是吓傻了么?”
陈义山低头忽然看见那赤龙一脸呆相,便忍不住说道:“怎么嘴角都流出来口水了?”
“唔~~”
阿螭赶紧绷住了嘴。
片刻之后,她看见云层之中一股更为剧烈的雷劫又在酝酿着要下来,便忍不住问道:“陈仙长,你,你怎么样?”
陈义山挥了挥手,道:“别瞎担心了,有我在,保你平安!”
阿螭心中的恐慌和不安在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她信了!
从未有过的莫名的信任感。
哪怕陈义山说,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扛得住——阿螭都会信的。
在这种坦然而安和的心境之下,她额上的龙角不觉长得更快了些。
……
海月道下,老龙王、阿虬、白龙、鲸神丞官等却个个悚然。
第三道雷劫消失之后,他们已能看清楚空中的情形——
阿螭安然无恙,那陈义山也仍在她上头屹立。
那位陈仙长不放烟花了,却做出了比放烟花更可怕的举动——
他在用脑袋顶雷!
可眼瞧着第四道雷劫落在陈义山的“脑袋”上,瞬间就宣告寂灭,一众神祇被惊的下巴掉了一地!
真头铁啊!
“父王,如果孩儿没有看错的话,那陈仙长用脑袋顶住了雷劫?!”阿虬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
老龙王也瞠目结舌了半天,嘴唇干涸了一大片,他嗫嚅道:“你,你应该没有看错,确,确实是那个陈义山在空中为阿螭护法,他的脑袋,呃~确实也顶住了雷劫……”
阿虬惊呼道:“他这,这是什么仙法,竟如此厉害?!”
老龙王摇了摇头,喃喃道:“为父也不知道啊。但是为父总算明白,为什么东君、南君那样强横的大神都甘为他驱使了……”
白龙闻言,心中登时一阵酸涩,他瞪着眼睛远望高空,嘀咕道:“那是陈义山吗?”
“怎么不是?”
鲸神丞官在后面插了一句嘴,道:“虽然距离不近,但还算看的清楚,能有这般潇洒风姿的,且举重若轻消弭雷劫于无形的,在眼下的东海之内,除了陈仙长,恐怕别无第二人选啊。”
鲨神大将也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啊,陈仙长的法力居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竟能用脑袋生抗天罚雷劫,为我东海公主护法!那天罚雷劫向来都是真龙之身才能抗住的啊。”
白龙一听他们说这话,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什么叫做眼下的东海之内,除了陈义山别无第二人能做到他那般地步?
这个陈义山怎么就潇洒,就举重若轻了?
怎么就恐怖了?
难道本殿下不俏么?
白龙忽然感觉,自己身为东海的贵客,且是未来的西海龙王,不该就这么被陈义山抢了风头!
自己应该露一手好让东海这帮没品味的神官、神将们看看,真正举重若轻的潇洒风姿该是什么样的!
于是,这白龙“哼”了一声,道:“能抗住天罚雷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我倒是怕他后力不济,难以持久,耽误了堂姐蜕变呢。”
老龙王忙道:“贤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阿螭这丫头强攀海月道,本王和阿虬都不在场为她护法,这是何等孟浪的行为?!天幸陈仙长在啊!他是替我们尽了责,受了苦,顶了雷啊!若不是这样,阿螭但凡有个三长两短,叫本王万年之后,如何向那已故的爱妻交待?”
阿虬连连点头,深表赞同,道:“父王,陈仙长早上救了你,夜里又救了姐姐,他可真是我们东海的大恩人啊!”
“嗯嗯嗯~~可不是么!”
白龙听着他们父子二人对陈义山交口称赞,心中越发不忿,冷声说道:“为堂姐护法,何须陈义山一个外人!难道我就顶不住那雷么?!”
说罢,这白龙纵身一跃,腾空跳入海月道内,瞬间化出真龙之身,银鳞银甲,银背银胸,银目银爪,晃一晃,有二十来丈长短,咆哮一声,便朝着高空飞去了。
老龙王吃了一惊,急叫道:“贤侄快快回来!不可作孽!”
白龙正要出风头,哪里肯听?
阿虬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我这位堂兄,可真是容不得自己半点风头有失啊。但此时雷劫正厉,他上去岂不是要自讨苦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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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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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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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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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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