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冬木凯悦酒店这么大的人流量的酒店出现凶杀案,为了控制住当时餐厅里所有的嫌疑人,冬木市警局几乎全军出动。
也就是说,那位眼睁睁看着他们俩冲出门的警察一个电话,能直接叫动整栋楼的警察——这么多的人都行动起来,堪称乌央乌央的“警察潮”围堵(上一个有这种殊荣的还是怪盗基德),就算彭格列首领和他的岚守拥有碾压式的身手,也不代表四处都被警察挤满的地方他们还能不惊动任何人地穿越过去,毕竟他们没谁会瞬间移动,并且并不愿意在脏兮兮的消防管道内爬行。
所以,他们只能不得不采取下下策,放倒阻碍他们的人。
“我刚刚看到连君和铃酱他们了,就在门口,向着左边走过去。”泽田纲吉说。
左边通向他们入住酒店时的专用电梯,主要服务于居住在总统套间的客人,由于目前也不是什么旅游旺季,喜欢在酒店开宴会名流也都大多在冬木有房产,所以最顶层的总统套间数量异常宽松。而彭格列虽然总在财政赤字徘徊,但是首领和岚守住个总统套间还是没问题的,至少他们在未隐瞒身份出行的前提下,这种类型的场景还是要把面子做足。
除了直通顶层但每一层都可以停留的专用电梯,那边还相接着很多宽阔的长走廊,四通八达,如果他们需要一间一间地搜索的话,会花费很多时间,甚至找上一整晚说不定也找不完。那么在这个时候,就需要传承在血脉里的超直感发挥作用了。
“狱寺君,我们上电梯。”
泽田纲吉从弯下腰的姿势直起身,对自己的岚守说,他刚刚正把一个被短暂以手掌侧面击中后颈的警察平放在地面上,这样可以避免让昏迷的人出现脑供血不足的情况,同时应当把手肘膝盖的地方微微弯曲,只不过并非病理性的昏迷也不会持续多久,不做这种事也不会影响到他们关节的灵活性。
泽田纲吉一边从搭在右手肘处的外套内侧寻找正“铃铃铃”个不停的手机,一边开口对毫无质疑跟随着自己的狱寺隼人解释道:“在冬木,虽然由于魔术师的结界以及他们所谓灵脉的原因,导致我的超直感有些感知模糊,但是在这种比较分明的选择问题上,它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我相信十代目的决定!”狱寺隼人义正言辞地说,“十代目的直觉一定是对的!等抓到镜音那两个家伙后,一定要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居然敢叫十代目担心这么久!”
“……”
泽田纲吉无奈地看了自家岚守一眼。
狱寺君,你现在说得好像是真的毫不在意,但是当初跟着满日本跑找线索的人,也是有你一个的吧。
倒了一地警察的走廊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对讲机里不停的传出“人不见了!”或者“他们袭·警!”,泽田纲吉又觉得额角有点抽痛,阵仗搞的这么大,之后还需要彭格列的幻术师和精神系异能者前来收拾烂摊子,回去之后肯定会被reborn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为理由,狠狠地斯巴达特训一顿,蜕一层皮都是轻的了。
被按过的电梯按键从边缘缝隙里透出浅红色的光,停留在最顶层的直达电梯开始不紧不慢地下降,说真的,如果不是超直感在明确地告诉泽田纲吉,他很快就能见到失踪了四年的朋友,紧急情况下,他连破墙出去直接双手喷着死气之炎飞上顶层都做得到。
心里发散着思维,泽田纲吉终于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电话。
“是草壁君……云雀前辈那边发现什么了吗?”泽田纲吉嘟囔了一句,按下接听键:
“应该首先告诉云雀前辈这件事,毕竟铃酱与连君对他很重要——喂,草壁君?”
——
“哈?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遇到了杀人案件?!”服部平次不可思议地说:“这个时间的话,你们应该刚到酒店吧?”
“的确是刚到酒店不久。”
电话那头的柯南叹了口气,偷偷回头扒住沙发的侧扶手,扫视了一圈,确认了屋子里没人注意到偷偷打电话的自己,全部都在关注刚刚被自己射了麻醉针讲出凶手动手过程的毛利小五郎,就连那个给他很重违和感的黑发缠绷带的家伙都没有往这里看,而是带着耳机不亦乐乎地打着游戏,他才松了一口气,继续缩回了沙发背后,小声和服部平次通话。
“一个中年大叔用小盒干冰隔层保存了冰做的针头,利用吸毒者会主动躲避监控行动的心理,毒杀了曾经带他进毒·瘾坑的家伙。”
柯南简要地概括了一下:“因为死者自己同样使用静脉注射的方法吸·毒,所以在毒·瘾的催动下,根本没有余裕怀疑对方递给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后来这家伙为了让冰针融化的快一点,还关闭了他旁边中央空调空调冷风的出口,证据也已经找到,是那个装了干冰的小盒子,我已经通过毛利大叔讲出过程了。”
“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很棘手的案子。”服部平次评价道。
柯南:“……”
你一定要在这个方面和他争个高下对吗?他应战了!
柯南语气平板地说:“是啊,也不是什么棘手的案子,所以不到十五分钟就被解决了。”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干咳了两声:“咳咳,工藤啊,我给你打电话是有正经事要说的……我这边也遇到了案子。”
电话那头的柯南提起了精神:“什么案子?”
