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何安澜这会也不嫌弃守卫死板了,要是他见钱眼开,她可能就危险了。
晓云见他油盐不进,只能转身走。
何安澜觉得有一瞬,两人好像对上了视线,不过也可能是她多虑了。
晓云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还是走了。
何安澜又在帐篷里踱来踱去,死胖子知道她在这里,还派晓云来。
此地不宜久留。
问题是现在,何安澜连防身武器都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盛晏青回来,见她转来转去,眼睛眯了眯,“你又想干什么?”
“没,没事,我吃撑了,睡前运动!”何安澜立马躲到一边去,不挡着他的道。
盛晏青懒得拆穿她的小心思,“转过去。”
何安澜不明所以,然后看到他开始脱盔甲,才‘哦’了一声,背过身去。
她小声嘀咕:“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矫情什么,看一眼就吃大亏了……”
盛晏青听得见,但是没有反驳,他脱完直接躺床上准备睡觉,也不搭理她。
何安澜等了有一会才偷偷扭头看,她想骂人,脱完了说一句会死吗。
“公子,我睡哪里?”何安澜昨晚靠着桌子睡了一夜,根本没睡好。
盛晏青睁了眼,支起上半身看她,“怎么,你是打算给本将军暖床吗?”
一双黑眸里情绪晦暗不明,何安澜觉得,他简直是在勾引她。
盛晏青又作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的丫鬟伺候李石飞,你伺候本将军……”
何安澜咽了咽口水,随即往后退两步,“公子,你说男女授受不亲!”
他长得是真好看,可是她不敢,谁在性命不保的时候,有那种心思。
盛晏青对这反应满意极了。
“本将军留你不过是情势所逼,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想入非非。”
他示意她看床尾的棉被跟席子,都是今天让车宗送过来的,全新的。
“自己找个地方躺着吧。”说完盛晏青又躺回去,闭了眼睛睡觉。
何安澜无声地咬牙切齿,他还是不是个男人,让她一个女的打地铺?
虽然是无声,但是也磨牙了,盛晏青听得清楚,心里只觉得她可笑。
何安澜在原地站了一会,叹了口气,打地铺也总比没有的好。
谁让她身在敌营,等盛晏青明天出去,何安澜就能偷偷睡他的床。
她把席子铺在桌子旁边,今晚终于不用挨饿受冻惨兮兮了……
何安澜第二天醒来,盛晏青已经不在了,桌上放了两个包子。
没有条件刷牙洗脸,何安澜只能胡乱抹脸,然后把包子吃了。
包子居然还不是素包子,她有些意外,一天之内待遇都变好了。
何安澜一边吃一边想,古代人不是天天沐浴更衣,可是她想洗澡。
他们在这里扎营,附近肯定有水,要么是小池塘,要么是小河流。
如果何安澜想出去,还是要盛晏青同意,不然门口守卫的长矛不认人。
她得想办法说服盛晏青,跟他申请一下,最好每天去附近洗一洗。
只要出去了,逃跑的机会大大增加。
结果何安澜等啊等,等了一天,都没等到盛晏青回来,倒是晓云又来了一遍。
前面进不来,她还绕到后面喊着小姐,鬼鬼祟祟的,最后被守卫赶走了。
何安澜知道,死胖子还不死心,所以她更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守卫拦得住闲杂人等,可李石飞是军中副将,他不一定拦得住。
何安澜这一天没事干,睡饱吃,吃饱睡,日落西山也没等到盛晏青。
车宗带人送饭菜过来,何安澜拉着他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她知道盛晏青是大将军,肯定有手下。
而这个人没穿盔甲,也不穿士兵衣服,又能自由出入他的帐篷,一定不是普通人。
车宗说:“姑娘,叫我车宗便可。”
何安澜问:“你是公子的随从?”
车宗点头,他从小就跟在盛晏青身边,贴身护卫,同进同出,亲如兄弟。
何安澜又问:“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车宗说:“战场上瞬息万变,将军不忙的时候便会回来了,姑娘不必等了。”
何安澜才不想等,问题她也没事可干,已经干坐了一天了。
她微微一笑,想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我就是想问问,附近是不是有河流?”
车宗不答反问:“姑娘想做什么?”
何安澜说:“我在家里每日都要沐浴更衣,这里不方便,两日一洗总得要吧?”
车宗奇怪的看了何安澜一眼,偏远地区水资都不好找,她居然还要沐浴。
这分明是想逃跑的借口。
车宗说:“姑娘的事,得先问将军,我做不了你的主。”
何安澜‘哦’了一声,问盛晏青,大概不是冷嘲热讽,就是不关他的事。
车宗把她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盛晏青,“将军,她是不是有用?”
盛晏青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明天派个靠谱的,跟她去,看着点。”
靠谱的,得是自己手下的人,若是李石飞的人,何安澜有去无回。
这人还得是正人君子,不能见色起意,不然荒郊野外,发生什么很难说。
“将军,她要跑,你还让她去?”
车宗不解,既然这女子有用,不得千方百计留着,他还顺她的意。
盛晏青说:“没有绑起来,她有手有脚有脑子,总会想方设法逃跑。”
“既然她想跑,将计就计,把所有路都给她堵死,多堵几次,逃不了就不会逃了。”
谁让何安澜命不好,躲盛晏青床底,他的帐篷可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车宗说:“明白,我这就去找人。”
盛晏青回帐篷睡觉的时候,何安澜扭捏着,把想沐浴的事告诉他,以为会挨骂。
结果他只是淡淡地说:“明天让人陪你去,晚上不安全,没多余的人手。”
何安澜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他他他居然同意了?
“我就知道公子是好人!”马屁不嫌多。
盛晏青扫了她一眼,这么蠢,想法都写脸上,还敢跑敌营来,真找死。
他的视线很快,何安澜没察觉,满心都是明天的计划,嘴角都压不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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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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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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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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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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