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佩媛伸手敲响了房门,只是上手便感觉到材质不一般,很是厚重的感觉,看样子没有强行破门而入是正确的选择。
“苏小姐,我们是来送豆豆的仆人。”
听着敲门声,苏向晚连忙凑到门边。
透过猫眼,便看见豆豆一个人站在门外。
“密码?”
苏向晚的心已然凉了半截,如果是来送豆豆的仆人,绝不会让豆豆一人站在门口。
“宝塔镇河妖。”
没能从管家口里问到密码,郑佩媛这个时候只能随口乱蒙一个。
门,没有动。
苏向晚的心已然如烈火焚烧,豆豆就在门口站着,泪一滴一滴落下,她却不能开门出去。
知道已经暴露,郑佩媛不再隐瞒。
一把拎起地上的豆豆,刀尖儿明晃晃的贴了上去。
更是让苏向晚的心跟着跳了一拍,郑佩媛!
这人不是在监狱里吗?
“苏向晚,我知道你能看见,能听见,这小鬼的命可握在我手里……”
苏向晚急的团团转,手握在门把上,不知道是否应该拧开。
“我是什么人,你也清楚,监狱已经进去过了,自然不在乎再多杀一个。”
秦时亦的吩咐依旧在耳边回荡,苏向晚自然也清楚,外面的人针对的是她,豆豆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眼见着豆豆的脖子上已经渗出鲜血,苏向晚这个时候也完全顾不得秦时亦的吩咐了。
如果不出去,苏向晚会后悔一生。
“我出去,但是一切和孩子无关,你们要让他进来。”
苏向晚虽然知道跟绑匪谈条件是愚蠢的行为,可是眼下却只有这么做才能护得孩子平安。
“好。”
答应的很是爽快,郑佩媛很是干脆道:“你也清楚,我们两个的恩怨只是对方。”
得到了对方的保证,苏向晚拧下房门,想要把豆豆拽进来。
却没成想这点意图早已被对方看破,狠狠的一脚踹上房门,郑佩媛传来的帮手显然不是吃干饭的。
一群人强行破门而入,掏出绳子便把苏向晚捆了起来,就连一旁的豆豆也并未放过。
“只可惜虽然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可这小鬼可是有人点了名要的。”
苏向晚瞬间在脑海里筛选出了人选,只有夏子柔。
因为豆豆是秦时亦名义上唯一的孩子,也会继承家产,不如顺手做掉。
两个人被塞住嘴,戴上头套。
接下来的事情并不是苏向晚清楚的了,通过其他的感知,苏向晚隐约能够感觉到她应该是被送上了汽车。
接下来便是一路颠簸。
等再度见到光明的时候,已经是天色朦朦亮。
虽然头套没被摘下,可是这么清新的大自然的气味只有郊区有。
苏向晚大约估算着所在的方位。
手机在匆忙间被丢到了房间,现在身上并没有定位装置,苏向晚也不知道秦时亦怎样才能得知她现在被关在这里。
头套被摘下,刺眼的光线让苏向晚忍不住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豆豆在她面前。
郑佩媛正坐在一旁废弃的机器上啃食干粮,看见苏向晚望过来,轻蔑一笑。
“当初看着我跪在地上求饶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面对已经失去了理智的郑佩媛,苏向晚选择沉默不语,生怕哪句话不对,便激怒对方。
却没想到沉默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郑佩媛丢下手上的干粮,两步走到苏向晚的身前,便是狠狠的一巴掌甩了下去。
在监狱里义务劳动了这么多年,现在的郑佩媛,早就已经不是之前娇滴滴的大小姐肩不能提,手不能扛。
这么狠狠的一巴掌下来,苏向晚便感觉喉间一股甘甜,似乎是被打出了鲜血。
看着苏向晚白嫩的脸上浮现出的巴掌印,郑佩媛顿时感觉心里畅快了不少。
“若是被别人绑架了,说不定你还有生还的希望,只可惜我这人既不求财也不为名。”
郑佩媛拍了拍苏向晚的脸蛋儿,语气带了几分咬牙切齿:“我就是单纯的想要折磨你。”
垂眉不语,苏向晚当然是知道落到了郑佩媛的手里,必然是九死一生,只是她多吃些苦没什么。
只求郑佩媛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别对豆豆下手。
见苏向晚不吭声,郑佩媛也渐渐感觉到了无趣。
对着一块木头发泄积攒多年的愤怒,的确是件无聊的事情。
只是余光一瞥,郑佩媛便看见了豆豆,脑海里有了些有趣的主意。
把豆豆身上的绳索解开,郑佩媛循循善诱。
“小鬼,我现在给你个机会。”
一指工厂大门,郑佩媛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要不然你现在出工厂大门,我放你走,要不然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放她走。”
指尖轻蔑的一点苏向晚,郑佩媛显然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至于豆豆跑掉,再去找援兵来这件事情,郑佩媛完全不担心,先不说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成功跑到山下。
周围只有高速,哪怕豆豆下去,也只有被车撞死的命。
豆豆虽然小,也大概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跑,豆豆,快跑!”
哪怕明知道这个机会可能是虚幻的,苏向晚也是毫不犹豫的大喊出声。
看着门口,豆豆面色犹豫。
“小鬼你可要清楚,这是你唯一活着的机会。”
郑佩媛脸上残忍的笑意已经愈发的控制不住了。
“跑!”
苏向晚话说到一半便被人堵上嘴,剩下的绑匪看苏向晚太吵,毫不犹豫的便把苏向晚的嘴给堵上,却依旧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豆豆。
动作迟缓,豆豆犹豫着,虽然爸爸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轻易的对他人下跪。
可是,妈咪好像真的很难受的样子,这个阿姨好凶。
只是磕三个头,不告诉爸爸的话,应该没什么吧……
稚嫩的膝盖跪下,豆豆认真的端正态度,给郑佩媛磕下头,嘴里念念有词:“一个,两个,三个。”
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郑佩媛,见对方还没有放开苏向晚的意思,豆豆恍然大悟的明白了。
膝行向前,豆豆对着看戏的绑匪挨个磕头,嘴里不停的念念有词:“求叔叔放过妈咪,求叔叔放过妈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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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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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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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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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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