服部平次用手拨开未远川河岸西侧,直通郊外环山公路的灌木丛,向着开始密集起来的树木迈去:“大概是入室绑架案,我要趁着现在,绑匪很可能不在的时间,去解救人质,和叶被我打发去警局,说服警察要听我的示意行动,好歹有着‘关西名侦探’这个名头,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他没有注意到的背后,一个黑色的瘦高人影正悄无声息地接近着。
服部平次仍然无知无觉地保持着通话:“我的手机一直开着定位,万一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到时候可就要靠你了——”
说了半截,服部平次突然停住了脚步,眉头也皱了起来。
“工藤,你有没有听到,仿佛信号受到干扰的‘滋滋’声音?”
服部平次在之前,已经利用自己和青梅竹马的手机检测过自己的身边有没有发信器,或者监听器的存在,所以这种干扰应该不是他这边的,服部平次顿了顿,迟疑地问道:“……你那边,有没有人在你附近使用什么相同传导方式的电子设备?”
柯南愣了一下:“警察有用对讲机……”
但是如果会产生这种明显干扰的情况,对讲机应该是贴着他身边使用,警察此时离他大半个屋子的距离,就算有干扰,也不应该是这种程度。柯南突然心头一震,他急急忙忙地卸下麻醉手表,迅速摸索了一遍。
果然,在表盖翻转轴侧向的表盘底部,他发现了一个包裹着扁扁小小黑色窃听器的贴纸。
柯南顿时感觉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脖子像没上过润滑油的门轴,僵硬地一卡一卡地转过去,看向了正缩在旋转椅上打游戏的家伙。
太宰治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把视线从游戏机的屏幕上移开,鸢色的眸子盯住满脸惊惧的红领结小男孩儿,然后摘下了一边的耳机,冲着柯南悠哉悠哉地晃了晃,做出了几个口型。
我·全·都·听·到·了。
柯南被他仿佛能吞噬光线鸢瞳盯着,突然间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
“泽田纲吉,你的表情很奇怪。”
镜音连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抱着一只布艺手工针织靠垫,四年的时间让泽田纲吉的身高猛窜,却没让记忆里的朋友长高一厘米,他们仍旧是属于“孩子”的身体,小小的两团缩在大大的沙发上,看上去就像两只团起来的大号云豆,在搭配上落在沙发背上歪着小脑袋的真·云豆,看上去真的有点像三只小黄鸟在排排坐。m.χIùmЬ.CǒM
镜音铃坐在胞弟的身边,正聚精会神地挑着橘子瓣上面白色的橘络,旁边已经堆起了一小堆被精细挑下来的白络,泽田纲吉的目光微微移动了一下,发现云雀恭弥手边的餐盘已经堆了三个剥的干干净净的橘子——还有一个已经被吃了一小半。
镜音连捕捉到他的视线,头顶不屈的呆毛摇了摇,一下子就吸引过去了泽田纲吉的视线,扎着短短小揪揪马尾的男孩子说:“云雀恭弥现在不挑食,愿意吃橘子了,铃很高兴。”
泽田纲吉:“……”
不,其实看一下云雀学长的食用频率的话,可以知道他还是挑食的。
心底又浮起了四年前经常出现的某种无力感,泽田纲吉突然觉得有点怀念,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也终于有余裕回忆一下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经过——
草壁君给他打了电话,一句“他们来找恭先生了”把他砸的昏头转向,同时,他和狱寺君也已经成功登上了顶层。
泽田纲吉想到之前被自己放倒的一地警察,又觉得眼前一黑,好吧,这已经变成带着点乌龙性质的事情了,这本应该是可以不发生的,现在却成了要收拾的烂摊子,想一想打回去电话会被reborn如何讥讽,泽田纲吉觉得连眼前的香蕉都不香了。
——对,眼前的香蕉。
【鉴于泽田纲吉他不停的看着镜音铃正在剥的橘子,我有理由怀疑他也想得到同等的待遇,四年前也是这样,可能这就是属于兔子型人格的特点,敏感畏缩,却期待在不出口的情况下得到同等的对待,没想到四年时间也没让他理解“会哭的小孩儿有糖吃”这点,我的逻辑代码里为他挤出了一段短暂的“怜悯”。】
镜音连这么想着,从沙发上跳下来,背着手走到了四年前可以平视,现在却需要扬着头的小伙伴面前,仰着脸一副乖巧模样地看着他。
泽田纲吉的思维又开始发散,明明曾经自己和连君差不多高,但为什么现在看过去,觉得连君好小一只呢?难道是reborn曾经讽刺他的“正太控”成真了?
“泽田纲吉。”
镜音连打断了泽田纲吉不太诚恳的自我忏悔,他向着右侧歪了歪头,带着点询问语气说:
“我看到你在盯着铃的橘子,不过铃的橘子要给云雀恭弥,所以你要吃香蕉吗?”
泽田纲吉突然深吸一口气,双手捂住了脸,把包括鼻子嘴巴在内五官捂得严严实实,随后,闷闷的回答从他捂住脸的手心里传出来。
“……吃。”
他能理解云雀学长为什么不喜欢吃橘子也要吃了,这是没办法被拒绝的问题!就算连君问他要不要吃香蕉皮,他恐怕也会点头,所以这并不是他究竟是不是reborn所说正太控的问题,一切的罪恶都是因为他对于许久未见的朋友的纵容!
没错,是对朋友的纵容,绝对不是因为双胞胎太可爱了!
【果然是这样,泽田纲吉和从前一样,都是那种“也想吃糖但是觉得哭泣会给别人添麻烦”的类型。】
镜音连在心里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从云雀恭弥的果盘里摸过来一根香蕉,干脆地递了过去。
“那给你吧,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
连君……不帮我剥香蕉皮的吗。,,,网址m.....,,网址m..net,...: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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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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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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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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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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