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道符从来未有施展过。你是第一个见到它的人。”周白左手的食指与右手的无名指分开,完成了整个符咒的最后一个动作。
“这……”躲在箭跺后的诸葛长林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动作之后稚嫩的脸上抽动了一下。
“这……这……是裁天。”
“裁天?何为裁天?”碧空晴站在他的身后。所有林家军都已经到位。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大战。在听到诸葛长林的话后问道。
“裁天……是一个比较难以驾驭的符咒。之所以叫裁天的一丝便是连天都阻挡不了。所以施符者本人也会受到符咒的同样力度的攻击。”诸葛长林看着周白的背影,一时间心生敬仰。
“那为何周先生不换一种符咒,偏偏要用这个呢?”碧空晴不解的问道。
“因为裁天符不仅攻击力强大,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只需要施符者少量的精气便可以完成。”诸葛长林叹了一口气。
“这……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功法?”
“是的,不到万不得已,符师是不会用的。”
“这……林家军听令。”
“在。”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周先生抢回来!”
“碧将军,让我来吧。”不知道何时,林巨人站在了碧空晴身旁,他巨大的身影将阳光遮挡住了大半,但是却给人一种很结实的安全感。
林巨人一只脚踩在城楼的箭跺之上,静静的看着沧海城前的战场,等待着这场战斗最终的胜负。
“霍将军……,一炷香之后,无论战况如何,都要进攻。”女帝看着远方的战场,淡淡的说道。
“是。”霍成领命而去。
“陛下,师傅他……”乐松有些紧张的说道。
“他不会死,就算他死了,也是为大汉做的贡献,死得其所。”女帝平静的说道。
乐松退了一步,乖巧的站在女帝身后,不再说话。
联军的军营之内,顿时热闹了起来。
步兵,弓箭手,骑兵在霍成的命令声中站在了自己应该站着的位置。
整个沧海平原的空气瞬间变得肃杀了起来。
一道凄厉强大的符意,骤然出现,横在空中。
一道无形的锋芒,在平原上若隐若现。
就如同是大河上横着的铁索。
又像是一把无限长无限锋利的剑。
灰尘飘至,切碎成两半。
老太监的胸口上多出一道笔直的伤口,鲜血横溢。
老太监无法抵抗,笔直的跌倒在地。
那道铁索并不没有因此而停止,而是继续向着周白而来,虽然威力已经大不如前,但是却依旧威力惊人。
林巨人已然跃下城楼,向林家军推下来的落石一样,怦然砸向地面。
林巨人很快,但是锁链更快。
锁链在砍到周白之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周白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跪倒在地。
大地轰鸣,联军阵内无数士兵喷涌而出。如洪水一般向着沧海城淹没而来。像是看不到尽头一般。让人看上一眼便头皮发麻。
“周先生。”林巨人扛起周白,不顾周白说的是什么,以人类无法思考的角度,在城墙之上跳跃,然后跃上城头。
“快待下去,为周先生疗伤。”碧空晴挥手。
沧海城下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沧海城内此时已经没有一个可以改变战局的大修行者,再加上林忌昏迷不醒,所以联军方面几乎压上了全部兵力。打算一举将沧海城拿下。
就这样,一场罕见的守城大战在这刻全面爆发。南门主攻位,每二百人一个小型作战单位,每三千人一个中型作战单位,每一万人一个大型作战单位,对着沧海城发起了波澜状况的冲击。
这是一场战争史上罕见的以多打少的攻城大战,尽管双方的准备充足,但是都没有想到战争一开始便会这般的惨烈,硝烟处处,
箭矢、石块、火把,自上往下,从下往上,上下左右,呈发散状,向各个方向飞动。每碰到一个中彩者,就翻起一朵血红的小浪花,引发一句凄厉的叫声……
沸油、檑石一律受引力的作用。当他们遇上反向运动的登城者时,往往带着对方一起扑入大地母亲的怀抱。
一些受伤的守城林家军战士,也时不时地划出同样的轨迹,栽下城墙……
冲车在执拗地对着城门,尤其是门缝处,撞、收、撞、收,发出难听刺耳的金属碰撞巨响。
撞城槌则跟城墙较上了劲,犟驴般用铁头冲顶着石壁,在纷飞的石屑中,让城墙和自己的铁头都变成坑坑洼洼的丑模样。
那刚刚被南宫寒撞了一个大窟窿之处被周白用符补上之后,却也坚固,任凭撞城锤如何撞击依旧坚不可破。
攻城云梯被推到,又被竖起,再被推到,又再被固执地竖起……反反覆覆。
火光、烟雾、尘土、石屑、鲜血……
叫声、喝声、吼声、骂声……
焦味、糊味、腥味、烤肉的香味……
所有这些平常根本不会在同一时间相遇的东西,此刻在各处城墙上下交汇缭绕,冲击着视觉,鼓动着耳膜,刺激着鼻咽……
痛苦地、疲倦地、凶猛地、疯狂地、麻木机械地,战士们以各种身体状况在劈砍刺捅……
猩红的眼睛,也不知道是被石灰粉扬红的,被烟熏红的,被血映红的,还是因同伴之死而懑怒满怀,杀红了眼……
这样激烈的战场,如此惨厉的战局,在平时的攻防战中真的不常见。
这种场面也很难分得出优劣高下,双方斗的就是毅力,比的就是耐性,拼的就是消耗!
看谁的人更多,看谁的物资更充足!
令人惊叹的是,在如此汹涌的攻击态势前,林家军就象一道顽固的防风林,尽管被大风大浪吹得摇摇摆摆,却是始终不倒。他们充分发挥了林家军勇敢,顽强,坚毅,忍耐力强的作战精神,用生命,血肉和意志组建起一道钢铁长城,硬是不让敌人通过雷池一步。
整整六个时辰的高强度作战,战士们杀得手脚麻木,浑身机械,却依然不知疲倦地挥砍,挥砍,再挥砍。
林巨人身旁一直存在着一块真空地带。因为没有人能够杀到他的身前,所以他成了城头临时的救火队,哪里出现危机,他的身影便会出现在哪里。
在他的眼前,两名林家军被联军士兵脱下了城墙,林巨人突然高声狂叫起来,手提战刀冲了上去,一刀刺进一名战士的胸膛,但是转眼间又是三名战士同时向他挥砍,他避都不避,直接撞进一名敌人的怀抱,将他生生推下了城去。
扑,扑两声,背后连中两刀。
林巨人猛一转头,仿佛毫无所觉一般,吓得两名联军士兵一个楞神,林巨人直接弃刀,双手伸出,抓住两人的脑袋,硬是将两个人的头颅撞在一起,仿佛两瓢烂西瓜,溅起漫天的红白。
“林家军必胜!!”他仰天狂啸!
“必胜!!!”城墙上的林家军,眼见林巨人如此生猛,不由的信心大增,作为天下第一军的他们,怎么会被这些杂牌军打败。
所有林家军士兵同声狂吼,就象是被打了一阵兴奋剂,硬是生生抵住了敌人在日落前的最后一股冲击。
日落当然不是进攻的终点。
数十万人的攻击还有人没有参与到攻城的战斗之中。
但是城头的林家军已经打退了敌人的无数次进攻了。变得疲惫不堪。
碧空晴按照既定的战术,替换下了第一个守城梯队。
这是林家军损失最惨重的一次守城战,碧空晴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次联军的士气出奇的高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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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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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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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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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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